第3章

寒夜魔气，指尖缠绕------------------------------------------，听着封印那边传来的绵长呼吸声，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了似的难耐不已。，亓清珩就陷入了奇怪的沉默。他不再主动搭话，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郗慕宸数着石壁上符咒的纹路，第七次把目光投向那道裂缝——那里的魔气流动速度明显比平时缓慢太多，像是被强行抽走了什么。“你……还好吗？伤得很严重吗？”他终于忍不住的开口。，像是有人起来翻了个身。亓清珩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小家伙，我若不好，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只能继续盯着裂缝。月光从上方缝隙漏进来，在封印上投下银白的光斑。他突然发现，裂缝边缘有几缕发丝垂落，在魔气中轻轻飘动，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你受伤了。”他笃定地说。：“小家伙，你从哪来的自信？太明显了，封印的光芒比之前暗了三成。”郗慕宸指了指石壁，“而且……”他摸了摸怀中的黑色羽毛，“它在发烫。”，就在郗慕宸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时，亓清珩突然开口：“三百年前，我被正道联盟用锁魂链钉在这石壁上。”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锁魂链是用十万修士的命祭炼的，专门克制魔气。刚才动用力量，不过是让旧伤复发而已，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他突然想起典籍中记载的场景：魔尊被九根锁魂链贯穿琵琶骨，鲜血染红了整个禁地。而此刻，那个曾经让整个修真界颤抖的男人，正被锁在锁妖塔的黑暗里，承受着无尽的痛苦。“需要我帮你……”他话到嘴边又卡住了。自己能帮到什么呢？连筑基期都不到的微薄修为，在亓清珩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帮我？”亓清珩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嘲，“你能帮我解开这几道锁魂链吗？还是说，能帮我承受这无尽的蚀骨痛？”，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他突然站起身，走到封印前，指尖悬在裂缝上方：“让我看看吧。”，却有一缕魔气轻轻缠绕上他的手腕，像是某种无声的默许。，小心翼翼地将指尖探进裂缝。出乎意料的是，裂缝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冰冷，反而有一股温暖的气息包裹住他的手指尖。他试探着向前摸索，触碰到了一片潮湿的皮肤，还有缠绕在上面的冰凉锁链。
“别碰！”亓清珩突然低喝，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
郗慕宸惊得缩回手，却发现指尖躲闪不及，已经被锁链上的魔气灼伤，冒出细小的血珠。而就在这时，他的丹田处突然涌起一股暖流，迅速修复了灼伤。
他低头看去，怀中的黑色羽毛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羽毛上的魔纹流转，像是在安抚他。
“你……”郗慕宸震惊地抬头看向封印里面，“你在用魔气帮我疗伤？这怎么可能……”
亓清珩沉默了片刻，才闷声道：“你别误会，只是不想看守我的人缺胳膊少腿，不然又要换其他人来看守我了。”
郗慕宸却注意到，裂缝里传来的气息比之前更加紊乱，像是在强忍着什么。他咬了咬牙，给自己打了打气，再次伸出手，这次直接穿过裂缝，抓住了冰凉的锁链。
“你是不是蠢！我说了别碰！”亓清珩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你会死的！”
锁链上的魔气如潮水般涌入郗慕宸体内，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他立马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却被一只冰凉的手稳稳地抓住了手腕。
亓清珩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掌心布满薄茧，带着常年握剑的粗糙感。此刻，这只手正用力握着他的手腕，仿佛在无声传递着某种力量。
“笨蛋。”亓清珩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隐忍的痛苦，“你以为自己是谁？善良的救世主吗？”
郗慕宸勉强睁开眼，透过裂缝，他看见亓清珩半倚在石壁上，银发散落肩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红晕。九根锁链贯穿他的琵琶骨，暗红色的血迹顺着锁链滴落，在地面汇成血池。
“原来你真的被锁着……”郗慕宸喃喃道。
亓清珩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自嘲：“现在后悔了？怕了？”
郗慕宸摇头，用尽最后的力气握紧锁链：“我帮你……”
“帮我？”亓清珩突然凑近裂缝，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却还带有一丝莫名的委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一旦帮我破除了封印，就意味着你是十恶不赦的同伙，是覆灭整个修真界的罪人。”
郗慕宸被他眼中翻涌的魔气震慑住了，却仍倔强地回视：“我只知道，你帮过我很多次，你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坏。”
亓清珩瞳孔猛地收缩，心脏仿佛被什么击中。他松开郗慕宸的手腕，踉跄着后退两步，锁链发出刺耳的声响：“出去！立刻！”
郗慕宸还想说什么，却被一股强大的魔气推出裂缝。他重重地摔在石阶上，怀中的羽毛掉落在地，发出微弱的光芒。
“滚！”亓清珩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暴怒，“带着你的天真滚出去！”
郗慕宸狼狈地爬起来，捡起羽毛，却发现指尖的灼伤不知何时已经痊愈。他看了眼封印，最终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石阶上传来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亓清珩靠着石壁缓缓滑坐在地，低头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郗慕宸的体温，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
“为什么……”他不禁低声呢喃，“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