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禁地初遇，魔尊的低语------------------------------------------，作为青云宗最不起眼的外门弟子，他既没有灵根出众的天赋，也没**强硬的师门，本该在藏经阁抄录典籍到天荒地老，却被长老们以“他根骨平凡，不容易被邪祟侵扰”为由，扔进了这鸟不**的锁妖塔禁地。“你只需看守禁地三个月，期满后便可晋升内门。”领命时，宗门长老的话仿佛在脑海里不停地重复循环播放，可当郗慕宸踩着吱呀作响的石阶往下走时，才懂得这晋升的**不过是****的幌子。，是青云宗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隐患。，正道联盟以数十位元婴修士的性命为代价，才将屠戮苍生的魔尊亓清珩封印于此。按照典籍的记载，封印之力即使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日渐衰弱，但是魔尊的残魂早该在百年前就彻底溃散，可三个月前，禁地深处却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龙吟，整座锁妖塔的符咒都亮如白昼，随后便有弟子在塔外拾到了些带着浓郁魔气的黑色鳞片。，不愿惊动其他门派来调查实情，便找了最不起眼的他来看守禁地，但说白了，就是让他来当炮灰送死的。“咕噜噜——”，郗慕宸摸了摸有些空荡荡的乾坤袋，里面只有几颗辟谷丹，满打满算勉强够支撑两天。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将最后一张安神符贴在石壁上，荧光微弱的符纸在潮湿的空气中晃了晃，映出他清瘦的侧脸。，石阶尽头的黑暗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带着点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却又偏偏裹着某种慵懒的磁性，像毒蛇吐信时的嘶鸣，又像**间的低语，顺着潮湿的风钻进了郗慕宸耳朵里。“新来的小家伙，胆子倒是比前几个大些。”，猛地转身去摸腰间的佩剑。可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剑柄，就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了——不是被法术禁锢，而是一种更诡异的束缚，仿佛有无形的丝线缠上了四肢，连呼吸都变得滞涩。，石阶尽头并非实心石壁，而是一道布满裂痕的巨大封印。暗金色的符咒在石壁上流转，像濒死的蛇在抽搐，而裂缝深处，隐约能看见一双眼睛。，瞳孔是纯粹的墨色，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倨傲与邪气。可此刻，那双眼正半眯着，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仿佛在看一只误入蛛网的飞蛾。“你是谁？”郗慕宸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他知道对方是谁，却不敢直呼其名——那两个字像是带着诅咒，光是在心里想想，都觉得丹田处的灵力在翻涌作乱。“小家伙，你不是来看守我的吗？”黑暗中的人轻笑一声，声音更近了些，仿佛就贴在郗慕宸耳边，“连我是谁都不知道，青云宗是没人了吗？”
话音刚落，郗慕宸突然觉得脖颈处一凉。
不是实质性的触碰，更像是一缕带着凉意的气息扫过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听见对方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别怕。”那声音软了些，像淬了毒的蜜糖，“我现在动不了你，你身上的符咒，倒是比前几任看守像样些。”
郗慕宸这才注意到，自己衣襟上别着的护身符正在发烫，那是临行前掌门亲自赐下的，据说能抵挡化神期修士的一击。可此刻，护身符的光芒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他心头一紧，正想后退几步，却听见对方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你身上的味道……很干净。”
“什么？”郗慕宸愣住。
“像山巅的雪，像清晨的露。”黑暗中的人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声音轻飘飘的，“很久没闻过了。”
郗慕宸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一个被封印了三百年的魔尊，不去想怎么破封，反倒关心起别人身上的味道？他定了定神，想起长老们的叮嘱，冷声道：“魔尊大人还是安分些好，若敢异动，休怪我不客气。”
他说着，故意挺了挺胸膛，试图摆出威慑的姿态。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这姿态显得格外可笑。
果然，对方又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声更清晰了些，像是在胸腔里震动着，带着低沉的共鸣：“不客气？小家伙，你打算怎么对我不客气？用你那把连灵气都喂不饱的破剑，还是你口袋里那几颗辟谷丹？”
郗慕宸的脸瞬间涨红。对方不仅能看穿他的修为，连他乾坤袋里的东西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就在他窘迫之际，封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摩擦石壁。紧接着，一片漆黑的羽毛从裂缝里飘了出来，打着旋儿落在郗慕宸脚边。
那羽毛比寻常鸟类的羽毛大上许多，质地像是最上等的绸缎，边缘泛着暗紫色的流光，隐隐能看见细密的魔纹。
“这个，送你。”黑暗中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算是……欢迎礼。”
郗慕宸盯着那片羽毛，没敢碰。他知道魔族的东西大多带着诡异的禁制，哪怕一片羽毛，都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不敢收。”他硬邦邦地回绝，“魔尊的东西，我消受不起。”
“呵。”对方似乎低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是想害你？”
话音未落，郗慕宸突然感到丹田处一阵刺痛，像是有针在扎。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是他旧伤复发了。
三年前他入门时，曾在山下遇见过一只作恶的妖物，虽侥幸逃脱，却被妖力损伤了灵根，这也是他修为迟迟无法精进的原因。这伤平日里隐而不发，可一旦情绪激动或是接触到强大的灵力波动，就会痛得钻心。
此刻，封印散发出的魔气显然刺激到了他的旧伤。
他咬着牙想运功压制，可越是用力，丹田处的疼痛就越剧烈，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那道一直带着戏谑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别动气，用灵力绕丹田走三圈，逆着经脉运功。”
郗慕宸一愣，下意识地想反驳——哪有逆着经脉运功的道理？这分明是害人的法子。可丹田处的剧痛让他无暇多想，几乎是本能地按照对方说的去做。
奇异的是，当灵力逆着经脉流转时，那股刺痛感竟然真的减轻了许多，像是有股清凉的气息顺着灵力涌入丹田，抚平了翻涌的气血。
他惊讶地抬起头，看向封印深处：“你……”
“别误会。”对方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慵懒，甚至带了点不耐烦，“我只是不想我的看守第一天就死在这里，换个人来，麻烦。”
郗慕宸抿了抿唇，没说话。他知道对方在撒谎。这种逆脉疗伤的法子，极其偏门，就算是青云宗的长老，也未必知道。一个被封印了三百年的魔尊，怎么会懂正道的疗伤术？
而且，刚才那瞬间的急促，骗不了人。
他弯腰捡起那片黑色的羽毛，入手微凉，却没有感受到丝毫恶意。犹豫了一下，他将羽毛揣进了怀里。
“多谢。”他低声道。
黑暗中的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轻笑起来，那笑声比之前柔和了许多，像风吹过竹林：“小家伙，你倒是比我想的有趣。”
郗慕宸没再接话，转身走到石阶旁坐下，背靠着冰冷的石壁。他知道，这三个月的看守绝不会平静，而那个被封印在黑暗里的魔尊，将会是他最大的变数。
怀里的羽毛似乎在微微发烫，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他闭上眼，却忍不住想起那双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墨色的瞳孔里，仿佛藏着三百年的风霜，和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