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跨国强宠,疯批大佬低头臣服  |  作者:南枝何依  |  更新:2026-06-04
你的名字------------------------------------------,指间夹着根没点的烟。吴朗庭从后面晃过来,胳膊往他肩膀上一搭,整个人挂上去,脑袋凑到他耳边:“听说你放走了一个女人?”,也没说话。,歪着头打量他的脸,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咱们缅国的主宰,地下赌场的王,诺森集团的少主——什么时候学会做善事了?”他把那串名头念得抑扬顿挫,故意拖着长音。,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反而凑得更近,压低了声音,像要说什么秘密:“还是说——你看上人家了?”,只是把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唇边慢慢溢出来。,视线落在楼下某处,空荡荡的赌桌,还没散尽的烟味,人影稀疏的走廊。,他其实没看清她的脸。只记得她瘦,薄得像一张纸,走在人群里随时会被挤碎似的。但她脊背挺得很直,像那副薄薄的骨架里,撑着什么不肯弯的东西。,他说不清。不是喜欢,不是怜惜,甚至不是好奇。只是有一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轻飘飘的,像烟一样——他想让她活着。他想起她赌命时的眼神,那种想死又不想死的光,像十四岁的自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声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少打听。啧”了一声,胳膊又搭回去,这回把他脖子都搂住了,凑到他耳边笑嘻嘻地说:“行行行,不打听。回头真有什么,记得请我喝酒。”,由着他挂着。烟灰落下来,在指尖散了。。从被带上那辆车开始,她的睡眠就碎成了一片一片。每一片里都藏着脚步声、呵斥声、铁门关上的闷响,还有黑暗中不知道从哪里伸过来的手。她不敢闭眼,不敢睡死,哪怕蜷成最小的一团,耳朵也一直醒着。,躺在莉莉的沙发上,窗帘拉着,外面没有动静,身边没有人。她竟渐渐地睡着了。
梦来得很快。
她梦见那辆车。颠簸的、闷热的、挤满了人的车厢。她梦见小禾——那个圆脸的小禾,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缝。车上那么多人,只有小禾理她,把唯一一瓶水递给她喝,说“你太小了,你留着”。车停的时候,有人把她们往下拽,小禾突然死死攥住她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把她往人群外面推。
“跑!”小禾喊。
她跑了。跑出去很远,回头看见小禾被人按在地上,拳头落下去,一下,又一下。
她梦见小禾最后的样子。脸肿得认不出来,眼睛还睁着,望着她跑掉的方向。
梦没有停。画面一转,她站在学校走廊里。杜欣雅从她身边走过,手里捏着一张纸,是她的成绩单,名字却变成了别人的。杜欣雅回头看她,嘴角挂着笑,那笑里全是轻蔑:“就你?也配?”
她想冲上去,脚却像被钉在地上。
然后是她——张奶奶。那个唯一给过她温暖的老人,头发花白,手上有老年斑,却总是把热好的馒头塞到她手里。画面突然碎了,张奶奶倒在病床边,血从后脑勺流出来,一滴一滴,在地上洇开。她的父亲站在旁边,手还举着,像刚推完什么。
张奶奶躺在床上,还在对她笑,气若游丝地说:“没事……没事啊……”
然后那笑容停了。眼睛还睁着,却再也看不见她了。
梦还在转。教室。周琴站在她面前,手里撕着她的课本,一页一页,纸屑落了一地。周琴又拿起她的衣服——那件张奶奶送给她的新衣服,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从中间撕开,布帛裂开的声音像刀子割在心上。
高考前一夜。她坐在窗台上,腿悬在外面,手里攥着削铅笔的刀片。她没有跳下去,也没有割下去,但那夜的风很冷,冷得她现在还记得。
一切的一切,都回来了。
姜芷闭着眼,眉头紧皱,嘴唇不停地动,发出细碎的、含混不清的声音。像呓语,更像溺水的人在水面挣扎时冒出的气泡。
“不……不要……”
“小禾……”
“张奶奶……”
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碎,最后变成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莉莉从房间出来,准备去赌场**。她路过沙发时,听见了那些声音。
她停住脚。
姜芷蜷在沙发上,像一只受惊的、把自己缩到最小的动物。她的眉头拧成一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嘴唇不停地动,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哭腔,带着恐惧,带着说不清的痛。
莉莉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她知道这个女孩有过不为人知的过去。来这种地方的人,谁没有?但她没想到,那些过去能把一个人吓成这样——连睡着了都在发抖,连梦里都逃不掉。
她不知道姜芷经历了什么。
但她看见那双攥紧沙发边角的手,看见那张在睡梦中还在挣扎的脸,看见那些从紧闭的眼角渗出来的、还没干透的泪痕。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也是这么瘦,也是这么怕,也是蜷在别人的沙发上,不敢睡死,又撑不住睡过去。也是半夜被噩梦惊醒,睁开眼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敢出声。
莉莉没再站着。
她弯下腰,把滑到地上的毯子捡起来,轻轻盖回姜芷身上。动作很轻,怕惊醒她。但她又希望,如果那些梦太可怕,能被什么东西拉回来。
然后她直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该走了。赌场的班不能误,她比谁都清楚。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蜷着的那团影子。
她想:活着吧。活下来,就好了。
门轻轻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姜芷还在梦里挣扎,但身上多了一条毯子。
赌场地下,贵宾厅。
音乐,混杂着笑声、碰杯声、女人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细碎声响。吴朗庭靠在舞池中央,领口解了两颗扣子,衬衫袖卷到小臂,一手揽着一个女人的腰,另一手端着杯威士忌,随着音乐晃得恣意。
女伴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笑起来,偏头在她脸颊上蹭了一下,又松开手,由着她滑进舞池。他的目光追着那道影子,嘴角噙着笑,眼尾那点**藏都藏不住。
旁边有人凑过来敬酒,不知是哪家的,他懒得记,碰了杯,仰头饮尽,杯子随手往托盘上一搁,又被人满上。
音乐换了,节奏更快。他被人拉回舞池,灯光从他身上扫过,一晃一晃的,照得那张脸明明灭灭。
他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这里是他的地盘——或者说,是他兄弟的地盘,而他是那个被纵容的人。
艾里克靠在二楼栏杆上,手里夹着烟,视线落在楼下那片声色犬马里。他今晚好像有说不出的愁绪,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
他看的是吴朗庭。
看他搂着女人转圈,看他被人围着敬酒,看他笑起来的模样,和那些假模假式的人周旋时漫不经心的态度。灯光扫过他身上的时候,艾里克的目光跟着晃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落在自己指间的烟灰上。
吴朗庭在舞池里抬起头,隔着影影绰绰的人影,朝二楼看了一眼。
他看见了艾里克,看见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看见他指间那根快烧到头的烟。
他举起手里的杯子,遥遥朝那个方向晃了晃,笑得眉眼都弯起来。
艾里克没动,也没笑。
但他把烟掐了。
莉莉走进赌场,头发随手盘了起来。从员工通道穿过时,她路过楼梯口,听见了里面传出来的音乐和笑声,脚步没停。
走到吧台后面,她接过同事递来的账本,低头翻了两页。
“贵宾厅还在玩?”她问。
“吴公子在那,一时半会儿散不了。”
莉莉没说话,把账本合上。
艾里克的脑子里又闪过那个女人的样子。瘦削,单薄,像一阵风就能吹散。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清冷又破碎,像一件被摔裂的瓷器,裂痕里却透出某种不肯碎尽的东西。最让人忘不掉的是那双眼睛——忧郁的,湿漉漉的,像下过雨的深潭,让人看一眼就想沉进去。
想保护她。
想占有她。
这种念头在他心里转了一圈,被他压下去,又浮上来。
他站在二楼的阴影里,指间的烟燃了半截,灰烬悬着,还没落。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楼下大厅,突然定住了——他看见了莉莉。
那个在吧台后面忙碌的女人。黑衬衫,扎着头发,正低头擦杯子。
他记得她。昨天晚上,是她带着那个女孩出去的。
艾里克偏了偏头,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奎因。”
身后立刻有人上前一步。
“把那个女人叫上来。”
奎因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什么也没问,转身下楼。
莉莉正在吧台后面整理酒水,手里的抹布擦过一排杯子,机械地重复着动作。脑子里却还想着沙发上蜷着的那团影子,想着那张睡梦中还在皱眉的脸,想着那些从嘴角溢出来的、含混不清的呓语。
“莉莉。”
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她抬头,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奎因。
那个永远跟在艾里克身后、话不多、眼神却比刀子还利的男人。他是艾里克的人——这意味着什么,莉莉比谁都清楚。
她下意识站直了身体,声音压得低了些:“奎因先生?”
“跟我走一趟。”奎因没多解释,转身就往楼梯方向走。
莉莉愣了一瞬,想问什么,却看见奎因的背影已经走出几步。她不敢耽搁,连忙放下手里的抹布,跟了上去。
一路上她脑子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奎因是艾里克的人。艾里克找她。她这样的人,能在艾里克那儿有什么事?她来赌场这些年,见过艾里克的次数两只手数得过来,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他找她做什么?她做错了什么?还是——
她不敢往下想了。
楼梯很长,灯光昏黄。她的脚步声跟在奎因后面,一下一下,像是踩在自己心上。
门推开的时候,一股烟味漫出来。
并不难闻,是那种很淡的、带着木质香的烟。但莉莉不敢多闻,她垂着眼,乖顺地跟在奎因身后,站在门边就不敢再动了。
“少主,人带来了。”
艾里克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手里夹着烟。听见奎因的话,他慢慢转过身来,目光从奎因身上掠过,落在后面那个垂着头的女人身上。
他开门见山:
“刚才那个女孩,你带哪儿去了?”
莉莉心里咯噔一下。
她没抬头,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是有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她飞快地组织语言,声音压得低而恭敬:
“她……她是被卖来赌场的,没地方去。我就把她带回我那儿了。”
艾里克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莉莉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心跳得更快了。她微微抬了抬眼,看见艾里克微微皱眉,像是在思考什么。她心里一紧,连忙补充:
“她给了我一笔钱,托我帮她办一个合法的身份。我……我还没来得及办,只是先让她在我那儿住着。”
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
她怕艾里克。
这座地下赌场里,没有人不怕他。缅国的政、商、军、黑,没有他不涉猎的。他是这里的主宰,是这片土地上真正握着他人生死的人。在他面前,莉莉不敢有任何隐瞒。
艾里克听完,眉间的褶皱反而松了些。
他没想到那个女孩会留下来。
“她是**人?”他问。
莉莉连忙点头:“是的是的。她是被人从**卖过来的。”
艾里克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向窗外,像是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那她应该很想回**。”他说,语气很淡,像随口一提,“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莉莉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她托我办身份,我只知道她在国内有些难处,可能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她想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吧。”
艾里克没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楼下赌场的喧嚣声,隔得很远,像是另一个世界。
莉莉垂着头站着,心里却翻江倒海。她想不明白艾里克为什么要问这些。那个女孩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今天下午放她走,已经够让人意外了,现在又——
“奎因。”
艾里克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去帮她办一个合法的身份。”他说,语气平淡,像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办妥一点。”
奎因点了点头:“是,少主。我这就去办。”
莉莉猛地抬起头。
她愣住了,忘了规矩,忘了该垂着眼,就那么直直地看着艾里克。
帮她办身份?艾里克?
她来赌场这么多年,比谁都清楚艾里克是什么样的人。他从不做没有目的的事,从不帮没有价值的人。良善这个词,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今天——今天他已经帮了那个女孩两次。
放她走,是第一次。
现在办身份,是第二次。
莉莉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艾里克看上她了?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随即又在心里摇头,觉得自己可笑。
那个女孩的脸是长得不错,清冷破碎,确实招人。但她太瘦了,瘦得像一张纸,身上还带着那股子被生活磋磨过的痕迹。艾里克是什么人?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缅国的豪门贵女,政商两界的世家小姐,甚至王室的公主,都对他青睐有加。他见过的美人,比她吃过的盐还多。
怎么可能。
可她又想起刚才艾里克问她话时的样子——他没有不耐,没有高高在上的冷漠,他只是站在那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像在想什么很久远的事。她忽然觉得,他救那个女孩,不是因为看上她了。是因为他在她眼睛里看见了什么东西,让他想起了自己。
“下去吧。”艾里克摆了摆手,目光已经转向窗外,不再看她们。
莉莉如蒙大赦,连忙低头行礼:“谢谢少主。我……我替姜芷谢谢您。”
艾里克的手指微微一顿。
“姜芷?”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她的名字叫姜芷?”
莉莉点头:“是的,少主。”
艾里克没再说话,只是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又品了一遍。
莉莉退出门外,轻轻把门带上。
走廊里空荡荡的,灯光昏黄。她靠着墙站了两秒,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脚往楼下走。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艾里克。姜芷。
这两个名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
她有一种预感——这两个人,会有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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