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别闹,破案呢  |  作者:槡嗓哒  |  更新:2026-06-04
顾城的名单------------------------------------------。,隔着证物袋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铅笔,H*,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纸张是市面上最常见的A4打印纸,任何一个文具店都能买到。写字的力度很均匀,说明他写的时候心态很平稳,没有紧张,没有兴奋。也就是说,他去我家送纸条的时候,情绪稳定得像个送外卖的。”江余靠在技术队的门框上,手里端着杯速溶咖啡,用那种“我今天心情不太好”的语气说。,摘了口罩,露出那张让整个技术队工作效率下降了百分之三十的脸。她看着江余,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昨晚回家之前,有没有发现门锁异常?没有。他应该是趁我上班的时候去的,门锁完好,没有撬痕,不是翻窗进来的——我家在四楼,窗户关着呢。他要么有钥匙,要么是技术开锁。你有钥匙外借过吗?备用钥匙放在门口地毯下面,但地毯的位置我没动过,每天出门都会用脚踢一下让它对齐门缝。”江余喝了一口咖啡,苦得龇了龇牙,“我今早检查了,地毯歪了大概两厘米。”,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一直没有说话。等江余说完,他才开口:“他有反侦察意识,知道不留下物理痕迹,但他留下了信息。这是挑衅,也是一种试探——他想看看你会怎么反应。”:“那我得好好反应给他看。”他掏出手机,对着那张纸条拍了个照,然后打开微信,把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配文是:“今天收到了人生第一封匿名情书,字写得不错,建议去练个字帖。”,愣了一秒,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好看得让技术队的小王手里的试管差点掉地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攥在手里,攥了好一会儿。“你这样会激怒他。”沈渡说。“我就是想激怒他。”江余把手机揣回兜里,笑容收了几分,眼神变得锋利起来,“一个冷静的杀手比一个愤怒的杀手好对付?不一定。冷静的人每一步都算好了,你永远踩不到他的节奏里。愤怒的人会犯错,会露出破绽。我想让他生气。”,然后说了一句让苏念差点鼓掌的话:“你有把握在激怒他的同时控制住局面?没有。”江余理直气壮,“但我有你啊。”
苏念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假装去整理试剂架,肩膀一抖一抖的。
赵小刀从走廊那头跑过来,手里抱着一沓打印出来的资料,脸上带着那种“我挖到宝了”的表情:“查到了!顾城***的使用记录!”
会议室里,所有人围坐在白板前。
赵小刀把资料分发下去,然后指着投影屏幕上的时间线:“顾城那张***,在过去两年里一共被使用过十七次,全是购买火车票和酒店住宿。你们看这个分布——”
屏幕上亮起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十七个红点。
“他去过的地方包括:临城、北港、清川、南坪……”赵小刀顿了一下,“全是外省那三起连环案发生地周边的城市。每个城市他都只待了一到两天,住的是小旅馆,用现金支付房费以外的所有消费,火车票是提前在网上买的,用***取票。”
沈渡的目光在地图上游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突然,他的手指停了。
“赵小刀,把案件发生的时间和地点标注出来。”
赵小刀操作了一下,地图上出现了三个蓝色的标记,是前三起案件的案发地。
沈渡站起来,走到屏幕前,用手指在红点和蓝点之间画了几条线:“你们看,每次案件发生前的三到五天,顾城的***都会在案发地周边的某个城市出现。案件发生后一到两天,他的***又会出现在另一个城市,方向是远离案发地。”
“他在踩点。”江余说,“提前到附近的城市落脚,去案发地踩点,作案,然后迅速离开,用一个假身份或者根本不使用***,逃到另一个城市,再用真实***出现,制造不在场证明。”
“这个手法并不高明。”苏念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他为什么不直接把***扔掉换一个假身份?以他的计划性,不应该留下这么明显的轨迹。”
沈渡转过身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审慎的认可:“苏法医说得对。他留下这些轨迹,可能有两种原因。第一,他不在乎**到,因为他根本不打算用‘顾城’这个身份活下去。第二,这些轨迹是故意留给我们的,目的是让我们相信‘顾城就是凶手’。”
“你是说顾城可能不是凶手,而是凶手推出来的替罪羊?”赵小刀问。
“我说的是,我们现在掌握的所有关于顾城的信息,都是凶手允许我们掌握的。”沈渡回到座位上,翻开顾城的档案,“这个人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真的。一个连环杀手,谨慎到给死者涂口红都要戴手套避免留下指纹,怎么可能粗心到在案发前后用自己的***出现在监控范围里?”
会议室里安静了。每个人都盯着那张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像是在看一道没有答案的谜题。
江余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别想了。”他说,“不管是顾城还是别人,我们现在有一条实打实的线索可以追。苏念,你说丝带有眉目了?”
苏念站起来,走到前面,调出另一组幻灯片。幻灯片上是一组高清照片——不同颜色、不同纹理的丝带,排列得像色谱一样。
“我今天上午去了本市最大的手工材料市场,找到了一位经营高端手工艺材料的供应商。她看了纤维样本之后,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云锦丝’,一种手工缫制的桑蚕丝线,产量极少,全国只有三家作坊在生产,其中一家就在我们东城。”
“在东城?”江余的眉毛抬了起来。
“对,在东城郊区的青溪镇,一个叫‘锦瑟坊’的手工作坊。老板姓沈——跟沈顾问一个姓,叫沈绮,五十多岁,是云锦丝的非遗传承人。”苏念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工作坊照片,墙上挂着各色丝线,像一幅抽象画,“她说这种云锦丝的定制客户非常少,基本都是老客户。她保留了近五年的销售记录,我查了一下,去年有一个客户一次性**了十米长的云锦丝带,宽度正好是两厘米,颜色是深紫色。客户留下了一个名字——”
她停顿了一下,让悬念发酵。
“名字是‘林深’。”
江余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沈渡的眼神猛地锐利起来。
“林深?”江余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第一案死者苏晚的相框后面,那张照片上的男人——林深?”
“同一个名字。”苏念点头,“我查过了,林深这个人真实存在,但已经死了。三年前,在外省,溺水身亡。当时被判定为意外。你们猜他在哪里溺水的?”
她把下一张幻灯片调出来。
地图上,一个蓝色的标记闪烁——那是第三起连环案发生的地点。林深溺亡的地点,距离第三起案件的案发地,不到两公里。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半。
沈渡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已经有了某种近乎冷酷的清明:“三年前,外省连续发生三起连环**案,每一起案件的现场都有仪式化的遗留物。与此同时,一个叫林深的男人在同一座城市溺水身亡,被判定为意外。
而顾城,一个心理咨询师,在那座城市的青少年心理健康辅导中心工作了三年,恰好覆盖了连环案发生的时间段。现在,林深的名字出现在东城,作为云锦丝带**者的名字,而这条丝带成了凶器。苏晚——第一案的死者——藏着一**深的照片。第二案的死者林婉儿,也姓林。”
他停了一下,看向江余。
“你觉得林深和顾城是什么关系?”
江余把咖啡杯放下,双手交叉搭在肚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脸上的表情从吊儿郎当变成了难得的认真。
“两个选项。”他说,“一,林深是凶手,他**了丝带,他杀了那些人,然后他死了,案子和人一起沉了。但林深已经死了三年,最近的两起案子是谁干的?有人继承了他的‘遗志’?还是他根本没死,伪造了溺水?”
“第二个选项?”沈渡问。
“二,林深不是凶手,他是凶手的目标。凶手杀了林深,用林深的名字**了丝带,在作案时使用。这样即使丝带**到了,追查到的也是一个死人,线索就断了。”江余的声音慢了下来,像是在把这个逻辑在脑子里过一遍又一遍,“凶手认识林深,甚至可能和林深有很深的关系。他用了林深的名字来**——这不仅是嫁祸,更是一种……致敬?或者说是借用?他把林深的身份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沈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白板笔,在白板上写下了几个人名和关系线:
林深(已故) —— ? —— 苏晚(第一案死者,藏有林深照片)
林婉儿(第二案死者,同姓) —— ? —— 顾城(心理医生,两人共同的心理咨询师)
顾城(在逃) —— **云锦丝带的人用的是林深的名字
凶手 —— 使用丝带,给死者涂口红,放鸢尾花
他在所有人名中间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个方向。”沈渡说,“这个案子的核心不是顾城,不是林深,而是他们之间那个被隐藏起来的关系。我们需要查清楚三年前在外省到底发生了什么——林深为什么会死,顾城为什么会离开,那三起连环案和这些有没有直接关联。”
江余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在沈渡画的问号旁边加了几个字:
“沈渡,你来查三年前的旧案,我带队追顾城的行踪。双线并行。”
沈渡点了点头。
赵小刀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他们俩真的才认识两天吗?这默契程度像是结了婚十年的夫妻。”
苏念听见了,轻轻咳嗽了一声,赵小刀立刻闭嘴。
散会之后,江余把沈渡拉到走廊角落里。
“昨晚那张纸条的事儿,我还得跟你说一声。”江余压低声音,脸上没了刚才开会时的正经,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样子,“纸条上写的是‘我会好好招待你的搭档’,他说的搭档是你。所以你现在也在他的名单上。”
沈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和“今天天气不错”是一个级别的。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江余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他留纸条给你,而不是给我,说明他想通过你来影响我。他想看到你的反应,进而判断我的反应。这是一种间接的心理博弈,说明他对我的了解还停留在表面——他只知道我是犯罪心理侧写师,不知道我这个人怎么想、怎么反应。他想试探。”
江余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你这个人真的很难搞。一般人收到死亡威胁多多少少会有点反应,你倒好,跟听了天气预报似的。”
沈渡微微偏头看他:“我应该有什么反应?害怕?恐慌?那我是不是应该请假回**?”
“你能不能别把话说得这么极端?”江余翻了个白眼,“我的意思是,你注意一下安全。上下班别总走同一条路,晚上别一个人在街上晃,锁好门窗,别给陌生人开门——”
“江余。”沈渡打断了他。
“嗯?”
“我不是你儿子。”
江余被他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行行,你不当我儿子,当我搭档行了吧?搭档总得互相关心吧?”
沈渡没有反驳。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江余手里,转身走了。
江余低头一看——一把车钥匙。沈渡那辆深灰色SUV的备用钥匙。
“你干嘛?”他冲着沈渡的背影喊。
“我的车比你的电动车安全。你要是晚上加班太晚,开我的车回去。”沈渡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不轻不重,刚好能听清。
江余攥着那把钥匙,钥匙扣上挂着一个迷你手电筒和一个小小的折叠刀,看起来是沈渡自己配的,实用得要命,和他这个人一样。
“你车停哪儿了?”江余又喊。
“楼下。你应该看见了,那么大一辆。”
“不是,我是说你把车留给我,你开什么?”
沈渡已经拐过走廊转角了,声音从更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点点回音:“我住分局旁边,走路五分钟。”
江余站在原地,把钥匙抛起来又接住,抛起来又接住,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掏出手机,打开沈渡的微信对话框(备注名已经从“沈顾问”改成了“制冷机”),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最后发了一条:
“备用钥匙收到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对你的车的。不抽烟不喝酒不吃螺蛳粉。”
沈渡秒回:“你最好记住你写的。”
江余看着那行字笑了半天,笑得路过的小王以为他中了彩票。
下午两点,赵小刀带着一组人去了青溪镇的锦瑟坊。沈绮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棉麻的衣服,头发盘成一个低髻,说话轻声细语,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岁月静好”的气息。
她看了林深的名字和**记录,想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来买丝带的不是林深,是一个女的。”
赵小刀的笔尖顿了一下:“女的?您确定?”
“确定。”沈绮从柜子里翻出一本旧账本,上面用钢笔记录着每一笔订单,“你看,去年三月十五号,深紫色云锦丝带十米,**人写的是林深,但来取货的是一个年轻女人。她戴着口罩和**,我没看清她的脸,但她的手指很长,像是弹钢琴的。”
“弹钢琴的?”赵小刀脑子里闪过什么,“她说话的声音有什么特点吗?”
“没怎么说话,就问了句‘好了吗’,付了现金就走了。声音有点哑,像是哭过,也像是感冒了。”沈绮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她戴着一块手表,表盘很大,像是男款的。”
赵小刀拍下了账本的照片,给江余发了过去,附了一句话:“取丝带的是个女的。手长,戴男款手表,声音哑。林婉儿是音乐老师,弹钢琴的。”
江余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和沈渡一起看三年前的卷宗。他把手机递给沈渡,两个人几乎同时抬起头,对视了一秒。
“林婉儿。”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然后同时闭嘴,又同时开口。
“你先说。”又是异口同声。
江余忍不了了,抬手做了一个“你闭嘴我先说”的手势:“林婉儿**了丝带,以林深的名义。丝带是凶器,林婉儿自己死在了自己的凶器下?不合理。除非——”
“除非她不是为自己订的。”沈渡接上,“她为别人订的。她认识凶手,甚至可能和凶手有某种合作关系,但她没想到自己也会成为目标。”
“被自己订的丝带勒死。”江余的脸色沉了下来,“这太**了。如果她知道这根丝带最后会要了自己的命,她还会不会——”
他没有说下去。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合上卷宗,站起来:“我们需要重新审视林婉儿。不是作为受害者,而是作为案件中的一个参与者。她在死之前做了什么?她见过谁?她有没有留下什么遗言或者暗示?”
江余拿起电话打给赵小刀:“再去林婉儿家搜一遍,这次重点找:音乐有关的东西、和钢琴有关的物品、任何能联系到林深的东西。还有,查她的通话记录和社交媒体,看看她去年三月前后在和谁联系。”
挂了电话,他又拿起车钥匙——沈渡的那把——在手里转了两圈。
“沈渡,今天晚上还加班吗?”
“嗯。”
“那我开你车去买夜宵。你吃啥?”
沈渡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人:“现在是下午两点十四分。”
“先问好,省得晚上再问。”江余理直气壮。
沈渡低下头继续翻卷宗,声音闷在纸页后面:“上次那个烤茄子,多加蒜。”
江余笑了,笑得眼角都皱起来,像只被撸顺了毛的柴犬。
他拿着车钥匙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碰到了苏念。苏念正拿着两个保温杯从茶水间出来,看见他,递了一个过去:“喝吗?红枣枸杞,养胃的。”
江余接过来喝了一口,甜丝丝的,还挺好喝:“你年纪轻轻的喝这个?”
“我年轻,但我懂得养生。不像某些人,三十岁不到胃就废了。”苏念从他手里拿回保温杯,自己喝了一口,“对了,我在第二具死者林婉儿的手指甲里发现了一点新东西。”
“什么?”
“不是皮屑,是颜料。丙烯颜料,画画用的那种。非常微小,嵌在她的指甲缝深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死前四十八小时内接触过丙烯画材。”
江余的脚步停住了。
“丙烯颜料。画画。”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脑子里闪过什么,“沈渡说过,凶手可能在画画,把死者画下来。林婉儿指甲里的颜料,会不会是她挣扎的时候抓到了凶手的画具?”
“有可能。”苏念点头,“我已经把样本送去光谱分析了,明天能出成分对比结果。如果能和凶手留在现场的某种颜料匹配上,我们就有了一条物证链。”
江余竖起大拇指:“苏法医,你简直是我们的福星。”
苏念微微一笑,端着保温杯走了,白大褂的下摆在走廊里轻轻摆动。
江余看着她的背影,心想:这要是搁电视剧里,苏念绝对是那种智商在线、美貌满分、不拖后腿、还能在关键时刻翻盘的女主角。
可惜这不是电视剧,这是现实。现实里的连环杀手不会因为女主角好看就手下留情。
他收住思绪,下楼开车,去买烤茄子。
烤茄子的路上,他顺便做了一件沈渡不知道的事——他把车的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看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这是他的习惯,不是针对沈渡的车,而是任何一辆他开过的车,他都会在第一时间确认安全。
没有异常。
他靠在驾驶座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一盘棋已经下到了中局,所有的棋子都在棋盘上走动,但他还没看清对手的脸。
这个人,是男是女?是顾城还是林深?还是某个他们还没想到的人?
他只知道一件事:对手很聪明,很有耐心,而且对警方的反应速度和调查方向了如指掌。
“但你不知道一件事。”江余自言自语,发动了车子,“你不知道我和沈渡加在一起,能有多烦人。”
车子驶出分局大门,汇入午后的车流。
远处,一栋楼的某个窗户里,有人放下了望远镜。
“开沈渡的车出去了。”那个人轻声说,声音沙哑,像是感冒了,也像是哭过,“有意思。他们比我想象的要亲近。”
素描本翻到了新的一页。这次画的不再是死者,而是两个并排站着的人影——一个高一点,穿着风衣,表情冷淡;另一个矮一点,双手插兜,笑得没心没肺。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
右下角用铅笔写着:
“搭档。有趣的关系。也许我可以让他们变得更有趣。”
笔尖在纸上停留了很久,最后写下了一行字:
“第三个,我该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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