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开局奴隶吞噬异形成神  |  作者:雪踏飞琼  |  更新:2026-06-04
黑暗矿场,也有萤火------------------------------------------。。,套上守卫制服。动作很慢。脑子里还是昨晚的画面。。眼睛。。。**们排着队从宿舍区走出来,脚步拖在地上。像一群移动的破布。。。。。那种味道像发霉的湿木头。浓得化不开。几乎每个**身上都有。。酸涩的。像烂掉的水果。。几乎没有气味。空荡荡的。像晒干的泥土。。。不看守卫。不看彼此。只看自己脚前那块地。。
然后他闻到了别的。
很淡。但确实存在。
痛苦。不是绝望那种潮湿的霉味。是更尖锐的。像铁锈混着血。
不甘。这个最难捕捉。微弱得像火柴刚划燃时的那一缕烟。但没断。一直在那里烧。
陈朔的目光停在几个**身上。
一个年轻男人。左脸颊有道疤。走路时肩膀绷得很紧。
一个中年女人。头发花白了一半。每次被守卫推搡时,她的手指都会蜷起来。
还有个老头。
老周。
陈朔记得他。负责伙食分配。五十多岁,背有点驼。每次发配给的时候,他都会多给生病的人半块营养膏。
守卫们都知道。但没人管。
老周太老了。挖不动矿。留着也是浪费粮食。让他管伙食,**们闹事的次数会少一点。
这是看守长说的。
陈朔看着老周从队列里走出来,走向厨房棚屋。
老周走得很稳。
他身上的气味很特别。
痛苦很浓。但不绝望。不甘的气味最强,像根细钢丝,绷得笔直。
还有其他几道微弱的气味从他身上飘出来。
同情。怜悯。还有一点……希望?
陈朔皱了皱眉。
希望在这地方是个稀罕东西。
稀罕到可疑。
他走**阶,朝厨房棚屋走去。
路上遇见了昨晚一起巡逻的守卫。对方朝他点点头。
“起这么早?”
“睡不着。”
“我也是。**,昨晚净化塔那边动静太大。”
陈朔停下脚步。
“什么动静?”
“你不知道?凌晨三点多,有只实验体撞破围栏跑了。巡逻队找了两个小时。”
“抓回来了?”
“死了。不知道谁干的。**在围墙边上发现的,被啃得只剩骨头。”
守卫压低声音。
“上面说是畸变犬同类相食。但老李他们说,**上有人类齿痕。”
陈朔没说话。
守卫拍拍他肩膀。
“别多想。这鬼地方什么怪事都有。去吃饭吧。”
陈朔继续往前走。
厨房棚屋是用废旧板材搭的。里面很暗。老周正在清点今天的营养膏数量。
陈朔走进去。
老周抬头看见守卫制服,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长官。”
“今天配给够吗?”
“够的。按人头算,每人三块。重病号多给半块。”
老周的声音很平静。
陈朔走到堆放营养膏的箱子旁边。他拿起一块。灰色。像水泥。
“这些玩意儿吃多了,人会怎么样?”
老周看了他一眼。
“会活着。”
“只是活着?”
“在这里,活着就够了。”
陈朔把营养膏扔回箱子。
他站到老周对面。中间隔着那张油腻的木桌。
“我听说,”陈朔说,“有些人吃这个吃多了,会做梦。”
老周的手指在箱子上敲了一下。
很轻。但陈朔听见了。
“做梦很正常。”
“梦见什么?”
“梦见以前的事。梦见家人。梦见……光。”
老周说完,继续清点。
陈朔没动。
棚屋里只有营养膏在箱子里摩擦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陈朔说:
“我昨晚也做梦了。”
老周没抬头。
“梦见什么?”
“梦见铁笼。”
清点声停了。
老周慢慢直起身。他看着陈朔。眼神很深。
“铁笼不是什么好梦。”
“笼子里有人。”
“这里到处都是笼子。”
“这个不一样。”陈朔说,“笼子很干净。白色的。里面有灯照下来。”
老周的呼吸变慢了。
他放下手里的营养膏。走到棚屋门口,往外看了看。
外面没人。
他走回来。声音压得很低。
“你是谁?”
“守卫。”
“守卫不会做这种梦。”
“也许我比较特别。”
老周盯着陈朔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昨晚的水塔上,有人。”
陈朔没否认。
“那个人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所以他该死?”
“他如果聪明,就该忘掉。”
“忘不掉怎么办?”
老周沉默了几秒。
“那就得选边站。”
“哪边?”
“一边是铁笼。”老周说,“一边是……”
他没说完。
但陈朔闻到了。
那个词的气味。像烧热的铁。
自由。
陈朔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昨晚从那只畸变犬身上撕下来的。一块金属铭牌。上面刻着编号和日期。
他放在桌上。
老周看见铭牌,脸色变了。
“这是……”
“昨晚跑掉的那只实验体身上的。”陈朔说,“我检查过了。编号对应的人类身份,是三个月前送进来的矿工。叫张强。二十八岁。有妻子和一个女儿。”
老周拿起铭牌。手指在颤抖。
“他们把他变成了……”
“实验素材。”陈朔说,“强壮健康的**。每隔三天送一批进去。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老周没回答。
他攥紧铭牌。指节发白。
“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个?”
“因为我受够了。”
“受够什么?”
“受够看着人变成怪物。”陈朔说,“受够假装没看见。受够每天醒来,闻着这地方的臭味,还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
老周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了。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其他人呢?”
“死了。或者进了铁笼。”
“还有呢?”
老周走到棚屋最里面的角落。他挪开一个空箱子。地上有块松动的地板。
他撬开地板。从下面拿出一个小布包。
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纸。
纸上画着简易地图。标记着巡逻路线、哨塔盲区、还有几个用炭笔圈出来的地点。
“萤火。”老周说,“我们这么叫自己。”
“多少人?”
“不多。十二个。分散在不同矿区。有些是**。有些是……像你这样的。”
“像我这样?”
“还没完全变成野兽的人。”
陈朔接过地图。
他看了一遍。记住了。
“明晚有运输?”
老周点头。
“午夜。从三号矿区过来。六辆运输车。三辆装星尘矿石。三辆装……人。”
“多少人?”
“三十个。”
“目的地?”
“净化塔。西侧那个新开的实验室。他们叫它‘进化舱’。”
陈朔把地图折好,放回布包。
“你们有计划吗?”
“有。”老周说,“但缺一个关键环节。”
“什么环节?”
“制造混乱的人。”老周看着他,“需要足够接近运输队。需要能在混乱中自保。需要……不怕死。”
陈朔笑了。
“我不怕死。”
“我怕。”老周说,“我怕你死了,我们这点火星就真的灭了。”
“那就别让它灭。”
陈朔从桌上拿起一块营养膏。掰成两半。递给老周一半。
老周接过去。
两人都没吃。
“明晚午夜。”陈朔说,“运输队会经过七号通道。那里很窄。两边都是废弃的矿车轨道。”
“我知道那里。”
“我需要你的人在通道东侧的维修管道里待命。听到爆炸声,就出来接应。”
“爆炸?”
“运输车的动力核心有保险装置。在底盘左侧。用工具敲击特定位置,会让它过载。”
“你怎么知道?”
“我检查过昨晚那辆车的残骸。”
老周盯着他。
“你不是普通守卫。”
“我也不是普通**。”
陈朔把半块营养膏塞回口袋。
“明晚十一点。我会去七号通道做‘例行检查’。守卫记录上会有我的签名。爆炸发生后,他们会先查记录上最后出现在那里的人。”
“那你——”
“我会在现场留下点别的东西。让他们以为我死了。”
“什么东西?”
“一个守卫的**。”陈朔说,“尺寸和我差不多就行。”
老周明白了。
“矿区每天都会死人。”
“找一个刚死的。别让人看出来。”
“好。”
“还有。”陈朔说,“爆炸之后,运输队会乱。你带你的人,把能救的**带走。往地图上标记的第三个地点去。那里有地下管道,通往旧城区。”
“旧城区有畸变者巢穴。”
“巢穴边缘是安全的。它们不敢靠近。”
“为什么?”
“因为那里有更可怕的东西。”
陈朔没解释。
老周也没问。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远处传来哨声。上午的采矿队要出发了。
“我得走了。”陈朔说,“待太久会引起怀疑。”
他走到棚屋门口。
老周叫住他。
“你叫什么名字?”
“陈朔。”
“陈朔。”老周重复了一遍,“如果我们成功了……”
“别说如果。”陈朔打断他,“说‘等我们成功之后’。”
老周笑了。很短的微笑。
“等我们成功之后,你想做什么?”
陈朔拉开门。
晨光照进来。刺眼。
“我想看看太阳。”他说,“真正的太阳。不是从矿井口看到的那一小块。”
他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老周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块铭牌。
他把铭牌放进布包。和地图放在一起。
然后他走到灶台边。开始烧水。
水开了。蒸汽升起来。
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小团白色的雾。
像萤火。
陈朔回到守卫宿舍。
同屋的守卫正在擦枪。
“去哪了这么久?”
“厨房。看看配给。”
“操那心干嘛。反正我们又不用吃那玩意儿。”
“好奇。”
守卫把枪组装好。拉了下枪栓。
“对了,下午有任务。”
“什么任务?”
“护送一批‘特殊物资’去净化塔。”守卫说,“看守长点名要你去。说你最近表现不错。”
陈朔脱外套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
“三点。车队在西门集合。”
“知道了。”
陈朔把外套挂好。躺到床上。
他闭上眼睛。
系统界面在黑暗中亮着。
能力碎片:潜行伪装(完整)强化嗅觉(完整)
还有几个灰色的图标。是昨晚吞噬畸变犬时解析到的碎片。没凑够完整能力。
陈朔盯着那些灰**标。
还差得远。
但够用了。
只要计划顺利。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脑子里开始过流程。
七号通道的地形。运输车的结构。动力核心的位置。
老周的人能不能准时到。
如果爆炸没成功怎么办。
如果守卫反应太快怎么办。
如果……
他停住。
别想如果。
想怎么做。
下午两点五十。
陈朔准时到西门。
车队已经在了。六辆装甲运输车。车身上印着独角兽公司的标志。
看守长站在最前面。看见陈朔,招了招手。
“你跟我坐头车。”
陈朔走过去。
头车的驾驶舱里还有两个人。司机和另一个守卫。都是生面孔。
看守长坐副驾。陈朔和另一个守卫坐后排。
车门关上。
车队启动。
看守长转过头。
“今天这批货很重要。”他说,“到了净化塔,你负责跟实验室的人交接。签完字,把回执带回来。”
“明白。”
“别多问。别多看。交接完就走。”
“是。”
看守长转回去。
陈朔看向窗外。
营地的高墙在后退。
车队驶上矿区的土路。颠簸得很厉害。
旁边的守卫小声说:
“第一次送这种货?”
陈朔点头。
“习惯就好。”守卫说,“反正我们就是开车的。里面装什么,不关我们的事。”
陈朔没接话。
他看向后视镜。
后面五辆车跟得很紧。
第三辆和**辆的密封舱格外厚。窗户是单向玻璃。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但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三十个人。
活生生的人。
车队开了二十分钟。
前面就是净化塔。
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反光。像颗巨大的牙齿。
哨塔上的守卫挥手放行。
车队驶进围墙。
停在净化塔侧面的装卸区。
陈朔跟着看守长下车。
实验室的人已经等在那里。穿着白色防护服。脸上戴着呼吸面罩。
“清单。”对方递过来一个平板。
看守长接过。扫了一眼。递给陈朔。
“核对。”
陈朔拿起平板。
清单上列着货物。
星尘矿石。三车。纯度等级A。
实验素材。三十单位。健康状况:良好。
下面有更小的字。
备注:素材需在注入前进行基础体能测试。不合格者转为低阶畸变者培养皿。
陈朔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签了字。
把平板递回去。
实验室的人接过。挥了挥手。
后面的运输车打开。
守卫们开始卸货。
星尘矿石装在金属箱里。两个人抬一箱。
实验素材……是自己走下来的。
三十个人。排成一队。脚上戴着镣铐。手腕被塑料扎带绑着。
他们很安静。
没人哭。没人闹。
最前面的是个年轻女人。头发被剪得很短。她抬头看了一眼净化塔。
然后低下头。跟着守卫往前走。
陈朔看着她。
女人经过他身边时,脚步慢了一拍。
她的眼睛转向陈朔。
很短暂的对视。
一秒。也许更短。
然后她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陈朔站在原地。
他闻到了。
那个女人身上的气味。
不是恐惧。不是麻木。
是愤怒。
纯粹的。滚烫的愤怒。
像烧红的铁。
车队离开净化塔时,天已经快黑了。
回程的路上没人说话。
看守长闭着眼睛假寐。司机专注开车。旁边的守卫在打瞌睡。
陈朔看着窗外。
夕阳把矿区的废墟染成暗红色。
像血干了之后的颜色。
车队回到营地。
陈朔下车。往守卫宿舍走。
走到半路,他拐了个弯。
去了厨房棚屋。
老周正在收拾灶台。看见他,手里的抹布掉进水桶里。
陈朔走过去。
“今天下午,”他压低声音,“送进去三十个。”
老周的手撑在灶台边缘。指节发白。
“有我们的人吗?”
“不知道。但有个女人。短头发。大概二十五六岁。”
老周闭上眼睛。
“小琳。”
“你们的人?”
“萤火的联络员。负责三号矿区。”老周的声音在抖,“她上周失踪了。我们以为她逃出去了。”
“她没逃。”
“她……”
“她还活着。”陈朔说,“我闻到了。她还在反抗。”
老周睁开眼睛。
眼里有血丝。
“明晚。”他说,“不能再等了。”
“嗯。”
“你需要的东西,我会准备好。”
“**?”
“找到了。昨天在矿井里被落石砸死的守卫。身材和你差不多。面部……已经处理过了。”
“好。”
陈朔转身要走。
老周叫住他。
“陈朔。”
“怎么?”
“如果我们失败了……”
“那就失败。”陈朔说,“但至少我们试过了。”
他走出棚屋。
天完全黑了。
营地的探照灯亮起来。光柱扫过地面。
陈朔走回宿舍。
同屋的守卫已经睡了。
他躺到床上。
没**服。
手伸进口袋。
摸到那半块营养膏。
硬的。冷的。
像这地方的一切。
他攥紧它。
闭上眼睛。
等着午夜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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