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骨架犬啊！------------------------------------------。而在持明族的典籍中，也未曾记载有哪一族的祖辈曾降临此处。，完整的虬龙形态，除却龙尊之外，鲜有哪位持明族人的遗蜕有这样的规模。、天生地养的**遗骸，它的年月悠长，甚至要追溯到仙舟降落在此之前，不朽仍翱翔于寰宇的时代。，选址勘探、开山筑坝，每一个环节都会触及库区的地质结构。如果地下埋着这样一具庞然大物，当年施工时不可能毫无发现。，而是后来才出现的。。库底其他区域的裂缝都是不规则的多边形，唯有龙骨下方的地面，裂缝呈现出一种同心扩散的环形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深处强行拱出，将整副龙骨从数百丈深的地下推上了地表。，刀身上雨意悄然扩散，化作一层极淡的水膜覆盖全身，然后沿着干涸的库区护坡缓缓向下走去。每靠近一步，空气中的甜香就浓郁一分，正是那副看似灰白干燥的骨骼，正不断向外释放着那股黏稠的甜腐气息。，桐裳终于看清了细节。。正常的碳基类生物的骨骼构筑离不开最基本的钙质，干燥环境中会呈现象牙白或浅灰色，但这副龙骨的每一根骨头表面都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泽，像是被某种液体长期浸泡过后留下的痕迹。而骨头的表面并非光滑平整——每一寸骨质上都密布着细如发丝的侵蚀孔洞，孔洞边缘整齐光滑，自然风化难以在骨骼上进行这种致密的穿刺，尤其水下环境，水流的侵蚀容易形成圆润平滑的表面，而这些骨头上反而更像是某种植物根须在骨骼内部生长后抽出时留下的通道。，那些孔洞内部，似乎有东西在蠕动。，又向前踏出一步。，整副龙骨突然震颤了一下。“我去了我就知道还有诈尸流！”桐裳苦笑摇头，“跟丰饶沾边的就没有好事！”，那些密布在骨骼表面的微小孔洞里，同时渗出了金**的汁液。汁液黏稠如蜜，从成千上万个孔洞中同时涌出，沿着灰白的骨质蜿蜒流淌，所过之处，龙骨表面那些古老的骨刺纹路竟开始重新生长，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少年向后疾退，但已经来不及了，眼前那颗巨大的龙头骨猛然抬起。
空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球，没有血肉，其中两团剧烈燃烧的金色火焰凭空燃起。火焰跳动时发出的不是木柴燃烧的噼啪声，而是一种低沉的、如同心跳般的“咚咚”闷响。整片干涸的库底伴随其震颤，龟裂的裂缝里便渗出更多金**的致密汁液，瞬间包裹了整个龙躯。
然后，那颗龙头缓缓转向了桐裳。
数十丈的龙骨开始从地面上站起，它脊柱一节一节地弓起，骨节之间没有软骨也没有筋膜，却似乎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紧密连接，发出生涩刺耳的摩擦声，而其四肢缓缓撑立，灰白色的尾椎从地面抽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起的劲风将库底那些轻飘飘的蚌壳碎片卷上半空。
它站在干涸的库底中央，庞大的身躯遮蔽了半边天幕，浑身骨骼散发着金色的微光。阳光透过肋骨间的缝隙照射下来，在龟裂的地面上投下巨大的网格状阴影。
这东西没有肺，没有喉，没有舌，但那两团金色火焰在它眼眶中跳动时，整个库区的空气都在随之共振，发出含混而悠远的长啸。
“闭嘴。”
桐裳没好气地指着龙骸的鼻子，“安静，坐下！”
那道响彻山谷的悠远长啸戛然而止。
龙骸保持着昂首欲啸的姿态，下颌骨还张着，两团金色火焰在空洞的眼眶里剧烈跳动了一下，随即迅速收缩成原先的一半大小。骨节之间的金色汁液仍在流淌，却明显滞缓了几分。
“……？”
“你趴在这把老子的田搞坏了你知道吗？”
“呜？……”
桐裳此刻从一个没脑子，没有皮肉、甚至没有眼的龙骨上看出了茫然。
龙骸的眼眶里，那两团金色火焰以一种极缓慢的速度向下移动，然后又向上移回来。
如果桐裳没看错的话——它刚才用那双根本就没有眼珠子的空洞眼眶，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那片被踩得稀碎的库底淤泥，然后又抬起头，看看桐裳，再看看淤泥，再看看桐裳。
它把两只前爪往回收了收，趾骨末端那几根长达数尺的弯曲利爪不自觉地在地面上轻轻刨了一下。这个动作在一条身长数十丈的上**骸身上做出来，直接在地面上犁出了五道深达数尺的沟壑。龟裂的淤泥被翻开，露出底下更深的干土层，扬起一片灰白色的尘烟。
龙骸低头看着那五道沟，沉默了大约三秒，然后把两只前爪悄悄往身后藏了藏。
如果它还有耳朵的话，此刻大概已经贴平了。
“……呜。”
这一次的呜咽比刚才更轻，尾音甚至微微上翘。
“你……声带都没有怎么改变音调的啊喂！”
桐裳维持着举刀指向它鼻子的姿势，眼皮跳了一下，心里升起一股奇妙的感受。
一头龙在自己身前心虚的刨爪子吗，不过这样也好，起码对方是可以沟通的，况且除去那副骨架，这条又古又骨的龙骸还蛮可爱的……
“你……”
他话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龙骸正以极其缓慢的动作，把尾巴也从身后绕了回来。那条尾椎原本拖在身后，现在却绕到了身前，用它那布满骨刺的尾尖，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拨了拨桐裳的裤腿。动作轻得不像话，像是怕一用力就把这个瘦小的灰衣少年戳成筛子。尾尖的骨刺甚至在接触裤腿之前自己往回收了半寸，只用最平滑的骨面轻轻蹭了蹭那方沾满泥点的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