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皇朝包场------------------------------------------。，顺着旧木桌的缝往下淌。，掌心摊开，盯着自己刚刚捏碎水杯的那只手，呼吸一阵比一阵沉。。。。，变的是自己。“冷静。”，像在提醒别人，其实是在按住自己胸口那股快要炸开的热意。。《神域》里退出来，也许是刚才一下没收住力，也许……，自己先停住了。。，伸手去捡最大的一片。，只留下一点凉意，皮肤连个白印都没起。
林夜眼皮一跳，索性把那片碎玻璃夹在两指之间，缓缓发力。
咔。
玻璃边角直接被他掰断一截。
林夜盯着掌心那两块碎片，喉结缓缓滚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手劲大了点”的程度了。
他站起身，视线扫过狭小的出租屋。
书桌太脆，床板太旧，唯一能拿来试的，是墙边那只装满旧课本、衣服和杂物的行李箱。
那玩意儿他昨天挪位置时还得两只手一起使劲。
林夜走过去，先只用一只手扣住拉杆，没敢猛提。
下一秒，箱子轻得像塞了一堆空纸壳，被他直接单手提离地面，甚至还往上带了一截。
他条件反射似的又放下。
箱轮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发闷的轻响。
屋里更安静了。
林夜看着自己的手臂，肌肉线条没有夸张鼓起，可那股力量却真实得吓人，稳稳埋在骨头和筋膜里，像一头刚刚睡醒、却已经听他使唤的兽。
游戏里的力量，真的带出来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后背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麻意。
兴奋是第一层。
比拿到SSS天赋时更猛。
因为天赋再逆天，那也还是游戏里的事。
可现在，现实里的他也开始跟着变了。
紧接着压上来的，是警惕。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能做到，这就是底牌。
如果别人也能做到，那《神域》就不是简单的游戏风口，而是一把已经**现实秩序里的刀。
林夜沉默了十几秒，先把地上的碎玻璃收进垃圾袋，又用毛巾擦干桌面的水痕。
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他一直刻意收着力，生怕一不小心把桌角也给掰断。
等屋里恢复得差不多了，他才重新坐回床边，把头盔放到膝上。
刚才那一阵测试，已经够了。
再试下去，结果不会有本质区别。
他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在出租屋里继续掰东西，而是回《神域》里把等级往上推。
因为如果游戏属性真的能百分百同步现实，那他每多升一级，每多拿一件装备，现实里的**就会跟着涨一分。
想到这里，林夜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桌上那些拒信还压在泡面桶旁边。
房东的催租消息也还躺在手机里。
可这一次，他再看这些东西时，心口那股发闷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
不是认命。
是有人突然告诉他，这道墙不是不能拆，只是你得先找到锤子。
而《神域》，就是那把锤子。
“先升级。”
林夜戴上头盔，声音很轻。
“别让别人抢在前面。”
意识再次沉入《神域》时，夜色已经彻底笼住了新手村外围。
村口的火把比刚下线时更多了一些，火光顺着木栅栏一路往外铺。
安全区边缘依旧人来人往，可林夜刚重新上线，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一样了。
有人认出了他。
“夜神上线了！”
“真是他，快看那把刀！”
“别挤，录像开着没？”
几道目光立刻扫了过来，带着好奇、羡慕，还有藏不住的打量。
林夜却没在原地停，抬脚就往更外围走。
村口这片他刚才已经刷得差不多了，再留，只会继续当人形展板。
他现在要的是经验，不是掌声。
越过最外围的乱石坡后，怪物刷新明显密了起来。
半人高的枯草丛里，灰毛野狼三三两两游走；
更远一点的灌木边，还夹着几只红眼刺兔，蹬腿的爆发力比普通野狼更快。
其他新手玩家大多还在两三个人一组地磨怪，打得小心翼翼，生怕多引一只就得原地躺平。
林夜扫了一圈，脚步不停，直接切进了怪最密的一段山道。
第一头灰毛野狼闻到活人气息，低吼着从土坡后扑了下来。
林夜没有像刚才那样纯粹试刀。
这一次，他先侧身让了半步，顺手一记反撩。
刀锋自下往上掠过，动作干脆得像在切开一张湿纸。
`-341！
`野狼半空解体，白光炸开。
林夜的经验条往前猛窜一截，系统提示跟着弹出来。
击杀灰毛野狼，获得经验值+18。
他眼神一亮。
伤害比刚才还高了。
不是怪更弱。
是他等级抬上去以后，配合荆棘战刃的收益也在跟着放大。
“果然。”
林夜胸口一热，人已经冲向第二头。
刀起，狼碎。
再一刀，刺兔刚跃起来就被从中劈飞。
经验提示接连往上跳，铜币、兽牙、低级草药掉了一地。
林夜边打边捡，动作越来越顺。
原本还有点担心自己现实里力量暴涨后会影响心态，可真正进入节奏以后，他反而觉得整个人都比之前更稳。
不是身体变轻了。
是他忽然清楚，自己每一次挥刀都不只是在游戏里刷经验。
这念头一落下，他出手更快。
山道另一边，几个组队刷怪的玩家都看傻了。
“他怎么又往里推进了？”
“我靠，这里怪密得很，我一个人根本不敢进。”
“夜神还是人吗？那刺兔我刚才追半天没砍到，他一刀就没了。”
有人忍不住想跟在后面捡漏，结果刚靠近两步，就被林夜顺手拉远的一群怪吓得又缩了回去。
不是林夜故意清场，而是他推进得太快，普通玩家根本跟不上这个节奏。
半个多小时里，他几乎没怎么停。
外围山道、废木桩、干涸小溪、稀疏林边。
一路上只要是挡在经验条前面的怪，几乎都被他直接扫掉。
偶尔有两头、三头一起扑上来，反而更省事。
反伤先弹回一口血，林夜只要补上一刀，系统提示就会成串弹出。
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4级。
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5级。
升级的金光在他脚下连续闪了两次，附近原本还在观望的散人玩家彻底坐不住了。
“这才多久？”
“别人开服半天刚**，他已经五级了？”
“**，全服唯一SSS配这把刀，真不给人活路。”
附近频道的消息刷得飞快。
有人酸。
有人惊。
也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去论坛卖“夜神刷怪路线”。
林夜把这些声音全当风。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每次升级后那种细微却清晰的变化。
力量、敏捷、体力，都会在面板上稳稳往前推一截。
看着那些数字，他就会下意识想起现实里那只被捏碎的玻璃杯。
这不是普通玩家的升级**。
这是现实**正在一格一格往上叠。
所以他非但没觉得累，反而越刷越清醒。
直到他沿着山道翻过一处矮坡，前方的视野突然空了一片。
那是一处向内收拢的凹地。
四周围着半圈老旧木栅和倒塌一半的瞭望架，地上遍布被狼爪刨开的深痕，草叶间甚至能看见比普通野狼更粗的脚印。
最关键的是，这片区域外沿每隔十几秒就会有一头灰狼刷新，中心位置还隐约传来更低沉的喘息声。
林夜只看了两眼，心里就有数了。
精英怪区。
而且还是现阶段效率远高于外围的那种。
他正要往前走，旁边却有几个灰头土脸的散人玩家狼狈退了出来。
“别挤了别挤了，里面不让进。”
“谁不让进？”
有人不服，“地图又不是他家开的。”
“皇朝。”
那人啐了口带血的唾沫，“一群披统一皮甲的，十几分钟前就把入口堵了。谁靠近就赶，刚才还有个嘴硬的被他们直接清出安全线了。”
林夜脚步一顿。
皇朝。
这个名字他刚进游戏就已经在世界频道里看过不止一次。
开服前就高调预热，开服后又靠着人多和装备整齐，在各新手村疯狂拉人。
说白了，就是最典型那种靠资本和组织力压场的大公会。
如果换成平时，林夜未必想现在就去碰这种麻烦。
可他看着前面那片不断刷新的精英区，眼神还是沉了下来。
越是这种能拉开差距的资源点，越不能白白让出去。
他都已经被全服盯上了，再往后躲，也不会有人因为他低调就忘了“夜神”这两个字。
既然如此，不如先把该拿的苹果吃到嘴里。
林夜压低刀尖，沿着凹地入口继续往前。
越靠近，人越多。
散人玩家被挡在外面，三三两两聚成一圈，有人在骂，有人在观望，也有人干脆开着录像等后续。
再往里，则站着一排穿统一黑金轻甲的玩家，胸口绣着同样的龙纹徽记，武器握得笔直，明显不是临时凑起来的路人队。
他们把通往凹地的两条窄路全封死了。
一个弓手模样的皇朝成员最先注意到林夜，目光落到那把暗青色战刃上时，脸色立刻变了下。
“会长。”
他压着声音喊了一句。
“那个夜神来了。”
人群随之一分。
一个青年从后方慢慢走了出来。
他二十五岁上下，身上那套银边轻甲比其他人精致了一截，肩上披着黑金色短披风，五官算得上周正，可下巴微微抬着，看人时习惯先从上往下扫一边，像天生就认定自己高人一等。
他头顶的ID很亮。
赵天豪。
林夜只看了一眼，就把这个名字和自己听过的信息对上了。
现实里的富二代，游戏里“皇朝”公会的会长。
对方也在看他，视线先落到荆棘战刃上，又落到他那身还没来得及大换的散人装备上，眼底很快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夜神？”
赵天豪开口时，声音不大，偏偏周围的人全安静了下来。
林夜没急着答，只抬了抬眼皮。
赵天豪见他这反应，唇角反而勾了勾，像是看见了什么挺有趣的东西。
“全服公告吹得那么响，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他慢悠悠往前走了两步，靴底踩过碎石，发出轻响，“结果就是个运气好点的新手。”
身后的皇朝成员立刻低笑起来。
外围那些被挡住的散人玩家却没人敢跟着笑。
所有人都在看。
看这位全服唯一SSS的新人，和皇朝会长第一次碰面，会撞出什么动静。
林夜手指搭在刀柄上，没说话。
赵天豪把他的沉默当成了示弱，眼里的轻蔑更浓了些。
他偏过头，示意身后几名成员把入口彻底卡死，这才重新看回林夜。
“听清楚。”
赵天豪抬手，朝身后的凹地随意点了点。
“这片精英野狼区，从现在开始归皇朝包了。”
“里面的精英怪、掉落、刷新点，都是我的。”
“至于你……”
他视线在林夜身上停了一秒，像在打量一件误闯进来的便宜货，语气也跟着冷了下来。
“拿着你那点走**运弄来的东西，趁我还没不耐烦之前，立刻滚蛋。”
最后四个字落下，凹地入口外的空气像是一下绷紧了。
外围玩家不自觉屏住呼吸。
几名皇朝成员则把武器往前压了半寸，堵门的意思已经明得不能再明。
夜风从凹地里灌出来，吹得林夜额前碎发微微动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更深处，一声比普通野狼更凶戾的低吼，恰好从精英区中央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