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学籍异变------------------------------------------——无面人形已经爬到井口，一手搭上石沿。画面里，它身后井底的水面上，又浮出了第二具、第三具人形。它们的校服款式不同，有的崭新，有的腐烂，像是跨越了不同年代。：直播观看人数：1847人，数字跳了一下，变成了：直播观看人数：1847人·已标记“已标记”三个字是红色的，一闪一闪。，一个女生突然捂住自己的右手腕尖叫起来。所有人都看过去。她校服袖口卷起来的地方，皮肤上浮现出一圈青黑色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文字被灼烧在表皮之下。那图案在蠕动，笔画扭曲重组，逐渐成形——是一双闭着的眼睛。。，眼睛里倒映的画面不再是教室的天花板，而是井底的水面。她用一种不属于自己的声音说了一句：“拘魂契·第一印·目印。看见即签订。”，弹出一条系统通知：你已进入古井直播间，点赞视为同意契约条款。你已点赞。“我没有——我没有点赞！”女生尖叫着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裂成蛛网状。但那条通知没有消失。屏幕从裂缝里依然亮着光，那行字穿过碎裂的像素，依然清晰。。。进来的人是教务处主任赵建国，一个五十多岁、头顶微秃的男人。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西装，左边的翻领上沾着咖啡渍。他身后站着五个保安，手里没有拿对讲机，而是每人握着一个黑色的长方形设备，大小和手机差不多，顶端伸出一根短天线。设备屏幕上滚动着绿色的波形，发出低频的嗡鸣。“富砚秋。”赵建国的声音干涩，像砂纸打磨木板，“十五分钟前，王猛的学籍档案被篡改了。档案里的照片换成了你的，学籍状态改成了‘死亡’，死因栏写着——”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推入古井，溺水窒息。’”，展开，举高。那是学籍系统的截面截图，时间戳是今日19:43。富砚秋的学籍照片被替换成了监控截图——画面里，他站在废弃广播室的门口，手伸向前方。前方是王猛的背影，正往门内走。截图角度被精心选取，看起来像是他在推搡王猛。
“这段监控的原始文件已经被覆盖了。”赵建国的目光越过纸面，钉在富砚秋脸上，“但在覆盖前，系统自动备份的最后一帧就是这个画面。”
富砚秋看着那张打印纸，没有说话。
他在看截图里的自己。准确地说，是在看截图里自己的影子。监控截图画质粗糙，光线昏暗，但他的影子轮廓异常清晰——清晰得不正常。
那影子不该那么长。
以走廊灯管的排布角度，他的影子应该投射在身后的墙壁上，长度不超过一米半。但截图里的影子拖到了地面，沿着走廊地板延伸出将近三米，末端没入了广播室的黑暗中。更不对劲的是——影子的手指，缺了三根。
他用拇指按住自己的右手掌心。
那个位置，在百年前的县衙档案里，是仵作验尸前按手印的位置。按下去，就是接案。不查出真相，不停手。
“我要下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