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狂潮：一大波丧尸正在来袭

铃声------------------------------------------，龙国，济城，上午11:00。，太阳快要到头顶了。，掏出手机看时间。屏幕亮起来，宿舍群消息弹出三条——：“@陈稳 回来的时候带饭，食堂二楼黄焖鸡，大份，加辣。”：“再加一杯奶茶，随便什么口味，不挑。”：“马源说他也要，两杯。”：“自己买。”。，语气委屈巴巴的：“陈哥，我昨天下午帮你在图书馆占座了，虽然你没来，但是我确实占了。”，把手机塞回口袋。上午的校园里到处都是人，刚下课的都在往食堂走。穿过浩然路的时候，他注意到通往小树林深处的那个方向被铁皮围挡圈了起来，围挡上贴着“校内施工，注意安全”的告示，落款是学校后勤处。，正弯腰处理什么东西。防护服的面罩反光，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倒不是好奇施工——他记得前几天这里还停着几排电动车，突然就围起来了，也没见什么大型设备进场。一个穿防护服的人抬头，和陈稳的目光短暂接触了一下，然后转身走进了围挡深处。，往食堂方向走了。，排了将近十分钟才到窗口。打饭的阿姨认识他，勺子下去，鸡肉比平常多了几块。陈稳道了声谢，拎着三份打包盒下楼。路过奶茶店的时候排了五分钟队，买了两杯杨启要的奶茶，一杯自己喝的柠檬水。，热气和游戏音效一起涌出来。
杨启正坐在电脑前打游戏，耳机挂在脖子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屏幕上是一个丧尸题材的射击游戏，他操控的角色正被一群丧尸追着跑，血条只剩一小截。杨启一边跑一边骂队友：“救我啊！你们倒是开枪啊！三个人机看戏呢？”
马源半躺在杨启的上铺，一条腿悬在床沿晃荡，手机举在脸前，不知道在看什么。听到开门声，他从手机上方探出眼睛，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陈稳手里的塑料袋。
“黄焖鸡！”马源翻身坐起来，手机差点掉下来。
“自己下来拿。”陈稳把打包盒放在桌上。
杨启的角色在屏幕里死了。他把键盘往里一推，也不恼，站起来就翻塑料袋。“奶茶呢？奶茶在哪儿？”
陈稳把两杯奶茶放在桌上。杨启拿了一杯，插上吸管**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马源从上铺爬下来，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踩塌床板。他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站在杨启旁边矮了一个头。他拿了自己那份黄焖鸡，又去够奶茶，手指碰到杯壁的时候缩了一下：“怎么是冰的？我要常温的。”
“有的喝就不错了。”陈稳在自己床位上坐下来，打开打包盒。
“不是，我昨天刚感冒好了。”马源说着还是把奶茶拿起来，小声嘀咕，“算了，冰的也行。”
“你那也叫感冒？打了三个喷嚏睡了一下午就好了。”杨启嘴里塞着鸡肉，说话含含糊糊的，“我上次感冒在床上躺了三天，你体质比我还好意思叫感冒？”
“那不一样，我这是潜伏期。”
“潜伏个屁，你就是懒。”
陈稳不参与这种对话。他安静地吃饭，偶尔看一眼手机。微信上没什么新消息，只有班级群有人在问明天的作业截止时间是几点。班主任回了一句“周五中午十二点前”，后面跟了一串收到。
林谦不在宿舍。他上午去教五楼听讲座了，汉语言专业的一个选修课，讲什么“古典文学中的末世叙事”。杨启当时看到课表还吐槽了一句：“学这个有什么用？”林谦没理他，背着包走了。
陈稳给林谦发了条消息：“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立刻回复。陈稳也没在意。林谦听讲座的时候手机永远静音，这是他的习惯——用林谦自己的话说，“反正也没什么急事，听完再回。”
马源吃了两口，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拿起手机：“对了，你们看今天的新闻了吗？”
“又是什么明星塌房？”杨启头也不抬。
“不是，是社会新闻。”马源划拉了几下手机，“说是在咱们市三院那边，昨晚收了好几个急诊病人，症状是高烧加抽搐，查不出病因。今天早上又新增了十几个。现在三院急诊已经封闭了，不让外面的人进去。”
“十几个？什么病传播这么快？”杨启终于抬起头。
“新闻上没说是传染病，就说‘群体性不明原因发热’。”马源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两人看，“你看这个配图——三院门口停的全是疾控的车。”
陈稳看了一眼屏幕。新闻配图拍的是医院急诊大楼入口，门口停着几辆白色的车，车身上有蓝色标识。照片不算清晰，但能看出大门已经被隔离带封住了，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在门口喷洒消毒液。
“底下评论有人说——”马源往下滑，“有人说这不是今天才开始的。说是前几天就有人发病了，只是没报。”
“前几天？”陈稳放下筷子。
“嗯。有个在鹰国的网友评论说前几天鹰国就出现很多得这种病的人。但是当时那边说是普通流感。”马源抬头看了看两人。
宿舍安静了一下。
杨启张了张嘴，没接上话。陈稳把筷子搁在饭盒边上。
“我上午路过浩然路那边围挡的时候，看到那些穿防护服的人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密封箱。”陈稳说，“不大，大概这么大——”他用手比划了一下，“一个人拎着，从围挡里出来，放上了车。不是施工用的工具箱，是那种……说不上来，像是医院里装**的那种。”
“**？”马源的脸色变了一下，“你是说生物样本？”
“我不确定。但是那个箱子封得很严实，提手上面还贴了封条。”
马源咽了口唾沫，又低头翻手机。“你们说会不会是咱们学校那个实验室出事了？咱们学校和隔壁医学院有合作，南门那边好像有个实验楼——不对，那个实验楼去年就搬了，现在那边是……”
“现在那边是空置的旧楼。”陈稳说。
“对，空置的旧楼。那就更奇怪了。空置的楼有什么好围的？难道要爆发生化危机了？”
杨启把吃光的打包盒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两手枕在脑后：“你们俩这想象力写小说去得了。不就是围挡修管道嘛，防护服是施工需要，密封箱是工具配件。什么都能往生化危机上扯。”
“我没往生化危机上扯。”马源嘟囔了一句。
“你就是玩了太长时间的求生之路和生化危机了。现在看什么都像丧尸爆发。”
“我那是增长知识，未雨绸缪——”
“未雨绸缪？你连上楼都喘，真来丧尸了你跑得过谁？我看应该是前几年的那种疫情又出现了，咱们又要上网课了。”
两个人又开始了日常拌嘴。陈稳没有加入。他把吃光的打包盒收拾好，扔进垃圾桶，然后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窗外是宿舍楼下的主干道，金色的阳光打在梧桐树叶上。路上还有学生在走动——去图书馆的，从食堂出来的，骑共享单车的。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手机亮了。
林谦回消息了，只有八个字：“讲座取消了。我要回来。”
陈稳正要打字，林谦又发来一条消息。不是文字，是一条两秒钟的语音。
陈稳点开。语音里林谦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不像他平时的冷静：“你们现在在宿舍吗？别出门。我刚从教五楼出来，看到校门口的方向有好几辆救护车，没开警笛，但是灯在闪。然后有一辆大巴车把校门堵住了，所有人都出不去。学校广播说明天上午的课全部取消，让所有学生待在宿舍不要出来。你们把门锁好。”
语音结束。
宿舍里的拌嘴声停了。杨启和马源都看着陈稳的手机，像是想把那条语音再听一遍似的。
“校门被封了？”马源的声音突然变细了，“什么意思？封校？”
陈稳没有回答。他回到窗边，重新看向校门的方向。救护车的灯光？大巴车堵住校门？他试图从窗户的角度看到校门方向，但被其他宿舍楼挡住了。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那不是任何他能在第一时间辨认的声音。不是喊叫，不是哭声，不是撞击。那是一种低沉的、像是很多双脚同时在柏油路面上拖行才会发出来的声音。声音由远及近，渐渐混入了别的东西——有人在尖叫，很短促，像是喊了一半被捂住了嘴。
杨启站了起来：“什么动静？”
马源也站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床架。窗外主干道上，那些正在走路的学生也听到了。有人停下来，回头看向浩然路方向。有人掏出手机对着那个方向拍。然后人群开始有了变化——不是瞬间的恐慌，而是某种缓慢的、犹豫的向后退缩。像退潮前的海水，正在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往外拉。
然后跑起来了。
从浩然路方向的树林边跑出来十几个人——不是冲过来的，是逃过来的。有人在喊，喊的什么听不清楚，但那个声音里的恐惧不需要用语言来理解。跑在最前面的人——是一个女生，扎着马尾，满脸都是眼泪，嘴张着，在喊什么，但声音已经哑了。她跑到宿舍楼下的路口时摔了一跤，手肘磕在地上，但她没停，爬起来继续跑，少了一只鞋。
在她身后，那片树林边缘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走出来。
不是人。姿势不对。走路的姿态不对。像是腿不听话了，或者是不记得该怎么走路了，每一步都是拖着地面，膝盖半弯着，上半身前倾。走进阳光下的时候，陈稳看清了那张脸——灰白色的皮肤，眼睛睁着，但瞳孔浑浊，像是一层蜡封住了眼球。嘴角有一条已经干涸的暗色痕迹。
她穿着济城大学的校服。
杨启认出来了：“那是……那是那个谁……文学社的那个？我上次在社团活动室见过她。”
没有人接话。
校服女生身后，响起了更多拖行的声音。不是一个两个，是十几个。他们的身影在阴影和阳光的边缘摇晃着，走出来一个，又走出来一个，再走出来一个。
马源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们走路怎么……怎么那样？”
蝉鸣还在继续，空调外机还在嗡响，以及远处越来越近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拖行声。阳光把那些摇晃的身影拉成一条条细长的影子，印在柏油路面上。
杨启吞了口唾沫，声音干涩：“这是演习吧？学校搞的什么安全演习？”
没有人相信这句话。包括他自己。
陈稳慢慢地、非常轻地把窗户拉下来，锁死。
他转身看向杨启和马源。两个人都站在原地，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马源的手攥着床架，指关节发白。杨启的手机还亮着，屏幕上那个丧尸射击游戏的暂停界面，主角正端着一把枪，对着屏幕外的方向。
“把门锁上。”陈稳说。
然后他走到床边，从背包里抽出甩棍，握在手里。金属的凉意从掌心传上来，心跳声在耳膜里撞了两下。他想起今天上午在健身房里练的那组动作，对着沙袋反复挥击，脑子里想的是下周的社团考核。现在他握着同一根甩棍，站在自己的宿舍里，听着门外走廊里越来越响的脚步声——有人在跑，有人在哭，有人在喊着某个名字。
他听到有人在喊“咬人”。
陈稳看了看手表，十一点五十六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