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从今天开始------------------------------------------，沈聿白在座位上愣了很久。，上面还留着她笔尖划过的痕迹。她的字很好看，清秀工整，解题步骤写得清清楚楚。前世他就知道她成绩好，但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主动来问他问题。"人都走远了，还看。"陈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一脸意味深长地笑。，面不改色地把草稿纸夹进课本里："看题。""看题？你脸都红了你知道吗？""……滚。"。沈聿白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到课本上。他不能让自己一开始就走神。时间太宝贵了，每一分钟都不能浪费。，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趴桌睡觉，而是拿出了一张空白纸，开始列计划。：积累为主，作文素材每天背一段。：函数和几何是弱项，先从基础题刷起，再逐步拔高。：单词是根基，每天背50个，做一篇阅读理解。：物理公式要重新理解，化学靠刷题找手感，生物先过课本。，合上笔盒的时候，手是稳的。"明天再开始"。这一次，他从今天就开始。。沈聿白翻开数学练习册，从最基础的章节开始一题一题做。前几道题还算顺手，但越往后越吃力。毕竟隔了那么多年，很多知识点只剩一个模糊的印象。
但他没有跳过去。
他把不会的题圈出来，翻回课本重新看概念，再回头做。一遍做不出来就做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演算过程。
旁边的同学在聊天、传纸条、偷偷玩手机。只有他一个人埋头做题，像一台重新启动的机器，缓慢但坚定地运转着。
放学铃响的时候，他居然有点舍不得放下笔。
这种"想学"的感觉，太陌生了。前世他从来没有过。那时候他觉得学习是任务、是压力、是不得不做的事情。但重生一次之后，他才真正明白——能坐在这里安安静静地做题，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他收拾书包准备走的时候，发现桌角多了一张纸条。
他拿起纸条，展开。
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是下午刚见过的清秀笔迹：
"第三章函数变换那节，我整理了一份笔记，明天带给你。"
落款是苏晚宁。
沈聿白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把纸条折好，放进了笔袋里。
回家的路上，脚步比昨天轻了一些。
晚上吃完饭，他主动把碗洗了。母亲愣了一下，问他今天怎么这么勤快。他笑了笑说没什么。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新闻，随口问了一句月考快到了吧。前世的他会敷衍地"嗯"一声然后躲进房间。但这一次他坐到了父亲旁边，认认真真地回了一句："还有两周，这次我应该能进步不少。"
父亲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一点意外，还有一点藏得很深的欣慰。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那好好准备。"
沈聿白回到房间，关上门，坐在书桌前。
他没有马上做题，而是先深吸了一口气，把今天学到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翻开练习册，继续做没做完的题。
窗外夜色渐深，邻居家的电视声渐渐安静了下来。房间只亮着一盏台灯，灯泡发出暖**的光，在墙上映出他低头做题的剪影。
他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是陈泽在班级群里发消息@全体成员：
"明天体育课打篮球，有没有人组队？"
底下零零散散有人回复。沈聿白看了一眼，没有回复。他放下手机，继续做题。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群消息。
是一条私聊。
他点开。发消息的人备注名是"苏晚宁"。
消息只有一句话："你睡了吗？"
沈聿白看着这三个字，心跳快了半拍。
他回复："还没。在做题。"
苏晚宁回得很快："我也是。今天的函数题最后一道，我用了两种解法，你要不要看？"
然后她发来一张图片，是她写在草稿纸上的解题过程。
沈聿白放大了图片，认真看了一遍。她的第二种解法确实比参***更简洁。他回了一句："第二种思路很好。"
锁屏前，他又看了一眼那张纸条。
接下来的一周，沈聿白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状态。
每天六点闹钟准时起床，洗漱十五分钟，背英语单词到六点五十，然后出门上学。早读课别人在打瞌睡，他在默写前一天背过的单词。上课时他不再走神，每一科都认真记笔记，不懂的地方就标记下来，课间追着老师问。
一开始老师们还有点意外——这个平时成绩中游、不算起眼的男生，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但连续几天下来，连最严厉的数学老师都在课堂上说了句："最近沈聿白同学状态不错，继续保持。"
这句话本身没什么特别的。但对沈聿白来说，这是他前世上高中时从来没有得到过的认可。
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低着头继续做题。但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
周四下午，苏晚宁果然带来了那本函数笔记。
她递给他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
很短的一瞬，可能不到半秒。但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谢谢。"沈聿白接过笔记，声音有一点点不自然的低。
"不客气。"苏晚宁收回手，语气很平静，"你看完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她转身走了。沈聿白低下头翻开笔记，发现里面不止整理了函数变换，还标注了几道典型例题的易错点。有些地方甚至手写了小提示，用箭头标出来。
那本笔记他看了整整一个晚上。
不是看不懂，而是一个人在认真为你花时间的时候，那种感觉太重了。
周末，沈聿白去了市图书馆。
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把这一周做错的题全部翻出来重新做了一遍。做到一半的时候，对面有人在对面坐了下来。
他抬起头。
苏晚宁正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对上他的目光时，她弯了弯嘴角："好巧。"
沈聿白愣了一下，也笑了："好巧。"
那个下午他们坐在图书馆同一张桌子前，各自做各自的题。偶尔遇到不会的题目，她会抬头问他，他也会问她。窗外的阳光从正午的刺眼渐渐变成傍晚的橘红，两个人面前堆满了草稿纸和参考书。
谁都没有先说走。
直到图书馆***过来提醒要闭馆了，他们才同时抬起头。苏晚宁看了一眼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轻声说："做了一下午的题，居然没觉得累。"
"因为有人在旁边一起做。"沈聿白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有点太直白了。
苏晚宁没接话，低下头收拾书包。但他看到她收书的时候，嘴角是弯着的。
走出图书馆的时候，晚风迎面吹来，带着**特有的温热和草木香。两个人并排走了一段路，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周一月考，"苏晚宁忽然说，"你紧张吗？"
"不紧张。"沈聿白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甚至有点期待。"
苏晚宁侧过头看他，目光里有一点意外，也有一点好奇："你最近真的变了很多。"
沈聿白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人总要往前走的。"
她听完，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笑着说："那月考加油。"
"你也是。"
分岔路口。她往左，他往右。
沈聿白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苏晚宁的背影已经走出一小段距离，校服被路灯镀上一层暖**的光。
他转回头，把手**口袋，继续走自己的路。
口袋里是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字条。
月考。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日子。
这是他重生后的第一场**。他要让所有人看到——那个从前不起眼的沈聿白，这一次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