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真千金归乡:踹掉恶婆婆后我飒爆  |  作者:玉之博  |  更新:2026-06-03
孤女出嫁------------------------------------------,从县城坐大巴要颠簸四个小时,再走八里山路才能到。村子不大,百来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靠种玉米和外出打工过活。,风从山口灌进来,刮在脸上像刀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袖口磨出了毛边。她的头发用一根黑色皮筋扎着,几缕碎发贴在额前,脸色苍白得像是从没晒过太阳。“抬起头来让我看看。”,翘着二郎腿,上下打量她。这女人四十五六岁,身材粗壮,一张长脸,颧骨高耸,眼角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嘴唇薄得几乎看不见,整个人透着一股刻薄劲儿。。:“瘦得跟竹竿似的,能不能干活?”:“能能能,晚星这丫头能干着呢。**——就是她养母,瘫了三年,都是她一个人伺候的,端屎端尿没一句怨言。洗衣做饭喂猪种地,样样拿得起。养母?”王桂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是是是,这丫头是抱养的,养母年前走了,现在孤身一人……”刘婶说着,偷偷看了晚星一眼,“所以这才急着找婆家嘛。孤女?”王桂香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嫌弃,“八字呢?拿来我看看。”。,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嘴里嘟囔着什么。她其实不识字,但这架势必须做足——在青山村,说亲不看八字,传出去让人笑话。“八万。”她突然开口。:“啥?”
“彩礼,八万。行就行,不行拉倒。”王桂香把八字往桌上一拍,语气不容商量。
刘婶为难地看了晚星一眼。八万,在青山村不算低,但这丫头的条件摆在这儿——孤女,没嫁妆,没娘家撑腰,能有人要就不错了。
晚星低着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八万。她的一条命,就值八万。
养母走的时候,家里只剩一间土坯房和两亩薄田。办丧事借的钱还没还清,村里人都在背后议论——“这丫头以后怎么办?谁家肯要她?拖油瓶一个。”
没有人帮她。一个都没有。
“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婚事。
王桂香的嘴角这才翘起来:“那就这么定了。三天后办事,简单点,不摆酒,不请客,省下的钱给你们过日子。”
刘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被王桂香一个眼刀瞪回去。
晚星始终没有抬头。
三天后,陈家办了一场寒酸到令人发指的婚礼。
没有婚纱,没有花车,没有鞭炮。晚星穿着一件借来的红色棉袄——袖口太长,挽了两道——在刘婶的陪同下,走了八里山路,从她的土坯房走到陈家。
村民们站在路边看热闹,指指点点。
“这就是陈家娶的那个媳妇?长得还行,就是太瘦了。”
“听说是个孤女,八万块钱买的。”
“八万?便宜了。王桂香那个精鬼,能吃亏?”
“可不是嘛,人家娶媳妇是添人,她家娶媳妇是添个劳力。”
笑声刺耳。
晚星攥着红色棉袄的衣角,一步一步往前走。她能听见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但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她早就学会了,在刀子扎过来的时候,不躲,不闪,不喊疼。
陈家院子倒是收拾过了——至少把鸡屎扫了。
堂屋正中贴着一个褪色的“喜”字,八仙桌上摆着几盘花生瓜子,一瓶不知哪年的散装白酒。没有司仪,没有拜堂,王桂香坐在太师椅上,连站都懒得站起来。
“行了,给婆婆敬杯茶吧。”
晚星端着一杯凉茶,跪下去,双手举过头顶。
王桂香接过茶,抿了一口,脸色突然变了。
“噗——”
她把茶喷在地上,茶杯往桌上一顿:“凉的?你是故意的?新婚第一天就给婆婆喝凉茶,安的什么心?”
晚星跪在地上,没有辩解。茶是她倒的,她明明倒的是热的——是王桂香自己说了半天话,茶凉了才接过去的。
但她不会辩解。在陈家,辩解是最大的罪过。
“算了算了,”王桂香摆了摆手,像是施了多大的恩,“起来吧。记住,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陈家的人了。我陈家的规矩不多,就三条——勤快、听话、生儿子。”
“生儿子”三个字,咬得格外重。
晚星站起来,膝盖已经跪麻了。
她抬眼看了看站在角落里的男人——陈景然,她的丈夫。
二十二岁,中等个头,偏瘦,长相普通,是那种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男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站在阴影里,低着头,像一棵不会说话的树。
从她进门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过。
婚礼结束后,村民们散了。刘婶临走时拉着晚星的手,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好好过日子。”
晚星点点头,没说话。
好好过日子——她不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在养母去世后的四十七天里,“日子”这两个字,只有一个意思:活下去。
夜深了。
陈家三间土坯房,东屋住着王桂香,西屋是陈景然的房间,中间的堂屋用来吃饭待客。晚星被安排在西屋,和陈景然一起。
她坐在床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王桂香在东屋不知道在翻什么东西,声音很大,像是在故意让人听见。
陈景然推门进来,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那个……”他张了张嘴,声音很小,“你饿不饿?”
晚星摇头。
又是一阵沉默。
陈景然站在门口,像是不知道该进来还是出去。他的手在裤缝上蹭了蹭,最后还是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
“我妈……她脾气不好,你……你别往心里去。”
晚星看着他。
他低着头,不敢和她对视,手指绞着衣角,像个小学生。
她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了。
王桂香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红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东西。她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形,嘴角一撇:“还没睡?省点电费。”
她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扔:“这是你的嫁妆?就这点东西?”
晚星站起来,看着那个塑料袋。那是她全部的家当——养母留下的一件旧棉袄、两双布鞋、一面小圆镜,还有……一个银镯子。
她猛地抬头。
王桂香已经走了,门摔得震天响。
晚星扑过去翻塑料袋——棉袄在,布鞋在,镜子在,银镯子不见了。
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那银镯子是养母留给她的唯一念想。养母说,那是她年轻时攒了好几年钱才打的,不值什么钱,但是个念想。“等我走了,你留着,就当妈还在你身边。”
晚星攥着塑料袋,指节发白。
她转身要往外走,被陈景然拉住了。
“你干什么去?”
“我要镯子。”
“现在?我妈都睡了……”
“那是我的东西。”晚星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没有哭。
陈景然拉着她不放,脸上全是为难:“明天,明天我帮你要,行不行?你现在去,我妈会生气的。”
晚星看着他。
灯光下,这个男人的脸上写满了“怕”字。怕**生气,怕惹麻烦,怕家里不太平。他是她的丈夫,是她在陈家唯一的“自己人”,但他甚至不敢替她说一句话。
她突然觉得很冷。
不是身体冷,是心冷。
那种冷,比养母下葬那天跪在坟前的冷,还要冷。
晚星慢慢地坐回床沿上,松开了塑料袋。
“好。”她说。
陈景然松了一口气,像是解决了一个多大的难题。他搓了搓手,又不知道说什么了,最后在床的另一头躺下,背对着她,很快就传来了鼾声。
晚星坐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月光从窗户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的手上。那双手,十七岁,骨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掌心全是茧子。
她想起养母的话:“晚星啊,你命不好,但你要记住——人活一口气。”
“妈,”她在心里说,“我还能活成一个人吗?”
窗外,山风呼啸。
三月的青山村,冷得像一座坟墓。
她躺下来,蜷缩成一团,把养母的旧棉袄盖在身上。棉袄上有股樟脑丸的味道,她以前觉得难闻,现在却拼命地闻——因为那是养母的味道。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无声无息的,一滴接一滴,洇进枕头里。
她没有擦。
在这个家里,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但她还是想哭——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为她那被八万块钱买断的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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