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迹复刻------------------------------------------。这栋楼建于二十二年前，楼梯间没有做过声学处理，每一级台阶的回音都会在墙壁之间弹射三次，最后汇聚在四楼转角处。站在她此刻的位置——三楼半——可以精确地听出上楼的人体重心偏移的幅度。，重心偏右，右脚落地比左脚重零点一秒。。——应该是金属件。因为每走三阶，会有一声极轻微的摩擦音，是皮革枪套蹭到腰带扣的声音。。法警配枪是统一配发的枪套，材质是尼龙，不会发出这种声音。，后退两步，转身推开三楼走廊门。在门合上的最后一瞬间，她从门缝里看见一只脚踩上了四楼转角处——黑色胶底靴，鞋帮侧面有一道五厘米长的白色磨损痕迹，正好是脚踝内侧的位置。。。、无声地合上了门。。，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办公室不大，三张桌子，靠窗那张是她的。窗帘同样被从外侧拉下了，电脑屏幕自动进入屏保模式，黑色的屏幕中央跳动着一个**徽标的3D模型。，直接拉开最下面一个抽屉。——这是她留存的工作备份，每一本的封面都贴着编号标签，从001到012。但此刻标签的顺序被人动过。，011号跑到了最上面。，翻开一看，中间夹着一张纸条。
纸条是便利店的收银小票，正面印着“15号分店”的字样，背面用铅笔写了一句话：“**员晁寒枝，已列入**苏醒名单。期限：七日。——渡鸦。”
纸条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笔迹不同，是女人写的：
“今晚九点，15号分店，三号通道。”
褚紫。
晁寒枝把纸条攥在手心里，纸张的边角扎进虎口，微微刺痛。她数了一下——从收到褚紫寄来的磁卡到今天，正好七天。而纸条上陈渡鸦给的期限，也是七天。
这不是追杀令。
这是倒计时。
**走廊里的异常痕迹、通风管道里灌入的气体、楼梯间里的持枪暗卫——都不是要当场杀了她。陈渡鸦是在逼她跑。因为一个正在逃跑的**员，比一个死在办公室里的**员更容易被定性为“意外失踪”。失踪不会触发**，而死在**的**员会。
他需要她“合法”地消失。
晁寒枝把纸条折成一个小方块，塞进制服内袋，和那张磁卡放在一起。她合上卷宗，放回抽屉，关上抽屉的瞬间，手指在抽屉底部摸了一下。
她贴在抽屉底面的防拆贴纸已经被撕掉了。
有人翻过她的东西，而且不介意她知道。
晁寒枝站起来，走到办公室门口，停了两秒。然后她转过身，走向窗台，拉开百叶窗的一角，往下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