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魔女夜访，差点被摄魂香迷晕------------------------------------------。，其实就是后山一个天然石洞改的，装了铁栅栏，铺了点稻草，勉强能关人。合欢宗虽然是邪道出身，但以前的原主不喜欢搞刑讯逼供那一套——主要是嫌麻烦——所以地牢常年空着，连老鼠都懒得来。。，打量着这位血煞教的探子。影蛇的左肩被司徒静简单包扎过了，但血还是渗出来，把绷带染得通红。他脸色灰败，嘴唇发白，整个人蜷缩在稻草堆上，但眼里的怨毒一点没少。“你杀了我吧。”影蛇嘶声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还没问呢。”曹飞笑了笑，“你们这些人，台词能不能换换？每次都是‘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一点创意都没有。”：“……”（苏小暖搬来的），在铁栅栏前坐下。“我不杀你。杀你浪费**。”他说，“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了，我给你治伤。你不回答，我把你交给司徒静。她最近正缺试药的人。”。，在江湖上不算响亮。但血煞教的情报网知道——合欢宗六师妹，医毒双绝，擅长研制各种……奇怪的药。。。“你想问什么？”他咬牙。“第一，你们血煞教在合欢谷附近还有多少探子？”
“……就我一个。”
曹飞看着他的眼睛。三秒后，他转头喊：“司徒静——”
“等等！我说！”影蛇急了，“还有一队人！在落凤镇！毒王座下的一支小队，大概十几个人，在镇东的福来客栈落脚。他们负责接应我，等我拿到地形图就动手。”
“动手做什么？”
“投毒。在水井里投七步断肠散。然后趁乱杀进来。”
曹飞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十几个人的小队。七步断肠散。如果影蛇今晚没被发现，如果这张地形图被送出去——
合欢谷明天早上就没有活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寒意。
“第二，血煞教的主力在哪里？”
“……我不知道。”影蛇说，“我只是毒王手下的探子，接触不到那个级别的消息。但……听说厉教主在闭关。他在练血魔**，一旦大成……”
“一旦大成就怎么样？”
“超凡境。”影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当世无敌。”
曹飞沉默了几秒。
“第三，幻姬在哪里？”
“幻姬**？”影蛇一愣，“我……我不知道。幻姬**的行踪向来诡秘，从不跟其他人同行——”
“她昨晚来过。”曹飞打断他。
影蛇的脸色变了：“幻姬**来过？那她——”
“跑了。”曹飞站起身，“问题问完了。”
“你说过不杀我——”
“我说了不杀你。”曹飞转身往外走，“司徒静，给他换药。别让他死了。留着他有用。”
“有用？”司徒静从角落里探出脑袋，“宗主，一个探子能有什么用？”
曹飞回头看了一眼影蛇。
“诱饵。”
从地牢出来，已是深夜。
月亮被云遮了大半，院子里光线昏暗。柳如烟守在门口，看见曹飞出来，默默跟上。
“宗主，落凤镇那支小队的事——”
“明天处理。”曹飞揉了揉太阳穴，“今晚太累了。先休息。”
“好。”柳如烟没有多说，但她的脚步没有离开的意思，“宗主，今晚我守夜。”
“守夜？”曹飞一愣，“守什么夜？”
“幻姬昨晚来过。影蛇今晚被抓。血煞教不会善罢甘休。”柳如烟语气平淡，但握剑的手紧了一分，“我守在你的院门口。”
曹飞想说不必，但看到柳如烟不容置疑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行吧。辛苦你了。”
“分内之事。”
曹飞回到房间，脱了外套，往床上一倒。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香味。
很淡。若有若无。像是花香，又像是某种香料。
不对。
他今晚没点香。
系统提示：检测到“摄魂香”成分。此香可致幻，吸入后三息之内产生幻觉，十息之内神志模糊，三十息后完全任人摆布。
当前吸入量：微量。宿主抗性：毒物辨识技能提供30%抗性。
建议：闭气。
曹飞一把捂住口鼻，从床上翻身而起。
“出来。”他闷声道。
房间里响起一声轻笑。
窗棂微动，一道红影无声无息地飘了进来。
月光恰好从云层缝隙中漏出一缕，照在她脸上。
幻姬。
血煞教四大**中唯一的女子。红衣如血，肤白胜雪，朱唇微启，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她斜倚在窗边，一只手把玩着一缕青丝，另一只手捏着一个精致的小香炉。
“曹宗主，”她开口，声音酥媚入骨，像猫爪子在心尖上轻轻挠过，“又见面了。”
曹飞捂着口鼻，后退一步，伸手去摸腰间的——空的。巴雷特在系统背包里，取出来至少要一秒。
一秒够了。
但他没急着取。
“你是来给影蛇报仇的？”
“报仇？”幻姬掩口轻笑，“一个探子而已，不值得奴家亲自跑一趟。奴家来，是想见你。”
“见我？”曹飞皮笑肉不笑，“昨晚见过了。差点被你一爪子挠死。”
“昨晚是昨晚，今晚是今晚。”幻姬款款走近，每一步都踩在某种奇异的韵律上，腰肢轻摆，红衣在月光下翻涌如波浪，“昨晚奴家是来试探你的虚实。今晚嘛……”
她走到曹飞面前三步处停下，抬眼看着他。
“今晚奴家是来谈合作的。”
“合作？”曹飞眉头一皱，“你是血煞教**，我是合欢宗宗主。你昨晚还想杀我。你跟我谈合作？”
“正因为奴家是血煞教**，才要跟你谈合作。”幻姬的笑容收敛了一分，“曹宗主，你以为血煞教是你真正的敌人吗？”
“不是吗？”
“当然不是。”幻姬把香炉盖上，摄魂香的烟雾被截断，“血煞教只是一杆枪。握枪的手，在京城。”
曹飞瞳孔微缩：“……**？”
“镇北王萧定邦。”幻姬说出这个名字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他暗中扶持血煞教，给钱给粮给兵器，目的就是让江湖****。等江湖打得差不多了，他再以‘平乱’的名义率大军杀进来，一举收编整个武林。”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奴家，曾经是他的人。”幻姬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冷，“十年前，镇北王灭了奴家满门。留下奴家一条命，是看中了奴家的姿色。他把奴家送进血煞教当卧底，让奴家替他监视厉苍天。但奴家不傻——奴家在血煞教待了十年，爬到了四大**的位置，手里掌握了他勾结**的全部证据。”
她抬头看着曹飞：“曹宗主，你信不信，镇北王已经注意你了。你今日用那件暗器吓退天剑宗的消息，最多三天就会传到他耳朵里。他最怕的就是江湖统一——因为统一的江湖，他吞不下。”
曹飞沉默了。
系统没有发出警告。这意味着幻姬说的话，大概率是真的——至少大部分是真的。
“你想怎么合作？”
“简单。”幻姬说，“你要灭血煞教，奴家帮你。奴家知道血煞教所有的据点、****、厉苍天的弱点。奴家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灭教之后，把厉苍天的项上人头和镇北王勾结**的证据一起交给奴家。奴家要这两样东西，上京告御状。”
“你要扳倒镇北王？”
“奴家要他为十年前的事，血债血偿。”幻姬一字一顿。
曹飞看着她。
月光下的这个女人，收起了方才的媚态，眼底是十年未熄的恨火。
他开始理解她了。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奴家就回去，继续当我的**。”幻姬重新挂上笑容，“然后等厉苍天出关，带着三千教众踏平合欢谷。曹宗主，你的暗器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三千人，你杀得完吗？”
曹飞没说话。
“况且，”幻姬补了一句，“你那暗器……应该不是无限的吧？奴家昨晚观察过，你每次使用之前都很犹豫，好像在算什么东西。算什么呢？是不是在算——还剩几发？”
曹飞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这个女人，太精了。
“我答应你。”他说，“但有条件——你留在血煞教当内应，没我的信号，不准暴露。另外，把你手里的情报分我一半，先证明你的诚意。”
“成交。”幻姬从袖中取出一卷纸，抛给曹飞，“这是血煞教在江南的六个分坛地址。诚意够不够？”
曹飞展开一看。
六个地名。具体到街道和门牌号。
如果这是真的，等于把血煞教的江南网络全部暴露了。
“够。”他把纸卷收好，“还有什么要说的？”
“还有一句话。”幻姬转身走向窗边，红裙在月光下翻涌，“小心柳如烟。”
曹飞一愣：“什么意思？”
“柳如烟的来历，你查过吗？”幻姬回头，嘴角的笑意味深长，“她进合欢宗之前，姓什么，师承何处，是谁家的人——这些，你都不知道吧？”
曹飞张了张嘴。
确实不知道。
他穿越过来才两天，对师姐们的过去一无所知。
“好好查查吧，曹宗主。”幻姬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散了残留的摄魂香，“你的身边，未必全是自己人。”
话音未落，红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曹飞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攥着那卷情报，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幻姬最后一句话。
你的身边，未必全是自己人。
柳如烟……
他想起那个冷艳的女子。想起她在后山断崖上的沉默，想起她挡在自己面前时的果决，想起她对“宗主说漏嘴”时那若有所思的眼神。
她确实有秘密。
但谁没有呢？
曹飞把情报收好，重新躺回床上。
“系统。”
在。
“幻姬说的是真的吗？关于镇北王的部分。”
据本系统分析，可信度83%。
“关于柳如烟的呢？”
信息不足，无法判断。
曹飞叹了口气。
穿越的第二天，他就卷进了江湖、**和**的三重漩涡里。
还**有一群身世成谜的美女师姐。
还只剩19发**。
“这日子，”他闭上眼睛，“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