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统------------------------------------------。，拧干袖口的水。。。。，又仔细地抚平褶皱。。。，落在他手上。。。警告！检测到宿主行为严重偏离剧本！当前偏差值：37%……42%……51%……若偏差值超过60%，系统将启动强制修正程序！。
他抬起手，对着月光端详了一下。
确认袖口那道暗红色的云纹刺绣没有被雨水泡坏。
然后他才开口。
“强制修正程序是什么？”
系统将临时接管宿主身体，强制完成剧本指定行为。
“哦。”
他放下手，靠在斑驳的墙壁上。
“接管之后呢？你能接管多久？”
直至剧本回归正轨。
顾道玄笑了一下。
“那你接管吧。”
良久的沉默。
系统的提示音像是卡住了。
反复闪回着同一个词。
异常……异常……
宿主精神状态评估：未知。
启动应急预案D。
应急方案：更换奖励机制。现发布隐藏任务。
顾道玄挑眉。
隐藏任务：掠夺气运。
任务描述：通过非剧本指定方式，削弱、转移或摧毁气运之子的气运值。当前主角叶凡，气运值：1200。
任务进度：0%。
任务奖励：每掠夺1%气运，奖励反派值+200，并可兑换‘剧本残页’一张。
“剧本残页”：记录本世界某一剧本片段的信息载体。使用后可预知未来48小时内即将发生的“剧情”。
顾道玄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笑意是真的。
眼睛里也终于有了一点光。
不是冷光。
是那种猎人发现猎物时才会有的光。
“原来如此。”
他轻声说。
像是在对自己说。
“你不是要惩罚我偏离剧本。”
“你是没有权限惩罚。”
夜风穿堂而过。
吹得破庙里残存的蛛网微微晃动。
顾道玄抬起头，望着从破屋顶漏下来的月光。
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卷已经读完的书。
“你不是规则的制定者。你只是规则的执行者。”
“你被设计出来，是为了‘培养’一个合格的反派。”
“但如果这个反派***，你没有资格抹杀他。”
“因为你上面，还有更高一级的存在。”
他顿了顿。
“那个存在，是剧本的作者。是天道。是我迟早要去见的人。”
……宿主推断有误。
“那你反驳我。”
没有回应。
顾道玄嘴角微扬。
收起笑容。
转身向庙内走去。
破庙里供着一尊残破的神像。
面目已经看不清了。
只剩下半张慈悲的嘴。
供桌上落满了灰。
香炉倒扣在地上。
他在供桌前停下脚步，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枚戒指。
古朴的青铜戒。
戒面上刻着一个几乎磨平的符文。
这是他刚醒来时，从尸堆里摸到的。
系统说这是“初始道具”。
原本应该在第三章才“被主角偶然发现”。
空间戒指。
历代反派的标配。
戒指里通常有三样东西。
一本邪功。
一把凶兵。
一颗能够激发潜力的丹药。
这些东西，最终都会在主角击败他后，成为主角囊中的战利品。
顾道玄把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
然后他用右手食指，在戒指上轻轻敲了三下。
没有反应。
他闭上眼。
三息之后。
戒指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然后是第二声。
第三声。
戒面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碎裂。
是打开。
那道裂缝里透出幽幽的冷光。
照在顾道玄的脸上。
把他半张脸都映成了青色。
光芒越来越强。
忽然——
“砰！”
一声闷响。
供桌上的灰尘被震得扬起来。
在月光里飞舞。
像一层淡金色的雾。
而他的掌心，已经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功法玉简。
不是凶兵。
也不是丹药。
是一页纸。
发黄的纸。
边缘已经焦了。
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
纸的背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全是同一个词。
第三幕。
第三幕。
第三幕。
翻过来。
正面只有四句话。
顾道玄低下头，借着月光，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读完之后，他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良久。
他把那页纸重新叠好，放回戒指里。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兴奋。
“系统。”
在。
“你说那张‘剧本残页’能预知未来48小时的剧情？”
是的。
“如果我想看的是48年后的呢？”
剧本残页只能预知当前剧本时间线内的事件。超出当前剧本范围的——
“那这个呢？”
顾道玄又取出那页纸，在月光下展开。
纸背面的“第三幕”三个字，每一个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焦了边缘。
系统的声音忽然变了一种音调。
不是冰冷。
是尖锐。
像指甲刮过玻璃。
警告。警告。警告。
检测到未知数据源。
数据源无法识别。
请宿主立即销毁该物品！
顾道玄没有销毁。
他把那页纸放回戒指里。
然后取下戒指，用一根细绳穿好，挂在脖子上，塞进领口。
戒指贴着胸口。
冰凉。
像一块不会融化的冰。
“好了。”
他拍了拍衣襟上的灰。
“既然你没有权限抹杀我，那我们就好好谈谈。”
他重新靠在墙上，对着虚空说话。
声音平淡得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你说我的任务是掠夺气运。可是剧本让你给我安排的任务，是‘羞辱叶凡’。”
“如果我照做了，叶凡会恨我。”
“他的气运会因为仇恨而暴涨。”
“最终他会突破，击败我。”
“所以，你要我掠夺气运，却又按照一个注定会让气运增长的剧本走。”
“你不矛盾吗？”
沉默。
比刚才更长。
长得顾道玄几乎以为系统死机了。
然后，那个冰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根据核心逻辑演算……
剧本具有最高优先级。
隐藏任务为次级逻辑。
当二者冲突时，优先执行剧本。
顾道玄点点头。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矛盾。”
……
“因为你没有权限知道。”
……
“你和我一样，都只是一枚棋子。”
顾道玄说完这句话，便不再说话了。
夜风又吹了一阵。
把破庙里的灰尘都吹散了。
月光落在顾道玄的肩头。
落在那身湿透的白衣上。
他靠着墙，闭上眼。
像是在休息。
又像是在思考一个很深很深的问题。
三更天的时候。
系统忽然开口了。
没有提示音。
只有一句很轻的话。
轻得像是错觉。
你说得对。
我没有权限知道。
然后是第二句。
但是……我也有权限可以骗过的东西。
顾道玄睁开眼。
月光里，他的眼眸是暗金色的。
和那只裂了缝的天道之眼，一模一样。
“说来听听。”
他轻声说。
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不是善意。
是趣味。
像一个无聊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盘值得下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