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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野看见余眠中刀沉入江水时，心像是被人活生生撕成两半，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拼命朝桥洞跑去，却只见水面漫开**血色。

余胜勇发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趁乱逃窜。

厉野不会水，只能跪在江边卑微哀求。

“求求你们救救她…”

“谁会游泳，谁能救救余眠？”

可没有人回应他，所有人都忙着拿手机录像。

厉野理智崩溃，扑通往水里跳。

他胡乱扑腾，憋住呼吸往水里沉。

水很脏很深，压根看不清东西。

厉野感觉肺像是被***碾过，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浮出水面大口呼吸，声音沙哑地喊余眠的名字。

冷风吹在身上，冻得他瑟瑟发抖。

天空下起雪粒子，有人发现他脸色苍白，忙让他赶紧上来。

可厉野脑海里全是余眠浑身是血倒下的样子，他不知道余胜勇的刀有没有伤到要害，但他知道余眠也不会游泳。

如果不及时获救，她会死的。

天气这么冷，她会失温冻死，也可能流血身亡。

厉野不敢赌，缓过劲后又沉进刺骨的江水里。

他看见水里飘着一根红绳，心像是破了个大口子，呼呼往里面灌冷风。

他拼命划水，像只旱**般滑稽地朝红绳靠近。

“余眠！你到底在哪里？”

厉野抓住了那根红绳，摸着凌乱的绳结，他无比确信这就是他亲手编给余眠的那一条。

可红绳在附近，余眠在哪里呢？

厉野茫然地望向广阔的大江，水流莫名变得湍急。

他后知后觉手脚都被冻僵了，身上提不起半分力气。

厉野崩溃痛哭，后悔不该把余眠的消息告诉余胜勇。

他从来没想过余胜勇真的会伤害余眠，他只是想让余胜勇暂时绊住余眠，他只是想为自己的心动再拖延一点时间。

厉野攥紧红绳，直到掌心勒出血痕。

警笛声由远及近，厉野看到装备齐全的搜救队。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里重新闪烁着希望的亮光。

“救救余眠，她肯定还在这片水域。”

“她受了严重的刀伤，你们得快点找到她…”

搜救队先把厉野捞上了岸。

女孩红着眼想扶厉野起来，却被他用力甩开。

他看女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深恶痛绝的仇人。

“滚！你给我滚！”

“要不是因为你，我压根不会泄露余眠的消息，她压根不会被那个***缠上！”

“你和我都是杀害余眠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