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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野轻手轻脚地进来，看见我时身形僵硬。

“怎么还没睡？”

他注意到我脚边的垃圾桶，下意识探过头来。

我挡住厉野的视线，轻笑解释。

“等你呢。”

厉野脸上浮现愧色，用力将我抱进怀里。

他轻轻吹我手指红肿的伤口，语气认真。

“眠眠，如果你遇到了危险，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出现。”

我靠在厉野胸口，嘲讽反问。

“你在担心什么呢？”

厉野没说话，心跳却不自觉加快。

我像是没发现他的异常，轻描淡写地继续说。

“就算我爸出狱了，现在我们离他几千里远，他也很难找到我们的。”

提到我爸，厉野的身体更加僵硬。

甜腻的香水味迎面扑过来，刺激得我胃里酸水翻涌。

我忍着呕吐的**，轻轻推开厉野。

“去洗澡吧，很晚了。”

厉野嘴唇微动，最终***都没有说。

他站在原地，等我像往常那般帮他拿好睡衣和**。

但我回了卧室，就再也没出来。

我听见厉野很轻的叹息，有后悔，但更多是无奈。

等厉野洗完澡，我闭着眼睛装睡。

他替我掖好被子，钻进被窝背对着我。

黯淡的光像针一般刺痛我的眼睛。

我微微睁开眼，看见厉野在给那个女孩发消息。

“到家了吗？我给你点了姜汤，吹了那么久的凉风，喝点驱驱寒。”

女孩回了个“知道了”的可爱表情包。

床板微微震动，厉野闷声笑了。

他凑近扬声器，语气温柔。

“明天给你带我亲手做的小馄饨，还有其他想吃的吗？”

我攥紧床单，眼泪没入枕头。

天微微亮，厉野就起来和馅擀皮。

空气弥散着熟悉的香味，可我却没有像从前般冲到厨房问厉野又做什么好吃的？

这些年为了出业绩，我每次应酬都喝到对方尽兴。

喝到胃胀，就跑去厕所抠嗓子眼吐出来。

喝到胃出血，也要强忍着剧痛喝完，再打车去医院。

一来二去，我落下严重胃病。

厉野便花心思研究药膳，每天早起变着花样给我做早餐。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厉野不再问我想吃什么。

而是他做什么，我吃什么。

我不喜欢小馄饨，不喜欢三明治，也不喜欢溏心蛋。

但厉野不在乎我的喜好，只想哄他的新女友高兴。

厉野去上班前，敲了敲房门。

“小馄饨给你盛好了，快起床吃早餐上班。”

等听到关门声，我给我爸发了条短信。

“一百万买断我们的关系，想要钱就在这个桥洞下等我。”

我打车去了桥洞，我爸早早就等在那里。

看见我空手来，他眉头紧蹙。

“不是说给我一百万，你耍老子呢？”

他攥紧拳头，用力砸向我。

我闪身躲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

他立刻收起拳头，满意地笑。

“乖，这才是爸爸的好女儿。”

我强忍恶心，看向江边逐渐明晰的身影。

昨夜，厉野约女孩今天来江边散步。

我特意约我爸来这个桥洞，就是为了让厉野亲眼看见我的死。

厉野恰好停在我对面，跟女孩有说有笑。

我咬紧后槽牙，掰断***狠狠砸在我爸脸上。

“想要我给你钱，你做梦！”

他瞬间被激怒，从兜里掏出一把刀。

“**！你还真敢耍我！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那个没用早死的妈。”

我死死盯着厉野，用尽全力嘶吼。

“**了！救命啊！”

来往的人都被我凄厉的惨叫声吸引。

我没有躲，任由刀子狠狠扎进我身体，鲜血四处飞溅。

我爸还嫌一刀不够，疯狂拔出刀子，发狠扎向我的心脏。

我盯着角落闪烁的监控，后仰摔进江水里。

水呛进鼻腔时，我听见厉野声嘶力竭的呐喊。

“余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