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重生流:特区从摆摊开始  |  作者:人间诗梦  |  更新:2026-06-05
天桥上的倒爷------------------------------------------,东门天桥上已经有了摆地摊的小贩。,压着几块砖头,上头摆着袜子、打火机、盗版磁带。晨风从远处的工地吹过来,裹着柴油味和水泥灰,天桥下的早班公交车按着喇叭挤过十字路口。,浑身被蚊子咬了十几个包。在巷口吐完之后他没回杂物间——从华强北到东门要走一个小时,摩的要五毛钱,他没舍得。,卷成烟卷的形状,硌得脚踝上一道红印子。他走到天桥下的公共水龙头洗了把脸,冷水激在脸上,蚊子包没那么*了。旁边早点摊的大妈正在翻油条,看见他凑过来对着玻璃窗整理衣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递了个破馒头过来。“后生仔,找个厂子上班吧。”,说了声谢。馒头是昨天剩的,边缘有点硬,咬下去得用力。,一边嚼馒头一边等。东门这一片早晨人不多,天桥下的店铺还没开门,卷帘门上喷着“此处禁止摆摊”的红漆,但字迹被小广告盖得差不多了。远处华强北方向的喇叭声已经零星响起,*P机、收旧货、厂家**——那声音像这座城市的脉搏,从早到晚不停。。。左肩膀明显肿着,军绿色衬衫底下鼓起来一块,但背挺得笔直。旧军靴踩在天桥的水泥台阶上,每一步都稳。他看见裴铮,没打招呼,直接走过来站在栏杆旁边。。,从栏杆上直起身,没寒暄,直接开口:“我出消息,你出人。”,等着。“今天华强北有一批***P机被海关扣了,消息十点前会传开。在此之前——”裴铮看了眼天桥下公交站牌的电子钟,“把市面上所有摩托罗拉顾问型扫光。只扫老刘头那一片,东边潮汕帮的货别碰。理由。碰了潮汕帮的货,下午就有人拿刀找你。”裴铮顿了一下,“还有问题吗。”
周海成盯着他。晨光从天桥的铁皮顶棚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裴铮脸上,蚊子包还没消,馒头渣沾在嘴角,手腕上缠着老余给的破布条。这个人看起来不应该跟任何人谈“扫货”。
“你凭什么信我。”
裴铮把手伸进袜子里,掏出那卷一百六十块钱,搁在栏杆上。钞票被脚汗浸得有点潮,皱巴巴的,用一根橡皮筋扎着。
“这是我的全部。”他把钱推过去,“你押**的军用水壶。”
周海成的眼神变了一下——不是感动,是警觉。军用水壶里装着什么,他没告诉过任何人。
裴铮叩击太阳穴三下,歪头:“退伍证别放水壶里,容易泡烂。”
周海成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把肩上的帆布包卸下来,搁在栏杆上,和那卷一百六十块钱并排。
“这活儿怎么干。”
两人分头行动。周海成在老刘头那一片有人脉——七天摆摊不是白摆的,哪个摊主手里有几台摩托罗拉顾问型、哪个倒爷急着出货、谁家底价能压到多少,他心里有本账。他负责收集卖家信息,用**的方式:不多话,眼神稳,开口就是底价。
裴铮负责谈判。每扫一台*P机,立刻转手卖给不知情的买家——在暴跌消息传开之前完成套利。倒手的速度必须快于信息传播的速度。他在三个摊位之间来回跑,每次都带不同的买家过去,让摊主以为他是帮人**的跑腿,赚的是差价。
收价压到两千四,卖价挂在两千六百五。一台赚两百五。
上午八点四十分,一百六滚成了八百。
九点十分,八百变成一千六。
九点半,账面上趴着两千四——二十几张钞票塞在周海成的帆布包里,裴铮蹲在天桥底下数钱的工夫,周海成又从老刘头隔壁摊扫回来两台。
然后裴铮突然站起来。
他叩击太阳穴三下,新的画面砸进来:四个穿花衬衫的人从华强北东边过来,领头的他见过——前天晚上在巷子里被手电筒吓跑的那个黄毛头目。这次没带**枪,但腰里别着砍刀。潮汕帮的人已经注意到有人在扫货,十分钟后会冲进老刘头的摊位。
“撤。”
他把帆布包甩上肩膀,拽着周海成拐进小巷。两个人猫着腰上了对面一栋旧楼的楼梯,三楼走廊的窗户正好俯视老刘头的摊位。
九点四十三分。
四个花衬衫从东边冲进来,推开人群,把老刘头摊子前面的纸箱全踹翻了。黄毛头目揪着老刘头的领子,声音大得三楼都听得见:“刚才谁**在扫摩托罗拉顾问型?!”
老刘头举着双手,老花镜歪在鼻梁上,不紧不慢:“几个年轻人,买完就走了,不认识。”
花衬衫在摊位前骂骂咧咧翻了十分钟,什么都没找到。老刘头蹲下来捡被踹翻的纸箱,一个一个码好,表情跟平时数钱一样平静。
十点整。
楼下的喇叭突然炸了锅——海关**的消息传开了。**机、收旧货、摩托罗拉顾问型暴跌、要出的赶紧出。
像一块石头砸进水池,涟漪从华强北中心往四面扩散。摊主们开始手忙脚乱地改标价牌,十分钟前还挂两千七的数字,这会儿有人直接写了一千八。刚才跟裴铮交易过的一个摊主愣在摊位前,手里还捏着刚收的两千四百块现钞,嘴巴张着合不上。
周海成蹲在三楼走廊上,看着底下的乱象,慢慢吐出一口气。
裴铮靠在墙上,开始数钱。帆布包里的钞票被他一张一张理平,按面额分成几沓,边角对齐,每一张都用拇指碾过确认没有粘在一起的。两千四。他数完最后一张的时候把钞票收拢,塞回帆布包,然后感觉到了那个东西。
系统里的被动收入到账了。
不像声音,不像提示,更像一种直觉——就像你闭着眼睛也知道自己的手在哪儿。那笔累计了一千零八十块钱的数字沉进他的意识里,和口袋里两千四的现金挨在一起。
总额:三千四百八十块。
超过了他欠龙哥的三千。
裴铮把帆布包的拉链拉好,靠在墙上,闭上眼。七十二个小时。他重生第三天傍晚,终于又有了跟人说话的**。
周海成从军用水壶里倒出两杯白酒。壶盖当杯子,铝制的,磕掉了一块漆。他自己灌了一口,把另一杯递过来。白酒是散装的,气味冲,隔着两步都闻得到。
“你是怎么知道海关消息的。”
周海成这话问得很平,不是审问的语气——是真的想知道。
裴铮接过那杯酒,没喝。他把杯盖搁在膝盖上,看着底下华强北还在发酵的暴跌乱象,歪头笑了一下。
“说句实在话,我要说我脑子里有个未来三十年的报纸库,你信吗。”
周海成愣了三秒。铝制杯盖在他手里转了半圈,然后他一仰头把自己那杯干了。
“我信。”
裴铮把烟头从嘴里取下来,在鞋底碾灭。这是他第一次跟人说真话,用的最像假话的方式。
他把那杯酒也端起来,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下去,胃里暖起来。天桥底下公交车的喇叭声和华强北的叫卖声搅在一起,晨风从工地那边吹过来,把远处刚竖起来的广告牌吹得哗哗响。
周海成把军用水壶的盖子拧回去,塞进帆布包。
“明天干什么。”
裴铮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帆布包斜挎在肩上,里面装着两千四百块现金和一个退伍兵的人情。
“先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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