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柳红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那股劲儿折腾到后半夜才消停。

她迷迷糊糊睡过去，梦里全是赵大勇说“娶你”的声音。

第二天一大早，**在外头喊：“红梅，去河边把衣服洗了！”

柳红梅爬起来，浑身还是软绵绵的。她换了身干净衣服，端着木盆往河边走。

村里的女人都在那儿洗衣服。

“哟，红梅来啦。”王寡妇第一个看见她，嘴角挂着笑，“脸这么红，昨晚没睡好？”

柳红梅没吭声，蹲下来开始搓衣服。

旁边两个婶子凑一块儿小声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听见。

“听说了没？赵大勇那小子，昨晚上在王寡妇家待到半夜才走。”

“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见的！十点多钟，他从王寡妇家后门溜出来的，鬼鬼祟祟的。”

“啧啧，这男人啊，没一个老实的。”

柳红梅手里的衣服掉进水里。

她赶紧捞起来，用力搓，搓得手都红了。

王寡妇笑着说：“你们别瞎说，人家大勇是来帮我修窗户的。修完就走了，没待多久。”

“修窗户修到半夜？”一个婶子撇嘴，“王寡妇，你家窗户是金子做的，这么难修？”

几个女人咯咯笑起来。

柳红梅站起来，端着盆就往回走。

“红梅，衣服还没洗完呢！”她们在后头喊。

“不洗了！”柳红梅头也不回。

回到家，她冲进自己那间小屋，把门关上。

脑子里嗡嗡响。

赵大勇昨晚说回家准备进城，怎么又去了王寡妇家？

修窗户？

柳红梅坐在床上，手指绞着衣角。她想起赵大勇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想起他说情话时那副认真的样子。

不对，他肯定是真的喜欢她。

那些婶子就是爱嚼舌根。

柳红梅深吸一口气，打开衣柜。里头有件碎花新衬衫，是她去年过年时做的，一直舍不得穿。

她拿出来换上，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脸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的。她把头发拢了拢，扎了个马尾。

得去找赵大勇问清楚。

柳红梅推开门往外走。

“又上哪儿去？”**在院子里择菜。

“有事。”

“啥事？”

“你别管。”

柳红梅走得飞快，碎花衬衫在风里一摆一摆的。路上碰见几个村里人，都盯着她看。

她没理，径直往赵大勇家去。

赵大勇家住在村西头，三间瓦房。柳红梅到的时候，赵大勇正蹲在门口抽烟。

“大勇哥。”柳红梅叫他。

赵大勇抬头，眼睛一亮：“红梅？你咋来了？”

“我有话问你。”

“啥话？”

柳红梅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昨晚上，你去王寡妇家了？”

赵大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谁跟你说的？”

“你别管谁说的，你就说去没去。”

“去了啊。”赵大勇站起来，把烟头扔地上踩灭，“她家窗户坏了，我去帮忙修修。咋了？”

“修到半夜？”

“那窗户不好修，费了点时间。”赵大勇走过来，伸手想拉她，“你吃醋了？”

柳红梅往后退了一步：“村里人都说闲话。”

“让他们说去。”赵大勇满不在乎，“我心里只有你，你不知道？”

柳红梅咬着嘴唇。

赵大勇左右看看，拉着她就往屋后走。屋后是一片玉米地，玉米秆长得比人还高。

“你干啥？”柳红梅被他拽着，跌跌撞撞跟进去。

玉米叶子刮得脸生疼。

赵大勇把她拉到地中间，这儿有块空地。

“红梅。”赵大勇双手按住她肩膀，“你信那些长舌妇的话，不信我？”

“我……”

“我赵大勇对天发誓。”赵大勇举起右手，“我心里就只有你柳红梅一个。等我在城里挣了钱，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娶你。我要让你穿最红的嫁衣，坐最气派的小轿车，让全村人都羡慕你。”

柳红梅眼睛红了。

“王寡妇那是她自个儿往我身上贴。”赵大勇凑近她，热气喷在她脸上，“我能看上她？一个寡妇，哪有你水灵？”

他的手摸上她的腰。

柳红梅身子一颤。

“昨天那样，舒服不？”赵大勇声音压低，带着笑。

柳红梅脸烧起来，说不出话。

“说话。”赵大勇的手往衣服里钻。

“……舒服。”

“还想不？”

柳红梅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赵大勇笑了，把她按倒在空地上。地上是松软的土，混着干草。

“这儿没人看见。”赵大勇解她扣子，“咱好好说说话。”

柳红梅没反抗。

碎花新衬衫被扯开，赵大勇的动作比昨天还急。

玉米秆在风里哗啦哗啦响，远处有狗叫声。

柳红梅闭上眼。

疼还是疼，但没昨天那么厉害了。而且那股劲儿来得特别快，她才哼了几声，身体就热起来。

“大勇哥……”她声音发颤。

“叫大声点。”赵大勇喘着粗气，“没人听见。”

柳红梅忍不住了，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又尖又细。

她觉得自己像个烧开的水壶，盖子都快顶飞了。

“等我进了城，挣大钱，给你买金项链，金镯子。让**看看，你找的男人多有本事。”

柳红梅听着，身体扭得更厉害。

“带你去城里住楼房，吃香的喝辣的。那些笑话你的，以后都得巴结你。”

“嗯……大勇哥…………”

“叫老公。”

“老公……”

赵大勇满意地笑了。

柳红梅指甲抠进土里，叫得一声比一声响。

玉米地深处，另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边。

郭志强蹲在玉米秆后面，大气不敢出。

他本来是想来这边摘几个嫩玉米回家煮着吃，没想到撞见这一幕。

透过玉米叶的缝隙，他能清楚地看见柳红梅白花花的身子，看见她扭动的腰，听见她压抑不住的叫声。

郭志强喉咙发干，手心里全是汗。

他是柳红梅的远房表弟，从小就跟在她**后头跑。

那时候柳红梅扎两个羊角辫，穿花布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现在……

郭志强盯着柳红梅起伏的胸口，盯着她那双闭着的、睫毛颤动的眼睛。

他从来没见过表姐这样。

赵大勇那***，他凭什么？

郭志强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肉里。他想冲出去，想把赵大勇拽开，想……

但他没动。

他就蹲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听着。柳红梅每叫一声，他身子就绷紧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那边没动静了。

赵大勇爬起来穿裤子，柳红梅还躺在地上喘气。

“舒服了？”赵大勇问。

柳红梅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那我明天一早就走。”赵大勇系好裤腰带，“你在家好好等着，我挣了钱就回来接你。”

“你啥时候回来？”柳红梅坐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快了，最多三个月。”赵大勇伸手帮她**子，“这三个月，你别跟别人好，听见没？”

“嗯。”

“王寡妇那边，我就是帮个忙，你别多想。”

“我不多想。”

赵大勇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真乖。”

柳红梅穿好衣服站起来，腿还有点软。她整理了一下头发，脸上红潮还没退。

“那我回去了。”她说。

“回去吧。”赵大勇拍拍她**，“晚上睡觉想着我。”

柳红梅瞪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她走路的样子跟平时不一样，腰扭得特别软，步子也迈得开。碎花衬衫的扣子没扣好，露出一小片锁骨。

郭志强看着她从玉米地另一边走出去，越走越远。

他这才慢慢站起来，腿都麻了。

赵大勇吹着口哨也从玉米地里出来，往自家方向去了。

郭志强站在原地，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表姐那样子……

他咽了口唾沫，转身往家走。走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玉米地在风里沙沙响，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