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缓缓站起身，餐巾从腿上滑落。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就说‘我的老天鹅啊’……一句口头禅而已，现在网上都这么说……”张伟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躲闪，额头冒出冷汗。
“是吗？”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句口头禅？”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我转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径直走向餐厅门口。
“闻景！你给我站住！你发什么疯！”林溪尖锐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没有回头。
疯？
不。
我只是，清醒了。
2
回到我们共同租住的公寓，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林溪的工作间。
那里摆着三台顶配电脑，和一整面墙的硬盘柜。
里面存放着她三年来所有的直播录像、视频素材、粉丝数据……是她视若珍宝的一切。
我没有丝毫犹豫，拔下所有硬盘，连接到我的电脑上，然后按下了“格式化”按钮。
“确认要永久删除这些文件吗？”
屏幕上跳出冰冷的提示。
我闭上眼，眼前又是那个雨夜。
父亲的血，母亲的泪，还有那句“我的老天鹅啊”。
我猛地睁开眼，眼神里只剩下彻骨的寒意，然后重重地按下了确认键。
进度条开始滚动，像一条贪婪的毒蛇，吞噬着林溪过去三年的所有心血。
做完这一切，我走进书房，从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文件袋已经有些泛黄，里面的纸张却保存完好。
那是我花了一年时间，动用所有关系，才搜集到的，关于林溪直播公司以及她个人**问题的……证据。
我从没想过会用到它。
我一直以为，这只是我心底那点可悲的不安全感，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
可现在，它成了我唯一的武器。
“闻景！你这个疯子！你到底在干什么！”
门被猛地撞开，林溪冲了进来，她妆都花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看到电脑屏幕上的格式化进度条时，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想要拔掉电源。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你放开我！我的心血！闻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嘶吼着，另一只手疯狂地捶打我的胸口，但那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是绝望的宣泄。
我任由她捶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进度条走到了100%。
格式化完成
那四个字，像四把重锤，彻底击碎了林溪所有的希望。
她身体一软，瘫倒在地，捂着脸，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哭声里，有绝望，有不解，有愤怒，还有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巨大痛苦。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之间，完了。
但我没有一丝心疼，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仇恨的火焰，早已将我心中那点可怜的爱意烧成了灰烬。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我将手里的文件袋，扔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林溪抬起泪眼，声音沙哑。
“你自己看。”
她颤抖着手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当看清上面的内容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偷……偷税？”她喃喃自语，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东西，“不可能……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和你那个‘精英’总监，为了冲业绩，做的那些小动作，真以为天衣无缝？”
林溪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陌生：“你……你什么时候开始调查我的？”
“从你第一次觉得，我配不**的时候。”
我蹲下身，与她平视，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立刻，马上，让那个叫张伟的，从你的世界里消失。我不只想让他辞职，我要他在这个行业里，再也待不下去。”
“二，”我顿了顿，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你跟他一起，滚出我的视线。然后，这份文件，明天一早，就会出现在**局的办公桌上。”
林溪浑身都在颤抖，她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