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概的数你总知道吧。"
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
"苏念，你要查我的账？"
他的语气不是问句。
"我没有要查你的账。"我说，"我就是想知道，我们这个家，到底有多少家底。我现在躺在医院里，三万六交不起。你说你没钱。我弟那边还不知道能拿回来多少。我总得知道个数吧。"
陈骏站起来。
"我卡里还有两千多，这个我跟你说过了。上个月刚还了一笔房贷，还交了车险。年底了，公司奖金还没发。"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苏念，我不是不想给你出这笔钱。是我的钱，也有我的去处。你不能因为你弟把你的钱花了，就来找我兜底。"
"我没有让你兜底……"
"那你问我攒了多少钱是什么意思？"
他转过身，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面有一层我看**的东西。
我没再说话。
他拿起外卖袋子放到我手边。
"吃点东西，别饿着。费用的事我再想想办法，但你那头也得抓紧。"
他走了。
门关上之后，我拿起那份外卖，打开来看了一眼。
一份白粥，一碟咸菜。
十二块钱的标准配餐。
我放下外卖，拿起手机。
赵敏发来一条微信："方岚的号码找到了。她现在是华璟会计师事务所的合伙人，规模不小。你确定要联系她？"
我存下那个号码，没有拨出去。
还不是时候。
但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四年前，我偷偷报名了注册会计师**。
没跟陈骏说，没跟我妈说，没跟任何人说。
白天上班，晚上等陈骏睡了，我开着台灯啃书。用了两年时间，六科全部通过。
证书寄到公司，我锁在办公桌抽屉里。
一直没拿出来过。
不是不想用。是不敢。
我怕苏阳知道了又会开口要钱，怕陈骏知道了会觉得我有野心，怕我妈知道了又会说"你有本事了更应该帮你弟"。
所以我把那张证书，和我自己，一起锁了起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条。
标题只有两个字：欠账。
下面列了三行。
苏阳：约65万。
陈骏：待查。
我自己：九年。
手机屏幕的光照着我的脸，隔壁床的刘姐已经睡了，整个病房很安静。
我把备忘录关掉，盯着方岚的号码。
再等等。
先把眼前的事弄清楚。
第七章
第三天，苏阳终于把那**资卡拿来了。
他进病房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把卡往床头柜上一放。
"给你。"
我拿过卡，没看他。
"密码还是原来的？"
"嗯。"
"你昨天去查余额了吗？"
他往椅子上一坐，****，身体后仰。
"查了。"
"多少？"
"一万八千三。"
我握卡的手紧了一下。
之前他说两三万。
"其他的呢？定期呢？理财呢？你之前说有些是定期存的。"
苏阳抠了一下指头。
"没有定期。"
我看着他。
"九年，六十五万，现在只有一万八。"
"姐，我跟你说了那些花销了，你自己也算得过来。"他嗓门又开始拔高，"我又不是故意花的，生活开销、创业投资、处对象，哪样不得花钱？你看我身上穿的，又不是什么名牌……"
"你手腕上那块表呢？"
他下意识缩了一下手。
"这个……小倩送的。"
"你脚上那双鞋呢？"
"打折买的，才八百多……"
"你那辆车呢？"
他不吭声了。
我把卡攥在手里，声音很轻。
"苏阳，你用我的钱买了车，用我的钱开了店，用我的钱给女朋友买了三金。你一个月自己也有工资，四千多块。你自己的钱呢？"
他脖子一梗。
"我自己的工资不够花好吗？你知道现在物价多高吗？房租、吃饭、交通、朋友聚会……"
"够了。"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我和苏阳同时转头。
赵桂芝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
"这位就是你弟弟？"
苏阳看了我一眼，又看看赵桂芝，站了起来。
"阿姨好。"
赵桂芝没应，走进来，站到床尾。
她看看苏阳，又看看我，最后看向床头柜上那张卡。
"我刚才在门口都听见了。一万八？九年的工资就剩一万八？"
苏阳脸上挂不住了。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