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界仅此一台。
这里，是我的王国。
是我曾经废寝忘食，挥洒过无数汗水和灵感的地方。
三年前，为了许知意一句“我希望你是个普通的丈夫，而不是一个活在云端的设计师”，我亲手锁上了这里的大门，将“裁决”这个名字，连同我所有的荣耀和野心，一同封存。
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放弃一切，就能换来一个安稳的家，一份平淡的幸福。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我走到工作台前，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金属台面。
灰尘之下，是熟悉的触感。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回来了。
那个被称为“设计界手术刀”的闻舟，回来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陆磐发来的邮件。
我打开工作台上的电脑，熟练地登录邮箱。
邮件的附件是一个加密文件。
我输入了一串长达32位的密码，文件解开。
里面，是霍瑾近三个月来的全部动态。
吃饭、开会、看秀、泡吧……事无巨细。
我快速地浏览着，目光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很快，我的视线定格在了其中一条记录上。
时间：一周前，周三下午。地点：‘迷迭香’咖啡馆。会面人：许知意。时长：1小时23分钟。
果然。
许知意，你撒谎了。
不是同学聚会偶然碰到。
而是一周前，单独的，长达一个多小时的会面。
我继续往下看，陆磐在后面附上了一段简短的录音。
是**来的。
我戴上耳机，点下了播放键。
嘈杂的咖啡馆**音中，传来了霍瑾那令人作呕的，故作温柔的声音。
“知意，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美。”
“……谢谢。霍学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许知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拘谨和疏远。
“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你家晚晚快过生日了，想送她一件礼物。”
“不用了，太麻烦你了。”许知意立刻拒绝。
“不麻烦。”霍瑾笑了笑，“我听说，闻舟亲自给她设计了一件公主裙？他现在……还有时间做这个？”
霍瑾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他现在转行做项目管理了，设计只是个人爱好。”许知意的声音很低，像是在为我辩解，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霍瑾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以他的天赋，如果当初没有选择离开，现在恐怕早就是一代宗师了。为了你，他放弃了整个世界，你一定很幸福吧？”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许知意的心里。
录音里，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得到，她当时脸上，会是怎样一副复杂的表情。
“我……”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只是说，“我和他，挺好的。”
“那就好。”霍瑾话锋一转，“对了，裙子做得怎么样了？我听说云锦纱虽然好看，但塑形很难，尤其是腰部的线条，很容易垮掉。闻舟他……毕竟三年没碰了，手艺会不会生疏了？”
“不会的，他做得很好看。”许知意立刻维护道。
“是吗？”霍瑾轻笑一声，“知意，你太单纯了。设计这东西，一日不练手生。我只是担心，万一在生日宴上，裙子出了什么问题，让晚晚不开心，那就不好了。这样吧，你把裙子的照片发我一张，我帮你看看。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也好帮你参谋参谋。毕竟，我也是晚晚的……**，不是吗？”
“**”两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我攥紧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个无耻的**！
当年，我们还是朋友的时候，他确实开玩笑说过，以后我的孩子要认他做**。
没想到，他竟然还敢提！
“……不用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