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走向宴会厅的大门。
“闻舟！你给我站住！”许知意在我身后凄厉地喊道。
“**！你别走啊！有话好好说！”说话的是许知意不成器的弟弟，许浩。
“闻舟，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进我们许家的门！”丈母娘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我没有回头。
我的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在路过一张餐桌时，我停了下来。
桌上，放着一个点燃的酒精炉，正为一锅佛跳墙保温。
我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那条丝带，扔进了跳动的蓝色火焰里。
“嗤——”
丝带瞬间被点燃，蜷曲，挣扎，最后化为一缕黑烟，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
就像我那可笑的，燃成灰烬的三年婚姻。
做完这一切，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厅。
身后，是许知意的哭喊，丈母**咒骂，和满堂宾客的议论纷纷。
以及，我女儿那一声声，让我心碎的“爸爸”。
走出酒店，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凉意。
我的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烧掉了我所有的爱，所有的留恋，只剩下无边的愤怒和冰冷的恨意。
霍瑾。
你终于还是忍不住，对我出手了。
好。
很好。
三年前，你从我这里偷走的一切，我会让你，加倍吐出来。
而你，许知意。
我曾经愿意为你放弃整个世界。
但现在，是你，亲手把我推了出去。
从今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了三年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哟，闻大设计师，终于想起你兄弟我了？我还以为你入赘许家，乐不思蜀，已经忘了回家的路了呢。”
是我的发小，陆磐，一个看起来吊儿郎当，实际上手眼通天的富二代。
我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开门见山地说道：“胖子，帮我个忙。”
陆磐听出了我语气里的不对劲，瞬间收起了嬉皮笑脸：“怎么了？声音跟吃了枪药一样。许家那帮人又给你气受了？”
“我离婚了。”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陆磐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哥们，你别吓我！今天不是你女儿生日吗？你在这节骨眼上离婚？”
“我没开玩笑。”我看着远处城市的霓虹，眼神里一片死寂，“另外，帮我办一件事。我要霍瑾，最近三个月，所有的行程记录，越详细越好。包括他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最好连他上了几次厕所都给我查出来。”
陆磐倒吸一口凉气：“又是霍瑾？他又惹你了？”
“他动了不该动的人。”
陆-磐那边立刻明白了严重性，他沉声说道：“行。我知道了。半小时后，资料发你邮箱。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老地方，‘裁决’见。”
挂掉电话，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夜色之中。
裁决，不是一个地方。
它是一个工作室的名字。
一个曾经在国际设计界，掀起过惊涛骇浪的名字。
也是我，闻舟，尘封了三年的，另一个身份。
4
出租车穿过流光溢彩的市中心，拐进了一条不起眼的老旧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扇斑驳的铁门。
门上没有任何招牌，只有一把生了锈的铜锁。
我下了车，从脖子上取下一把看似平平无奇的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一声轻响，尘封了三年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布料、皮革和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走了进去，身后的铁门自动合上。
按下墙上的开关，一排排冷白色的灯管依次亮起，照亮了整个空间。
这里，与其说是工作室，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工业风仓库。
左手边，是一整面墙的工具。剪刀、针锥、皮尺、画笔……数千件工具，按照大小和用途，被分门别类地挂在墙上，整齐得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右手边，是顶天立地的货架，上面堆满了各种珍贵的布料和皮料。从中国的宋锦、云锦，到法国的蕾丝、意大利的羊绒，应有尽有。
正中央，是一张长达十米的工作台，上面摆放着各种型号的缝纫机、切割机和压花机。其中一台，是德国特别定制的，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