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借花献佛------------------------------------------ 借花献佛。铁蛋从会走路就蹲在炉子边拉风箱，拉到七岁，手上茧子比**还厚。，门口来了个人。唐雪梅拎着一篮子鸡蛋，笑得比桃花还好看。“张大叔，忙着呢？”：“雪梅啊，啥事？”。“我爹说您打铁辛苦，让送几个鸡蛋来。这咋好意思，**还病着呢。我娘好多了。”唐雪梅笑了笑，“大叔，还有个事想麻烦您。知青点农具不够用，想请您帮忙打一套新的。工钱我照付。”：“你出钱给知青打？他们从城里来帮咱们种地，挺不容易的。”，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个姐姐笑起来真好看。，点了头：“行，你心善，工钱算便宜点。那太谢谢大叔了。”唐雪梅笑得眼睛弯弯，“对了大叔，这套农具打好了，能不能等我通知再送？我想找个合适的时候，当着大家的面送去。成，你说了算。”
她又寒暄几句，转身走了。步子轻快，麻花辫在背后晃。
铁蛋又拉了两轮风箱，门口的光被挡了一下。这回是个小的。
糖宝扎着冲天辫，嘴里叼着半块麦芽糖，两只手扒着门框探进半个脑袋。
“铁蛋哥！”
铁蛋手里的风箱差点拉脱了。
“糖宝？你咋来了？”
“来找你玩呀。”她迈着小短腿跨进来，眼睛往石台上那篮子鸡蛋一扫，歪着脑袋看了两秒。
“这鸡蛋谁送的？”
“雪梅姐送的。她想让我爹给知青点打农具，说过几天打好了一起送过去。”
糖宝把麦芽糖翻了个个儿，又看了一眼那篮子鸡蛋，仰起脸冲铁蛋一笑。
“雪梅姐姐让你爹啥时候送？”
“她说等她通知。”
“那知青哥哥姐姐们知道这事吗？”
铁蛋挠挠头：“应该不知道吧。雪梅姐说要当众送，估计是想给惊喜。”
“那可不行！”糖宝小脸一板，“铁蛋哥你想啊，万一送农具那天他们不在家呢？多尴尬呀。应该先有人去说一声。”
铁蛋想了想，好像也对。
“那我跟我爹说？”
“你爹还得打铁呢！我去！反正顺路，帮雪梅姐姐跑一趟，跟赵知青姐姐说一声！”
铁蛋还没来得及开口，糖宝已经窜出去了。冲天辫在脑袋上左右摇摆，跑起来飞快。
“哎！糖宝！那你跟人家说清楚，是雪梅姐让送的……”
“知道啦！”她头也不回。
铁蛋站在门口挠了挠后脑勺。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来。算了，送个口信嘛。
知青点在村东头，一排砖瓦房，门口两棵歪脖子枣树。
糖宝跑到门口时，赵红梅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红梅姐姐！”
赵红梅回头一看，乐了：“这不是老唐家的糖宝吗？你咋跑来了？”
糖宝仰起脸，声音又响又脆：“我来报信！铁蛋爹要给你们打一套新农具，过两天就送来！”
赵红梅愣了一下，把衣服搭上晾衣绳。
“铁蛋爹？村头打铁的张铁匠？”
“对呀！锄头镰刀啥的，都可快了！雪梅姐姐帮忙联系的，她说你们知青辛苦，想帮你们改善改善！”
赵红梅眼圈有点红：“铁蛋爹日子也不宽裕……”
“没事没事！雪梅姐姐说了，铁蛋爹手艺好，包在他身上！你们等着就行！”
钱晓峰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本书，推了推眼镜。
“谁让送的？”
“铁蛋爹打的农具，雪梅姐姐帮忙联系的！我就是跑个腿，先告诉你们一声，省得回头送来你们不在家！”
钱晓峰跟赵红梅对视了一眼。
赵红梅蹲下来，拉着糖宝的手：“回去替姐姐谢谢铁蛋爹，也谢谢雪梅。等农具送来了，我们自己去帮忙搬。”
“嗯！”
糖宝转身就跑。跑到院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赵红梅眼眶还红着，是真的感动了。
到了下午，消息在知青点传开了。李玉兰从河边洗衣回来听赵红梅一说，当场感慨：“我就说嘛，还是咱们社员心疼咱们。那个唐雪梅，平时不怎么往知青点来，没想到背地里这么有心。”
宋明远从地里回来，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为啥不直接来知青点说，非要绕个弯找铁蛋爹？农具还没打好，话就先传过来了，不像是要给人惊喜，倒像是怕别人抢了先。
但他没说出口。
铁匠铺里，铁蛋拉了整整一下午风箱，胳膊快抬不起来了。傍晚收工，**把锤子往水桶里一淬，滋啦一声。
“爹，雪梅姐为啥让咱们给知青打农具？”
“她说知青不容易，想帮一把。”
“那她为啥不自己出钱，要咱们打？”
张铁匠的手顿了一下。慢慢把毛巾搭上肩，低头看了儿子一眼，没说话。
铁蛋也没再问。总觉得怪，但脑袋瓜子转不快，越想越乱。
正这时候，门口又探进来一个小脑袋。冲天辫，豁牙，嘴里叼着半块麦芽糖。
“铁蛋哥！”
“糖宝，你把话带到了？”
“带到了带到了！”她迈着小短腿跑进来，从兜里掏出颗麦芽糖塞进铁蛋手里，“赵知青可高兴了，说谢谢铁蛋爹，也谢谢雪梅姐姐。”
铁蛋低头看着手心那颗糖，金**的，舍不得吃。
“糖宝，你咋知道我爹正给知青打农具？”
糖宝眨了眨眼，露出豁牙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她往铁蛋跟前凑了一步，脑袋才到他胸口。仰着脸，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盯着他。
“铁蛋哥，你想不想跟着我干？”
铁蛋愣住了。
从来没人问过他想不想跟谁干。**只管叫他拉风箱，他娘只管叫他别添乱。大孩子嫌他笨，小孩子怕他力气大。只有这个丫头，塞给他一颗糖，问他：你想不想跟着我干。
他看着掌心那颗糖，又看看眼前这个冲天辫豁牙的小丫头。她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可那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像是被一个大人盯着。不是凶，是让人觉得，跟着她不会吃亏。
脑子还没转过弯，嘴已经动了。
“行！”
她又寒暄几句，转身走了。步子轻快，麻花辫在背后晃。
铁蛋又拉了两轮风箱，门口的光被挡了一下。这回是个小的。
糖宝扎着冲天辫，嘴里叼着半块麦芽糖，两只手扒着门框探进半个脑袋。
“铁蛋哥！”
铁蛋手里的风箱差点拉脱了。
“糖宝？你咋来了？”
“来找你玩呀。”她迈着小短腿跨进来，眼睛往石台上那篮子鸡蛋一扫，歪着脑袋看了两秒。
“这鸡蛋谁送的？”
“雪梅姐送的。她想让我爹给知青点打农具，说过几天打好了一起送过去。”
糖宝把麦芽糖翻了个个儿，又看了一眼那篮子鸡蛋，仰起脸冲铁蛋一笑。
“雪梅姐姐让你爹啥时候送？”
“她说等她通知。”
“那知青哥哥姐姐们知道这事吗？”
铁蛋挠挠头：“应该不知道吧。雪梅姐说要当众送，估计是想给惊喜。”
“那可不行！”糖宝小脸一板，“铁蛋哥你想啊，万一送农具那天他们不在家呢？多尴尬呀。应该先有人去说一声。”
铁蛋想了想，好像也对。
“那我跟我爹说？”
“你爹还得打铁呢！我去！反正顺路，帮雪梅姐姐跑一趟，跟赵知青姐姐说一声！”
铁蛋还没来得及开口，糖宝已经窜出去了。冲天辫在脑袋上左右摇摆，跑起来飞快。
“哎！糖宝！那你跟人家说清楚，是雪梅姐让送的……”
“知道啦！”她头也不回。
铁蛋站在门口挠了挠后脑勺。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来。算了，送个口信嘛。
知青点在村东头，一排砖瓦房，门口两棵歪脖子枣树。
糖宝跑到门口时，赵红梅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红梅姐姐！”
赵红梅回头一看，乐了：“这不是老唐家的糖宝吗？你咋跑来了？”
糖宝仰起脸，声音又响又脆：“我来报信！铁蛋爹要给你们打一套新农具，过两天就送来！”
赵红梅愣了一下，把衣服搭上晾衣绳。
“铁蛋爹？村头打铁的张铁匠？”
“对呀！锄头镰刀啥的，都可快了！雪梅姐姐帮忙联系的，她说你们知青辛苦，想帮你们改善改善！”
赵红梅眼圈有点红：“铁蛋爹日子也不宽裕……”
“没事没事！雪梅姐姐说了，铁蛋爹手艺好，包在他身上！你们等着就行！”
钱晓峰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本书，推了推眼镜。
“谁让送的？”
“铁蛋爹打的农具，雪梅姐姐帮忙联系的！我就是跑个腿，先告诉你们一声，省得回头送来你们不在家！”
钱晓峰跟赵红梅对视了一眼。
赵红梅蹲下来，拉着糖宝的手：“回去替姐姐谢谢铁蛋爹，也谢谢雪梅。等农具送来了，我们自己去帮忙搬。”
“嗯！”
糖宝转身就跑。跑到院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赵红梅眼眶还红着，是真的感动了。
到了下午，消息在知青点传开了。李玉兰从河边洗衣回来听赵红梅一说，当场感慨：“我就说嘛，还是咱们社员心疼咱们。那个唐雪梅，平时不怎么往知青点来，没想到背地里这么有心。”
宋明远从地里回来，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为啥不直接来知青点说，非要绕个弯找铁蛋爹？农具还没打好，话就先传过来了，不像是要给人惊喜，倒像是怕别人抢了先。
但他没说出口。
铁匠铺里，铁蛋拉了整整一下午风箱，胳膊快抬不起来了。傍晚收工，**把锤子往水桶里一淬，滋啦一声。
“爹，雪梅姐为啥让咱们给知青打农具？”
“她说知青不容易，想帮一把。”
“那她为啥不自己出钱，要咱们打？”
张铁匠的手顿了一下。慢慢把毛巾搭上肩，低头看了儿子一眼，没说话。
铁蛋也没再问。总觉得怪，但脑袋瓜子转不快，越想越乱。
正这时候，门口又探进来一个小脑袋。冲天辫，豁牙，嘴里叼着半块麦芽糖。
“铁蛋哥！”
“糖宝，你把话带到了？”
“带到了带到了！”她迈着小短腿跑进来，从兜里掏出颗麦芽糖塞进铁蛋手里，“赵知青可高兴了，说谢谢铁蛋爹，也谢谢雪梅姐姐。”
铁蛋低头看着手心那颗糖，金**的，舍不得吃。
“糖宝，你咋知道我爹正给知青打农具？”
糖宝眨了眨眼，露出豁牙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她往铁蛋跟前凑了一步，脑袋才到他胸口。仰着脸，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盯着他。
“铁蛋哥，你想不想跟着我干？”
铁蛋愣住了。
从来没人问过他想不想跟谁干。**只管叫他拉风箱，他娘只管叫他别添乱。大孩子嫌他笨，小孩子怕他力气大。只有这个丫头，塞给他一颗糖，问他：你想不想跟着我干。
他看着掌心那颗糖，又看看眼前这个冲天辫豁牙的小丫头。她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可那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像是被一个大人盯着。不是凶，是让人觉得，跟着她不会吃亏。
脑子还没转过弯，嘴已经动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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