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井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就看到碧螺站在廊下，手里拎着，嘴角挂着一丝笑。。在人牙子的脸上见过，在管事婆子的脸上见过。是一种"你"的笑。"阿薇，"碧螺把耳坠举起来，阳光下，耳坠上的珍珠泛着冷光，"你认得这个吗？"。。那是秋霜的耳坠。大公子赏的，秋霜天天戴，府里的人几乎都见过。"奴婢不认得。""不认得？"碧螺笑了，"那它怎么在你枕头底下？"。，根本没有耳坠。有人趁她不在时塞进去的。"碧螺姐姐，"她的声音很平，"这是栽赃。""栽赃？"碧螺提高了声音，院子里的婢女们都看过来了，"我亲眼看见王嬷嬷从
你枕下搜出来的！你还不认？"
沈令薇没有说话。
她看了一眼碧螺身后——王嬷嬷站在那里，低着头，不敢看她。小翠缩在更后面
，脸色发白。
两个人，一个去搜，一个来告。
安排好的。
"走，"碧螺转身，"夫人要问话。你最好想清楚怎么说。"
沈令薇放下扫帚，跟着她往正院走。
她走得很慢，脊背笔直。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心里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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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院里的人比昨天还多。
崔氏坐在上首，面沉如水。大公子李承安站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堂下跪着王嬷嬷和小翠。沈令薇被推到堂中，还没站稳，王嬷嬷就扑通磕下头
去。
"夫人明鉴！老奴昨夜检查各屋，在阿薇的枕头底下发现了这个！"她颤巍巍地
举起耳坠。
崔氏看了一眼耳坠，目光落在沈令薇脸上。
"你怎么说？"
"这是栽赃。"沈令薇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为自己辩白，"奴婢昨夜枕下
只有铜簪，没有耳坠。"
"大胆！"李承安猛地一拍桌子，"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公子容禀。"沈令薇没有退，"这只耳坠是秋霜的，对吗？"
"不错。"崔氏盯着她。
"秋霜是大公子院里的人，她的耳坠怎么会出现在西跨院一个洒扫婢女的枕下？
"沈令薇不紧不慢地说，"奴婢进府才三天，连秋霜的面都没见过。奴婢没有杀
人的时间，也没有**的理由。"
"谁知道你是不是见财起意？"李承安冷声道。
"见财起意？"沈令薇微微抬眼，"公子，秋霜的耳坠值多少？十两？二十两？奴
婢若有本事在三天之内摸清府中布局、潜入正院**、再把赃物藏回自己枕下—
—那奴婢就不该做婢女，该去做贼。"
堂上安静了一瞬。
崔氏的目光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沈令薇继续说："倒是这只耳坠……不知是哪位好心人，趁奴婢不在时塞进枕下的
。"
她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了跪在地上的王嬷嬷。
王嬷嬷浑身发抖："老、老奴冤枉！是小翠让老奴去搜的，说她亲眼看见阿薇藏
了东西！"
小翠的脸一下子白了："我、我没有！是碧螺姐姐让我去说的！"
碧螺的脸色变了。
堂上安静了一瞬。
沈令薇低下头，没有说话。碧螺，那个一见面就刁难她的婢女，昨夜鬼鬼祟祟
地在她门口晃过一次。
她什么都没说。但这一连串的名字，已经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
了。
崔氏沉默了很长时间。
"来人，"她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刺骨，"把碧螺带上来。"
碧螺的脸白了。
"夫人！"她尖叫起来，"是她杀了秋霜！我亲眼看见——"
"你亲眼看见什么？"崔氏冷冷地看着她，"你亲眼看见她**？还是你亲手把耳
坠塞进她枕下？"
碧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崔氏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秋霜到底是怎么死的，你比我清楚。"
碧螺的脸彻底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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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薇没有听到后面的话。
崔氏让人把碧螺带走了。王嬷嬷和小翠也被关了起来。堂上的人散去时，沈令
薇走在最后面。
走到正院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在正堂侧面的回廊下，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月白色的袍角。
是他。
那个昨夜在屏风后面看她的人，一直在看着。
沈令薇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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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秋霜的屋子，沈令薇关上门，坐在床沿上。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紧张。刚才在堂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刀刃上的舞蹈。说错了
，她就是***。说对了，碧螺就是。
她赢了。
但她没有放松。
因为碧螺走的时候，喊了一句话。
"你等着！韦家不会放过你！"
韦家。
沈令薇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碧螺是大公子院里的婢女，和韦家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替韦家说话？韦家
为什么要对付一个洒扫婢女？
除非——韦家知道她是谁。
沈令薇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暮色已经很深了。院子里没有人。东角的那口井，石板和大石头还压在上面，
和昨天一样。
不对。
沈令薇的目光定住了。
石头的位置变了。
昨天，两块大石头并排压在石板上。现在，一块在石板上，另一块滚到了旁边
。
有人动过**。
昨夜，她看到有人搬开石头。今天白天，石头被人重新摆过——但没有摆回原位
。
粗心了。
或者说，动石头的人以为没人会注意到两块石头的位置。
沈令薇盯着那口井，看了很久。
她没有走过去。
现在不行。院子里还有人。
她关上窗户，回到床上，躺下来。
脑子里浮现出碧螺被带走前的表情——不是害怕，是愤怒。还有那句话："韦家不
会放过你。"
韦家。韦询。退婚书。父亲的刑场。
这些名字在她脑子里盘旋，像一群赶不走的乌鸦。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她要想办法去看看那口井。
秋霜到底怎么死的，答案可能就在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