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刻板的刘主任，这是你未来高攀不起的苏设计师------------------------------------------。，苏蔓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分子，不多做一个，也不少做一个，像个上了发条的木偶，准时准点完成刘桂芬规定的三百个任务。，总算让刘桂芬心里舒坦了些。，高跟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一下下，像巡视领地的母鸡。看到苏蔓那不快不慢的节奏，她紧绷的嘴角总算松弛下来，哼着小调走开了。，就得扼杀在摇篮里。，工人们一窝蜂地冲向食堂。，从角落里拿出自己的搪瓷饭盒，走到车间后门一个堆满破麻袋的角落坐下。这里没人来，只有一股机油和尘土混合的味道。，而是从饭盒底下抽出了几张硬纸板。，用炭笔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而是一个系列。从女工最常穿的工装衬衫，到周末出门穿的连衣裙，所有设计的核心，都建立在厂里现有布料和版型的基础上，进行微调。，但锦上添花的优化，却能直击人心。“抓到你了！”，一道黑影猛地笼罩下来。，鬼魅般地出现在她身后，一把夺过苏蔓手里的图纸。饭盒“哐当”一声翻在地上，里面的半个窝窝头滚了出来。，先是疑惑，随即转为鄙夷和愤怒。
“好啊你，苏蔓！还当自己是大小姐呢？不好好改造，在这里画这些伤风败俗的东西！”
她高高举起图纸，像是举着罪证，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大家都来看看！这个苏蔓，死性不改！思想已经***了！还想着穿这种奇装异服！”
车间里，几个没去吃饭的工人都探头望了过来。
苏蔓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脸上没有半点被抓包的惊慌。
她指着图纸上最显眼的一个收腰设计，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半个车间：“刘主任，你误会了。”
“我这是在研究如何改进工装。”
刘桂芬愣住了。
苏蔓继续说：“我们车床女工多，衣服宽大，操作机器的时候，袖口和衣角很容易被卷进去。我这个设计，就是通过增加腰省和背部破缝，让同样尺寸的衣服更贴合身体，消除安全隐患。这叫劳动保护技术改良。”
一串名词砸下来，刘桂芬眼皮跳了跳。
苏蔓又指向一个带着微小泡泡袖的设计图：“还有这里。很多工种需要大幅度抬臂，传统衬衫的袖窿太死，活动受限。我把袖山加高，做出一点余量，能让肩部活动范围增加至少十五度，提高工作效率。这在服装工程学里，叫‘功能性冗余设计’。”
“……”
刘桂芬彻底蒙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工友们更是听得目瞪口呆，跟听天书一样。做件衣服，还有这么多道道？又是“劳动保护”又是“工程学”的，听着就吓人。
刘桂芬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下不来台。她不信，可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就在这时，一个冷冽的男声从车间门口传来。
“说得比唱得好听。纸上谈兵，谁不会？”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干净的蓝色技术员制服、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清俊，但神情冷淡，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气息。
是技术科的陆川，厂里有名的技术大拿，也是最不近人情的技术狂人。
刘桂芬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把手里的图纸递了过去：“陆科长！你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这个苏蔓，不好好糊纸盒，净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还编了一堆歪理！”
陆川接过图纸，只扫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把图纸扔回苏蔓的桌上，像丢一件垃圾。
“哗众取宠。”
他冷冷地开口，一句话就给苏蔓定了性。
“为了你所谓的‘贴合’和‘活动余量’，裁剪时必须改变排料方式。我粗略估算，按照你的图纸，布料的利用率会下降至少百分之七。”
陆川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这是在浪费**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