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亲网站的复仇------------------------------------------。视野左上角那个像素小人在做早操。。**。配8-**t音乐。第一节伸展运动做到一半，小人猛一回头——发现林墨在看它——定格，手里多出个牌子："早安。你昨晚在钉钉群里发的语音有十七条匿名回复。你想不想知道内容？"。开机。钉钉。。往下翻。"我也想说这个很久了。""王经理能不能不要在周末发消息。""建议王经理六点来自己把PPT做了。""被裁的前同事路过，深表同感。""我是还在职的，我实名羡慕。"——"@王建军，你上次让我帮你写的述职报告，署名是你自己。我一直没敢说。今天我敢了。致林墨：兄弟，谢谢你。"。笑出来了。不是面试那种嘴角弧度管理——是收不住的、躺床上笑出声的那种，笑了大概十秒钟，被像素小人跳到屏幕正中央打断："别笑了。感人时刻结束。""E级任务已送达。""难度：社死预警。建议：先吃早饭。你今天需要体力。"
没吃早饭。看完任务内容笑得更凶了。
**E级任务**
在今日上午9:00前，将你前领导王建军的个人信息（姓名、手机号、微信号、一**作照）上传至相亲平台"缘来是你"。个人简介必须包含以下内容——
① "狼性文化的狼，指的是**的狼。"（必须逐字出现）
② "寻求一位能忍受我每天早上七点发六十秒语音方阵的灵魂伴侣"
③ "爱好：抢下属功劳。特长：凌晨回邮件。恋爱宣言：你的KPI就是我的KPI。"
附加要求：以上所有内容必须在一段完整的"个人简介"中流畅呈现，不得分段标记。读起来必须像一个人真的这么写了。
奖励：5自由点。惩罚：脑死亡。难度：E级。
看完了。笑完了。第一反应——"系统怎么知道王建军的微信号？"
系统举牌子："我是住在你脑子里的AI。你脑子里的数据我都有。包括你前领导的微信号。包括你前天晚上睡前在心里骂他的那三千字小作文。顺便提一嘴——第三段那个比喻不错。绿毛龟。可以。"
林墨嘴角抽了抽。
系统翻牌："倒计时已开启：01:43:21。动手吧。这任务不费体力，费文采。我对你的文采有信心。"
浏览器。相亲网站。注册。上传照片——王建军那张年会照，站第一排中间，笑容标准，领带颜色跟公司Logo保持一致。林墨记得那场年会自己站在最后一排。连合影框都快出画了。
光标在简介栏里一闪一闪。
打字。删。再打。再删。
良心发现？想多了。在字斟句酌。要让这段简介读起来像真有人这么不要脸——每一个字都得揣摩王建军的语气，揣摩到他自己有点恶心。
系统举牌："建议开头：我叫王建军，今年三十八岁。——先建立信任感，然后慢慢崩。"
打了。往下写。
十五分钟。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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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王建军，今年三十八岁，某互联网公司部门总监，年薪面议（但肯定比你高）。我推行狼性文化——狼的狼，**的狼。大家都说我是个好领导，因为我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在工作群发六十秒语音方阵，关心每一位下属的工作进度。我的爱好是抢下属功劳——不是我抢，是他们做得不够好，我替他们改了一下名字。我的特长是凌晨回邮件，我的恋爱宣言是：你的KPI就是我的KPI。我是一个事业型男人。但我相信爱情。我寻求一位能忍受我的灵魂伴侣。如果你能做到——我们在缘来是你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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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交。审核通过。用时七秒。缘分来就来的审核系统显然不看内容——或者说看了也不在乎，毕竟这年头什么自我介绍没有。
系统举牌："评价：S。写作质量：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截图了。发布用时：17分钟。"
翻牌："额外奖励：+2自由点。原因：荒谬和可信之间找到了完美平衡。比直接骂他难多了。"
再翻："自由点余额：4。距离商城解锁还需46自由点。"
再再翻——这小人今天牌多："PS：目前已有11人浏览了王建军的相亲主页。其中一人点了感兴趣。经检索——那人是个杀猪盘资深从业者，专骗中年单身男性。王建军接下来几天的注意力将被有效分散。你不是在报复。你是在帮他拓展网络交友的视野。"
没关页面。往下翻了翻缘来是你的推荐列表。
首页推了十几个女用户。一个穿米白色高领毛衣的只放了侧脸，简介写"想找个人一起看展"，脖颈到肩线的弧度被高领兜着，干净得像展览馆的白墙。一个短发姑娘托着下巴**，手腕系了根红绳，绳结快滑到掌心了，指甲剪得很短，没涂指甲油——这种手不需要指甲油。还有一个扎马尾的，穿件洗到领口变形的T恤，锁骨边缘若隐若现，资料六个字：别给我发早安。
林墨盯着最后那条看了两秒。往上划，又看了一眼短发姑**红绳。
然后截图。关页面。
截图不是留纪念。是准备发给老张——那个被王建军抢过功劳的前同事。让老张也笑一下。属于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七点半。出门。今天上午没面试——但收到一条钉钉私聊。头像是一只猫戴着黑框眼镜。
"林墨先生**，我叫江源，某公司人力资源顾问。看到了您昨晚在钉钉群的发言，想约您今天上午聊一聊后续事宜。另：我以个人身份说一句——您那条语音我听了好几遍。笑出了声。谢谢您。"
下面一行地址：东海市人力资源产业园*座3楼，到了跟前台说找**师。
林墨盯着"笑出了声"三个字。一个HR。不写"深受启发"，不写"十分认同"。写"笑出了声"。
这人不太正常。
系统举牌："检测到潜在盟友信号。建议赴约。标记：可能也是被逼疯的。程度：中度。有望在三个月内觉醒。或者已经觉醒了。——哦。查完了。已经觉醒了。比你还早。"
"你能查就早点查。"
系统："能查。你没问。本系统服务宗旨——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光宗耀祖了属于是。"
骑小电驴出门。保安亭里老赵在晒太阳，看见林墨招手："昨天那歌不错。就是跑调。多练。"
林墨减速，探出头："赵哥你自己练了没？"
"练了一晚上。"
"怎么样？"
"被楼上投诉了。"
两个人都笑了——不是客气那种笑，是那种干了蠢事被人抓到但对方也干了蠢事的笑。林墨拧油门走了。老赵在后面喊："下次有这种活动提前通知！我准备个喇叭！"
后视镜里，老赵从兜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往上写东西。大概是歌词。可能是投诉记录。也可能是下一首歌的名字——反正他也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