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湿巾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茶几上，这个动作精细得让我怀疑她上辈子是**座。
她点了点头：陆叔叔。
他是**的朋友？
不是，念念说，是妈妈那边的人。
妈妈那边？
嗯。
什么意思？**妈那边是哪边？
念念想了想，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说：妈妈说过，有些事情等我长大了再告诉我。
我蹲在她面前，看着她那张精致到不真实的小脸。
一个五岁的孩子，坐姿端正，说话有条理，擦手都要叠湿巾。
赵大壮在五岁的时候在干吗？
在吃鼻屎。
我亲眼见过他大学时候翻到的小时候的照片，流着哈喇子啃桌角。
基因突变也不是这么突变的。
我正想着，手机又震了。
我**微信。
江母：火车票买好了，明天早上八点到。带了排骨和你爱吃的糖醋鱼。孙女爱吃什么？过敏什么？有没有忌口？
江母：你要提前把家里收拾干净，小孩子不能住太脏的地方。
江母：还有，你那个出租屋够住吗？要不要妈出钱给你换个两居室？有了孩子不一样了。
江母：对了，孩子**呢？你俩到底什么情况？能处就处，不能处也得给孩子一个交代。
四条消息，一气呵成。
我妈已经在脑子里给我规划了一套完整的育儿方案、购房计划以及婚姻咨询。
我回了三个字：她不是我的。
江母：你不用瞒了，你三姑已经把照片转到家族群了。
我手一抖，切到家族群。
三姑：截图大家快看，小北有孩子了！长得多俊！
大伯：好事啊！男孩女孩？
二叔：这眉眼，像**小时候。
堂姐：天啊也太可爱了吧！北北你藏得够深的啊！
七大姑八大姨，十几条消息刷屏。
我：这不是我的孩子，是我帮朋友带的。
三姑：行了行了知道了，年轻人不想公开我们理解的，但**都知道了你就别瞒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闭上眼。
这个误会已经以光速传遍了整个家族。
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
念念抬起头看了看门的方向，然后看了看我，说了一句：应该是隔壁奶奶。
什么？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充满热情的、足以穿透防盗门的大嗓门：小江啊！在家吗！我看见你朋友圈了！
王婶。
我隔壁的王婶。
小区情报中心。
人形广播站。
信息传播速度比5G还快。
我咬了咬牙，开了门。
王婶五十多岁，烫着一头小卷毛，穿着碎花睡衣，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
她探头往屋里一瞧，看见沙发上的念念，眼睛瞬间亮了。
哎呀妈呀！这闺女长得也太俊了！
她挤进来，把西瓜往茶几上一放，蹲到念念面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这眼睛，这鼻子，这皮肤——小江啊，你行啊，孩子**肯定是个大美人吧？
我赶紧说：王婶，这不是我孩子，是我朋友——
王婶一拍大腿：别解释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懂。没领证先有娃的多了去了，不丢人。
她压低声音，凑过来：不过你可得负责任啊，这么好看的闺女，你可不能不要。
我嘴角抽搐。
念念这时候开口了，冲着王婶甜甜一笑：奶奶好。
王婶的表情定格了。
然后她猛地转向我，眼眶居然红了：你看看，你看看，这孩子多懂事，多乖，多招人疼。小江，你可得好好待她。
我整个人都麻了。
王婶走了。
但我知道，不出一个小时，整个小区都会知道——六楼的小江，有个私生女，长得特别好看。
我瘫坐在沙发上。
念念坐在旁边吃西瓜，吃一块，擦一下嘴。
念念。
嗯？
你是不是故意喊人***。
她咬了一口西瓜，嚼了嚼，咽下去：叔叔，妈妈说，对长辈要有礼貌。
我盯着她看了五秒。
她回看我，目光清澈又无辜。
我选择相信她。
虽然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孩子比她爹聪明一百倍，并且这份聪明正在被用来搞我的心态。
手机又响了。
不是电话。
是微信。
发小刘哥：兄弟，实话跟你说，你朋友圈那张照片，我媳妇看了，说这孩子长得跟电视上那个沈家的小千金一模一样。
我：什么沈家？
刘哥：就是咱们这儿的首富啊，沈国铭，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