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壮出差，一个电话把他5岁闺女扔给了我。
看着这小丫头精致的脸蛋，我陷入了沉思。
我那高考数学20分的兄弟，生不出这种品种。
闲着没事，我拍了张她吃冰淇淋的侧脸发了条朋友圈。
三分钟不到。
35条消息。
我**夺命连环call。
还有一个陌生号码：**，请问孩子现在在您那里吗？
我叫江北，今年的人生计划只有一条——活着就行。
但我这个叫赵大壮的兄弟，显然没打算让我如愿。
第一章
周五下午五点半。
我刚从公司那个比棺材大不了多少的工位上爬起来，**脖子往地铁站走。
手机响了。
赵大壮。
我接起来，那边传来机场广播的声音。
我还没开口，他先嚷嚷上了：北哥！亲哥！我飞厦门，临时的，航班四十分钟后起飞，念念在我家楼下便利店等着，你去接一下！
我：？
他继续：**回娘家了我联系不上，我爸妈在老家，来不及了，就两天，后天晚上我就回来！冰箱里有牛奶，她不吃香菜，八点半之前必须睡觉，拜托了兄弟我给你转红包！
我说：大壮你等一下——
嘟嘟嘟。
挂了。
我低头看手机，微信弹出一条消息：赵大壮向你转账200元。
两百。
他闺女在他心里就值两百。
我深吸一口气。
认识赵大壮八年了，从大学到现在，他干过的离谱事能写一本《人类迷惑行为大赏》。
但把亲闺女扔给一个连仙人掌都养死过的单身男人，这事儿排进前三没问题。
二十分钟后。
我到了他家楼下那个便利店。
推门进去，收银台旁边的小塑料凳上坐着一个小女孩。
粉色连衣裙，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手里捏着一盒****，小腿晃啊晃的，晃得很有节奏。
她抬头看我。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定住了。
这孩子——
皮肤白得跟瓷似的，五官精致到像是照着杂志封面长的，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睫毛又长又翘。
便利店的灯光打下来，跟自带柔光滤镜一样。
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这是赵大壮的种？
赵大壮。
高考数学20分。
长得像个加大号的土豆。
大学军训第一天就因为顺拐被教官单独拎出来罚站的赵大壮。
就这基因，能生出眼前这玩意儿？
我蹲下来：念念，还记得我吗？江北叔叔。
她歪着头看了我两秒，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记得。你上次来我家吃饭，打翻了我**汤，赔了三百块。
我嘴角抽了一下。
记性挺好。
不像她爹。
我把她带回了我的出租屋。
一进门，念念站在玄关，小脑袋左右转了转，然后看着我：叔叔，你是一个人住的吗？
我说：对啊。
她又看了一圈，语气平静：看得出来。
我没听懂这话里的意思，但总觉得被一个五岁的孩子鄙视了。
我翻了翻冰箱——空的。
外卖。
我点了两份，一份小馄饨，一份炸鸡。
等餐的时候，念念坐在沙发上，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坐姿比我上班开会的时候还端正。
我实在忍不住了：念念，你在***表现也这样吗？
她看着我，认真地回答：不会。在***我会稍微活泼一些，因为老师喜欢活泼的小朋友。但叔叔你家没什么可活泼的。
我张了张嘴。
五岁。
她才五岁。
赵大壮那个脑子，生出来的孩子说话跟读了稿子似的。
这不科学。
外卖到了。
念念吃小馄饨，吃得很斯文，每一口都小小的，纸巾铺在裙子上，吃完自己把嘴擦干净。
我啃炸鸡，满手油，纸巾用了一堆。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我读懂了——嫌弃。
吃完饭，楼下超市还开着，我带她下去买了个冰淇淋。
草莓味的。
回来的路上经过小区花园，夕阳正好，金色的光洒下来。
念念捧着冰淇淋，侧脸对着光，粉色裙摆被风吹起来一点。
说实话。
那个画面好看得不真实。
我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拍完看了看，嚯，这构图、这光线，我摄影水平什么时候这么牛了？
不对，是这孩子太上镜了。
我顺手发了条朋友圈。
配文就三个字：带孩子。
然后把手机揣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