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月九号，黄道吉日。
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两小时。
等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新郎，不是我。
"他考编需要本地户口，借你老公位置用用，最多一年。"
我捏着手机站在原地，像个被退货的快递。
然后一个喝得烂醉的姑娘，一头栽进了我怀里。
她打了个嗝，抬头看我一眼。
"帅哥，民政局往哪走？我要结婚。"
"跟谁？"
"跟你啊。"
一个月后，商会晚宴。
主持人对着话筒喊："有请总裁夫人上台——"
我那嫌贫爱富的前未婚妻，和真正的首富千金，同时红着脸朝我走来。
你说这场面，我该先跟谁打招呼？
第一章
九月九号。
我掐着日子等了三个月。
为什么是九月九号？
因为苏瑶说："九九，长长久久，多吉利。"
我信了。
不但信了，还提前三天去民政局踩了点。
几号窗口人最少，哪个工作人员态度最好，拍照的时候灯光从哪边打最好看。
我全研究了。
甚至还在网上搜了"领证当天穿什么最帅"。
穿了件白衬衫，发型打了半小时的定型喷雾。
清晨八点四十七分，我就到了。
民政局门口的石狮子都看我看了两小时了。
苏瑶的电话从九点开始就打不通。
我安慰自己，可能在路上，可能堵车，可能在化妆。
毕竟是结婚嘛，女孩子总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我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两本户口本——我的和她让我帮忙拿的她的——还有她最爱吃的那家店的奶茶。
冰的，三分糖，加椰果。
我记了三年。
十一点四十七分，她终于回消息了。
不是电话。
是微信。
弹出来一张照片。
我点开的瞬间，以为自己眼花了。
照片里是个婚纱照场景。
苏瑶穿着白色婚纱，笑得很甜。
旁边搂着她腰的男人，不是我。
是周浩。
她那个"男闺蜜"。
从大学就认识的那个"男闺蜜"。
她说过无数次"我跟周浩纯兄妹关系"的那个"男闺蜜"。
我拿着手机的手指僵住了。
紧接着，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远远，别生气哈。浩哥考编要本地户口，但他不是本地人，结婚能落户。我先借你老公位置用用，最多一年，等他考过了就离。"
"我跟他真没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我哥们儿。"
"而且领证也就是个形式，咱们的感情不会变的呀。"
"乖，九月九改一下，咱十月一再领好不好？"
"亲亲～"
最后还加了三个表情包。
可爱的那种。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太阳晒着我精心打理的发型。
白衬衫被汗浸透了，贴在背上。
手里的奶茶杯在滴水。
冰化了。
我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看了三遍。
然后我特别想笑。
真的，那一刻我不是想哭，是真的想笑。
交往三年，同居两年。
她喜欢三分糖我记着，她姨妈来的日期我比她自己都清楚，她半夜想吃炸鸡我二话不说穿裤子出门。
结果呢？
她在我们约好领证的日子，跟别的男人拍了婚纱照。
然后告诉我——
"借你老公位置用用。"
借？
这玩意儿能借？
什么，你家老公位还带共享功能？
要不要扫个码？
我深吸一口气，把奶茶扔进了垃圾桶。
那杯三分糖加椰果在垃圾桶里磕了一下，杯盖飞开，冰水洒了一地。
我看着地上那滩水，突然觉得很解气。
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
"不用改了，苏瑶。"
"这个位置，我不要了。"
发完。
删好友。
拉黑。
手很稳。
心跳很快。
但手真的很稳。
这三年，她嫌我开的车不好，我换了车。她嫌我住的小区太破，我换了房。她嫌我穿的衣服太土，我学着搭配。
可她从来没正眼看过我的任何改变。
在她眼里，我程远就是个开建材店的小老板。
挣不了大钱。
上不了大台面。
但凡她哪怕说一次"程远，我们分手吧"，我也认了。
偏偏，她选了最恶心的方式。
不甩掉你。
也不放过你。
只是把你的位置，借给另一个男人。
等人家用完了，再把你捡回来。
你看，她甚至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九月九号。
我在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