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店里之后，曹昆在店里整理柜台。

昨晚折腾到后半夜，腰到现在还有点儿酸。

他把几块表重新摆了一遍，擦了擦玻璃柜面上的指纹，又给绿植浇了水。

店里空调开到了二十二度，冷气嗡嗡地吹着，和外面六月底的闷热形成了两个世界。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名字：唐嫣。

一瞬间，曹昆的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这个唐嫣是店铺的房东老婆，不到三十岁，身段修长，五官底子很好。

曹昆签租约的时候见过她一面，印象很深。

说话温温柔柔的，整个人收拾得很精致。

总结就是，绝美**。

曹昆接了起来：“喂，唐姐？”

“曹昆，你现在在店里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急，但说话还是温温柔柔的，带着一股南方女人特有的软糯。

“在呢，怎么了？”

“我……我想求你个事。”

唐嫣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我待会儿要去律师事务所，跟我老公谈离婚的事，不想带我女儿乐言去。你能帮我带一下午吗？就一下午，我晚饭前肯定回来接她。”

“行，你送过来吧。”

曹昆没多犹豫，“反正今天店里也没什么人。”

“太谢谢你了。”

唐嫣的声音明显松了下来，“不会让你白带的，改天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不到二十分钟，店门口就停了一辆白色宝马X3。

唐嫣从驾驶座下来，拉开后车门，牵出来一个小女孩。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裙，腰间系了条细皮带，头发扎了个低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脸上化着淡妆，但眼尾微微泛红，像是出门前刚哭过又补了妆。

小女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条碎花裙子，背着一个粉色的书包。

五官像**妈，眉眼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进店就开始东张西望。

“叫曹叔叔。”唐嫣蹲下来给女儿整了整衣领。

“曹叔叔好！”

乐言的声音又脆又亮，一点儿不认生，眼睛已经越过曹昆往柜台里那些亮闪闪的手表瞄了。

“乐言你好。”

曹昆蹲下来跟她平视，“叔叔店里有好多亮闪闪的表，你想不想看？”

“想！”

唐嫣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个文具袋和一本书递给曹昆，压低声音说：

“作业在里头，让她先写作业再看别的。我大概五点半来接她。”

“不着急，你忙你的。”曹昆接过文具袋。

唐嫣又蹲下来抱了抱女儿，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身快步走了。

曹昆领着乐言进店，给她拉了把椅子坐在柜台旁边。

“乐言，先写作业好不好？写完作业叔叔给你看最闪的那块表。”

“好！”乐言把书包打开，掏出作业本和铅笔盒，趴在柜台上认认真真地写了起来。

曹昆坐在旁边刷手机，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小姑娘写字很认真，握笔姿势标准，字迹一笔一划的，横平竖直。

写了大概二十分钟，她忽然抬起头来，歪着脑袋看曹昆。

“曹叔叔，你有女朋友吗？”

曹昆手上的动作一顿：“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嘛。”

乐言眨巴眨巴眼睛，嘴角带着点狡黠的笑，“我妈妈说你人挺好的，一个人开店好辛苦。”

“**妈说的？”

“嗯！上次路过你店门口的时候她说的。”

曹昆笑了一声，没接话。

乐言低头继续写作业，嘴里嘟囔了一句：“我可没撒谎。”

又写了四十分钟，乐言的笔越来越慢，最后脑袋往作业本上一歪，趴在柜台上就闭上了眼睛。

口水从嘴角淌了下来，在作业本上洇了一小摊。

曹昆轻手轻脚地把作业本从她脑袋底下抽出来，用纸巾擦了擦，又找了条干净的毛巾叠好垫在她脸下面。

把她抱到沙发上，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毯子给她盖上。

店里一下子安静了。

曹昆坐在旁边刷了会儿手机，看到苏小冉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一杯奶茶，文案写着“今天又是努力搞钱的一天”。

下面周雨琪评论了一条：搞到了吗？苏小冉回复：必须的。

曹昆嘴角一弯，点了个赞。

下午五点半，门口响起了脚步声。

唐嫣推门进来，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像是急匆匆赶过来的。

她看到沙发上睡着的女儿，脚步顿了一下。乐言蜷在毯子里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印，作业本工工整整地摊在茶几上，旁边还放着一块亮闪闪的女士手表——是曹昆拿出来给她看的样品。

“她写累了，睡了大概一个小时。”曹昆站起来，压低声音说。

唐嫣走到茶几前，拿起女儿的作业本翻了翻。

字迹整整齐齐，每一道题都做完了，旁边还有用红笔圈出来的两个错误，下面一行用铅笔写着正确的解法。

她抬头看曹昆，眼神里带着意外：“你还会辅导作业？”

“我以前暑假帮亲戚家的小孩辅导过。”

曹昆靠在柜台上，“她挺聪明的，就是有点儿粗心。数学那两道不是不会，是题没看完就写答案了。”

唐嫣把作业本合上，在沙发上坐下，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额头。

“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她叹了口气，“耽误你做生意了吧？”

“没事，这个点也没什么人来。”

乐言被说话声弄醒了，**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地喊了声“妈妈”。

“宝贝醒了？”唐嫣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柔和了许多，把女儿抱进怀里，“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曹叔叔还给我看了好多亮闪闪的表！”

乐言一下子清醒了，兴奋地说，“妈妈你看，这个表好漂亮！”

她指着茶几上那块样品表，眼睛亮晶晶的。

“那你有谢谢曹叔叔吗？”

乐言转过头看曹昆，笑嘻嘻地喊了声：“谢谢曹叔叔！”

“不客气。”曹昆从抽屉里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她，“奖励听话的小朋友。”

乐言接过棒棒糖，眼睛亮了一下，但第一反应是抬头看**妈，用眼神请示。

唐嫣轻轻点了点头，她才高高兴兴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母女俩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唐嫣让乐言先上车等着。

她转过身来，犹豫了一下，开口说：“曹昆，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你以前给人辅导过功课对吧？乐言马上要升三年级了，功课越来越难，我有时候教不了她。你能每周抽两天帮她看看作业吗？”

她顿了顿，语气有点儿不好意思，“不会让你白做的，我按时付你辅导费。”

曹昆想了想。

反正店里下午也没什么人，而且这小姑娘挺乖的，不闹腾。

“不用付钱。”曹昆靠在柜台上，“反正我下午不忙，你把她送过来就行。”

唐嫣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点了点头：“那改天请你吃饭。这次不许推了。”

“行。”

唐嫣带着乐言走后，店里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

曹昆然后一**坐进沙发里，掏出手机就开始刷。

正刷了没多久，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老板，还营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