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昏迷了两年，不知道村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二十八个年轻人，全死了。

难怪到家里来打卡的女人那么多，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成为了稀缺资源了。

“你现在还觉得可以捕海鲜去卖吗？”苏晓霜擦着眼泪。

“那片海就是我们的噩梦。村里人现在连海都不敢靠近，更别说下海了。”

叶峰沉默了很久。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若有若无的金色气流。

老玄龟曾跟他说过，大海是他的后花园。

可这话能跟嫂子说吗？

说了她会信吗？

“嫂子。”叶峰睁开眼睛，“我不出海，就在海边捡点海货去卖。总比坐着等死强。”

苏晓霜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别往深处去。”

叶峰嗯了一声，转身进了西屋，翻出一个蛇皮袋和一根绳子。

苏晓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酸又胀。

这个小叔子，真的长大了。

叶峰扛着蛇皮袋出了门。

太阳已经从海平面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村子的石板路上。

渔*村不大，也就百来户人家。

从村东走到村西，一根烟的功夫就能走完。

叶峰刚出院门，就碰上了六婶。

六婶姓刘，今年32岁了，丈夫也死在去年那场海难里。

她正蹲在门口择菜，看见叶峰出来，手里的菜掉在了地上。

“叶……叶峰？你好了？”

六婶站起来，上下打量着叶峰，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

“好了，六婶。”叶峰笑着打招呼，“昨晚醒的。”

“****，菩萨保佑啊。”六婶拍着大腿，眼眶都红了，“你嫂子这两年不容易，你可算醒了，她总算熬出头了。”

叶峰点点头：“六婶放心，以后这个家我来扛。”

六婶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酸溜溜的。

苏晓霜命真好，昨晚一定很幸福吧！

嫁了个好男人，虽然死了，可留下这个小叔子比亲弟弟还亲。

这两年苏晓霜守着个活死人，村里多少人说她傻，说她不值。

现在好了，叶峰醒了，还这么俊，这么壮实，真是让人稀罕啊！

六婶掐了自己一把，暗骂了一句不要脸。

人家是小叔子和嫂子，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往前走了一段，又碰上沈清清。

沈清清刚从村委会出来，穿着一身白色裙子，头发烫了卷，画着淡淡的妆。

三十五岁的女人，保养得好，看起来像二十出头。

“叶峰！”沈清清看见他，眼睛一亮，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目光在叶峰身上转了一圈。

早上在叶峰家发生的事，还在她脑子里转悠。

那种感觉，真是****。

“沈主任。”叶峰笑着回应，“出去办事啊？”

“是啊。”沈清清走近了些，压低声音，“你身体刚恢复，别太累着。有什么事来村委会找我，姐能帮的一定帮。”

她说“姐”字的时候，特意拖长了音。

叶峰装作听不懂，应付了两句，加快脚步往村外走。

沈清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那眼神里，全是意犹未尽。

嘴里嘟囔着：“小样，别以为恢复了，姐就不能吃你，晚上等着瞧！”

出了村，是一条土路，两边是庄稼地。

地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在锄草。

年轻力壮的，都在去年那场海难里没了。

叶峰心里堵得慌，加快了脚步。

翻过一道陡坡，眼前豁然开朗。

大海出现在视野里。

碧蓝的海水延伸到天边，和天空连成一片。

可今天海面上不平静。

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

海浪一浪高过一浪，拍在礁石上，溅起几米高的水花。

这种天气，没人敢下海。

可叶峰不怕。

他站在岸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海风灌进肺里，咸腥的味道充斥着每一个毛孔。

丹田里那股金色气流突然活跃起来，顺着经脉游走全身。

老玄龟说得没错，这片海，就是他的后花园。

他感觉到了大海的脉搏，感觉到了海浪的呼吸，感觉到了海底每一块礁石的位置。

甚至感觉到了鱼群游动的轨迹。

叶峰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三下五除二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

两年的卧床并没有让他的肌肉萎缩，反而因为玄珠的滋养，每一块肌肉都像刀削斧凿一样，线条分明，当然也有那些女人的功劳。

“叶峰！你干什么？”

岸边传来一声惊呼。

是村里几个赶海的老人。

他们蹲在礁石滩上，正在捡蛤蜊和花甲。

看见叶峰**服要下海，全吓傻了。

“你疯了？这天气下海，你不要命了？”

“浪都三米高了，下去就上不来！”

“快回来！你忘了去年的事了吗？”

叶峰回头冲他们笑了笑：“没事，我就下去一会儿。”

说完，纵身一跃。

扑通一声。

水花四溅。

几个老人冲到岸边，往海里张望。

可海面上只有翻涌的浪花，哪还有叶峰的影子？

“完了完了，这孩子疯了。”

“快叫人来！快救人啊！”

一个老大爷转身就往村里跑，跑两步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叶峰此刻正在海底，如鱼得水。

入水的一瞬间，叶峰感觉整个人都活了。

丹田里的金色气流疯狂涌动，覆盖了他全身每一寸皮肤。

他的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气膜，隔绝了海水的压力和寒冷。

他试着呼吸。

和陆地上一样顺畅。

睁开眼睛，海水丝毫不影响视线。

海底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珊瑚、礁石、海藻，还有成群结队的鱼群。

叶峰试着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踩在海底的沙地上，稳稳当当。

和在陆地上走路没有任何区别。

老玄龟没有骗他。

这片海，真的是他的后花园。

叶峰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的金色气流。

那股气流沿着经脉扩散开去，化作一道道肉眼看不见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

这是玄龟一族的秘术……气息吸引。

用自身的气息模拟深海灵物的气息，吸引周围的海鲜。

果然，几秒钟后，远处的鱼群开始骚动。

最先赶来的是一群野生大黄鱼。

金**的鳞片在海底闪烁着光芒，每一条都有两三斤重。

这种野生大黄鱼，市面上至少五六百一斤。

紧接着，一**海参从礁石缝里钻了出来。

刺参，个头大，肉刺粗壮，一看就是极品。

然后是鲍鱼。

密密麻麻地吸附在礁石上，个头比成年人的手掌还大。

还有龙虾。

两三斤重的大龙虾，挥舞着钳子，从珊瑚丛里爬出来。

叶峰看呆了。

这哪里是赶海，简直是海鲜大**。

他不敢耽搁，解开蛇皮袋，开始往里面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