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叶峰坐起来，揉了揉脖子：“昨天晚上突然就好了。沈主任这一大早来我家，有什么事吗？”

沈清清的脸红得像红苹果。

她脑子里飞速转着，刚才那些事叶峰到底知不知道？

看他这反应，好像是在睡觉？

不对，他要是真在睡觉，那这一个小时发生了什么？

“我……我就是过来看看。”沈清清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你们家的情况村里一直很关心，我作为妇女主任，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谢谢沈主任。”叶峰笑了笑，“现在我已经好了，以后不会给村里添麻烦了。”

沈清清松了一口气。

看这意思，叶峰是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正准备再说什么，院门响了。

苏晓霜提着竹篮走进来。

“嫂子回来了。”叶峰站起来往外走。

沈清清连忙跟出去。

“晓霜回来啦？”沈清清脸上堆着笑。

“我过来看看你们家情况。听说叶峰恢复了？这可是大喜事啊！”

苏晓霜把竹篮放在地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啊，昨晚突然就醒了。我还以为是做梦呢。”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沈清清一边说一边往院门口退。

“那我就不打扰了，村里还有事。有什么事随时来村委会找我。”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叶峰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不舍，有回味，还有几分意犹未尽。

叶峰装作没看见，蹲下来翻竹篮里的海货。

沈清清咬了咬嘴唇，转身走了。

苏晓霜把海货倒进水盆里清洗，弯腰的时候露出一截细白的腰。

叶峰的目光落在那截腰上，喉咙发紧。

“嫂子。”

“嗯？”

“以后别去赶海了。”

苏晓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不去赶海吃什么？咱家米缸都快见底了。”

“现在我好了，养家的担子，肯定是我来挑了。”叶峰走到她面前，认认真真看着她。

“这个家我来养。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苏晓霜鼻子一酸，眼眶泛红。

她低下头，使劲**盆里的蛤蜊。

“你能有什么办法？咱家一没地二没手艺……”

话还没说完，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晓霜！还钱日子到了！”

一个粗哑的男声响起来。

叶峰转头看去，门口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光头男人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小手指粗的金链子，叼着烟，眯着眼往院子里扫了一圈。

苏晓霜的脸瞬间白了。

叶峰转头看去，门口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光头男人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小手指粗的金链子，叼着烟，眯着眼往院子里扫了一圈。

苏晓霜的脸瞬间白了。

“光……光哥。”

苏晓霜的声音在发抖，但还是挤出一个笑脸，迎了上去。

“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进屋坐，我给您倒杯水。”

光头男人叫吴大军，是村长的亲弟弟。

在渔*村这一亩三分地上，吴家兄弟就是土皇帝。

哥哥吴大柱当村长当了十五年，弟弟吴大军在村里也是说一不二。

村里人背地里叫他“光哥”，不是因为他光头，是因为他扒皮太狠，能把人榨得**。

“少跟我来这套。”吴大军把烟头弹到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晓霜，借条上写得清清楚楚，今天还钱。本金加利息，十五万，一分不能少。”

苏晓霜急了：“光哥，我就借了五万块啊！怎么就成了十五万？”

“借钱不要利息啊？”吴大军身后的黄毛小子插嘴，“光哥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另一个小弟，嘿嘿笑了两声：“白借给你五万块，你想得美。”

苏晓霜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吴大军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当时实在没办法了。

两年前叶峰出事成了活死人，医药费、营养费，样样都要钱。

她把能借的亲戚都借遍了，实在走投无路才找上吴大军。

五万块钱，签了借条，按了手印。

当时吴大军说得特别好听……“乡里乡亲的，不要利息，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

现在倒好，翻了三倍。

“光哥，您行行好。”苏晓霜**手，声音软得能掐出水，“再宽限几天行不行？等我有钱了，一定连本带利还上。”

吴大军的眼睛从进门就没离开过苏晓霜。

今天苏晓霜穿的是白色衬衫，头发随便挽着，脸上没有半点脂粉。

可就是这副清水出芙蓉的样子，让吴大军心里*死了。

从苏晓霜嫁到渔*村第一天起，他就看上这个女人了。

那脸蛋，那身段，那走路的姿势，一扭一扭的，扭得他心肝儿颤。

他借钱给苏晓霜，从一开始就没憋好屁。

五万块钱算什么？他要的是人。

“宽限？”吴大军舔了舔嘴唇，往前走了两步。

“晓霜啊，不是光哥不给你面子。实在是我也要钱运转，我下面的小弟也生活是不是。”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不过嘛……也不是没有办法。”

苏晓霜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什……什么办法？”

吴大军的目光从她脸上往下滑，落在她湿了一片的衣襟上。

白色被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一道惊人的曲线。

他咽了口唾沫。

“钱可以不用还，只要你答应我跟我好。”吴大军的声音贱兮兮的。

苏晓霜脸色煞白。

她没想到吴大军会这么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

“光哥，您别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吴大军脸色一沉。

“苏晓霜，我告诉你，我看**是你的福气。就你们家这个破院子，这个废物小叔子，你还想守一辈子活寡？”

他伸手就要去抓苏晓霜的手腕。

手伸到一半，被人一巴掌拍开了。

啪的一声，脆响。

吴大军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红了一片的手背，抬头看向打他的人。

叶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苏晓霜身前，把她挡在身后。

一米八几的个头，宽肩窄腰，像一堵墙似的立在那里。

“钱我们会还。”叶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休想打我嫂子的主意。”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吴大军盯着叶峰看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

“你……你醒了？”

他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叶峰。

这个废物在渔*村躺了两年，村里人都叫他活死人。

没想到还真能醒过来？

“醒了又怎样？”黄毛小子从吴大军身后探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