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退婚后我成了县委一秘

新**到了------------------------------------------，会场就静了半拍。，腰背都不自觉往下压了压。，也没人交换眼色，动作却都差不多。，一边盯着会场动静，一边把每个人脸上的细微表情都收进眼底。，笑得很满。，语速不快，口条也稳。，实则句句都在暗示一件事。，是本地派在握着。，但落到这片地盘上，想做什么，还是得看本地人配***。，头一回踩进这种场合，多半会先听、先看、先按住性子。。，听他讲完开发区、矿区、财政和招商，脚步都没顿一下。。“青山县去年因安全生产事故停工整顿的矿井，一共有几处？”。
但周围几个人的脸色，几乎同时变了变。
苏志国脸上的笑都凝了一瞬，才不着痕迹地继续往下接：“顾**刚来，对基层情况抓得真细。去年我们县一共停了四处矿井，不过目前都已经基本整改到位……”
“基本整改？”
顾清漪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重，却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苏县长，这四个字，在汇报里最好少用。”
“整改到位就是整改到位，没到位就是没到位。基本整改，听起来像是留了口子。”
苏志国嘴角抽了一下，仍旧笑着点头：“是，是，顾**提醒得对。”
后面几位副县长和局长交换了下眼神，都没吭声。
顾清漪刚进门，就先把这一下顶回去了。
顾清漪走上主桌位，跟几位县领导简单寒暄后落座。
会场里掌声很快响起。
接风宴的主持流程开始了。
县委办主任先致欢迎辞，接着是县**办汇报流程。
再往后是苏志国代表县**发言，最后才是顾清漪表态。
这种场合，表面上都是按稿走，实际每个人的话里都带着自己的算盘。
苏志国发言时，重点讲了三个方向。
一是青山县这些年经济增长快，矿区、运输和开发区是主要抓手。
二是县里干部队伍稳定，班子团结，各项工作都在稳步推进。
三是欢迎顾**来青山“指导工作”，今后县**一定全力配合。
乍一听没问题。
可把话拆开听，就能发现味道。
经济盘子在我手上。
班子稳定，也是我稳出来的。
你来，可以指导，可以提意见，但要想真伸手，得先看看这摊子是谁在管。
这种话术，前世秦川听了太多。
他甚至知道，顾清漪待会儿怎么接。
果然，等苏志国发言一结束，顾清漪接过话筒，只用了很短的一段话，就把会场气氛重新拿了回去。
“感谢组织信任，也感谢青山县委、县**和各位同志的接待。”
“我今天刚到，不熟悉情况，所以不讲大话，也不讲空话。”
“我到青山来，不是来当客人的，是来工作的。”
“谁的成绩是真成绩，我会看。谁的问题是真问题，我也会查。”
“今后，青山县的工作，大家一起干。该配合的，我一定配合；该负责的，我也一定负责。”
说到这里，她停了两秒，目光从全场缓缓扫过。
“但有一点，我先说清楚。”
“我不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更不喜欢把原则问题人情化。”
“谁想做事，我支持。谁想做局，我也奉陪。”
最后四个字一出口，会场里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掌声跟着响起来，比刚才整齐得多，可那股子试探味也没了。
大家都听明白了，这位新**不是来走过场的。
秦川余光一扫，正好看到苏志国端着茶杯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而罗文斌站在顾清漪斜后方，脸上仍旧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眼神却很快地往东侧门口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秦川心里彻底有了数。
动静快来了。
主持流程结束后，开始进入自由敬酒和简短交流环节。
苏志国和几位**依次过去向顾清漪敬酒，说的全是些漂亮话。
顾清漪不怎么喝，只象征性抿一口，更多时候只是举杯示意。
她一边应付这些场面，一边还在听旁边几位领导说话。
偶尔插一句，看似很随意，问出来的却都是青山县最容易出问题的几个点。
财政兜底压力。
矿区安置。
东郊征地补偿。
黑石镇砂场整治。
每问一件，就有一两个人神色发紧。
秦川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顾清漪看着像在闲聊，问出来的却都卡在要害上。
哪边皱眉，哪边接话慢，她都看在眼里。
“秦川！”
会务组那边有人压着嗓子喊了他一声。
秦川走过去，见是孙晓峰抱着一箱矿泉水，正满头大汗。
“秦哥，政法口那桌加了人以后，**那边又来一个，说是韩队临时带了个女同志过来，坐不下了。”
“女同志？”
“好像是县纪委那边的，姓温，具体我也没敢问。”
秦川心里微微一动。
县纪委，姓温。
多半是温瓷。
前世温瓷是县纪委新提上来的室主任，三十岁不到，**一般，但办案很硬。
后来跟着市纪委专案组办过不少案子。
她长得很冷，做事更冷，跟谁都不热络，偏偏这种人往往最难被拉拢。
如果今晚她也在，事情就更有意思了。
“把韩虎那桌的副陪撤掉，挪给她。”
秦川语速很快：“再让后厨多上一份清口菜，别让纪委那桌全是油腻菜。”
孙晓峰愣了愣：“这你都知道？”
“快去。”
“哦，哦。”
孙晓峰抱着水跑了。
刚走没两步，又有个服务员匆匆过来，说**休息室那边的果盘里少了一把水果刀，问要不要补。
秦川听完，眉心轻轻一跳。
“谁动的？”
“不知道，刚刚罗秘书让人换过一轮果盘。”
又是罗文斌。
秦川语气立刻冷了下来：“不用补刀，休息室里任何尖锐物都不要留。还有，东侧走廊那边的花瓶也撤掉。再去值班室问一句，**休息室那张备用门卡是谁领走的，为什么领用栏还是空的。”
服务员有些懵：“可是那边是接待布置……”
“听不懂？”
秦川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不算凶，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压迫感。
服务员下意识点头：“我马上去。”
等人走后，秦川心里已经把今晚的局拼得更完整了。
果盘里的刀，走廊里的花瓶，再加上外面那几辆面包车和提前换过的材料。
这已经不是普通恶心人了，这是生怕动静闹不大。
他刚想再去东门那边看看，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沈青禾被人拦住了。
拦她的是宣传口一个副主任，还有县委办这边两个工作人员。
“沈记者，领导还在里面交流，你现在不能往东侧走。”
“为什么不能？”
沈青禾皱着眉，语气却很稳：“我是县台记者，今天的接风活动本来就在采访流程里。东侧不是签到和外场采访区么？”
“现在调整了。”
那副主任笑得有点假：“你先在这边拍，待会儿统一采访。”
沈青禾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统一采访？”
“是怕我采访，还是怕我拍到什么不该拍的东西？”
那副主任脸上的笑瞬间有点挂不住。
周围几个人也都尴尬起来。
县台的人平时不算什么，可沈青禾不一样。
她长得漂亮，嘴也锋利，最重要的是她背后有市台的人脉，谁也不愿意真跟她撕破脸。
“沈记者，你这话说得就重了……”
“不重。”
沈青禾把录音笔往采访本上一按，眼尾一挑，带着点冷艳的攻击性：“我只是想知道，东侧到底怎么了。”
场面正僵着，秦川走了过去。
“沈记者。”
“嗯？”
“**待会儿会从主厅往西侧休息室走，你现在堵在这里也拍不到正脸。东侧原本就是你们县台机位，现在有人临时改了线。”
“如果你只是想要镜头，可以去主厅后方机位，光线更好。”
“如果你想要新闻……”
秦川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那就别急。”
沈青禾盯着他，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别的东西。
几秒后，她居然真收起了咄咄逼人的架势，往后退了一步。
“行，我等。”
一句话，让拦她的人都愣住了。
谁都没想到，沈青禾这种脾气，居然会听秦川一句劝。
秦川没解释，转身就走。
他知道沈青禾聪明。
聪明女人不怕别人卖关子，就怕对方卖关子的时候，眼神比她还稳。
而就在秦川快走到东侧过道口时，一名礼仪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都白了。
“程主任！程主任！”
“外面来了好多矿工家属，说要见**！”
这一嗓子并不大，可足够让附近一圈人都听见。
会场里原本还端着笑的几位领导，脸色同时一变。
苏志国放下酒杯，眉头狠狠皱起。
程方海更是第一时间冲过去，压着声音训斥：“谁让你在这里喊的？把人先拦住！”
那礼仪快哭出来了：“拦不住，他们举着牌子和白布条，东门那边已经围了几十个人，还有人拿着**在哭……”
“东门？”
顾清漪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整个人瞬间从刚才那种带着礼节的状态里抽离出来。
“什么情况？”
苏志国反应很快，脸上的异样只闪了一下，就立刻走过去解释。
“顾**，估计是矿区那边几个情绪激动的家属，平时**工作没做细。你刚到任，他们可能听见消息，想趁机闹一闹，给组织施压。”
“小问题，我让人先处理。”
“小问题？”
顾清漪看着他，声音依旧不重。
“几十个人举着白布条堵到县委招待所门口，这也叫小问题？”
苏志国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
程方海连忙接话：“顾**，这种事在基层难免有。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顺着他们来。您刚到任，不宜露面，先让**和**口处理比较稳妥。”
“不宜露面？”
顾清漪目光转向东侧门口，眼神已经冷了。
“群众都堵到门口了，我这个**要是连面都不敢露，还坐什么位置？”
一句话，直接把程方海堵了回去。
秦川站在人群外侧，心里却猛地提了一下。
来了。
前世就是这样。
有人故意把事情往“**该不该露面”上引。
顾清漪这种性格，不可能躲。
她只要往东门走一步，后面的局就全会跟着套上来。
苏志国嘴上劝着，眼神深处那点几乎压不住的暗喜，秦川看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再等一步，顾清漪就要踩进东门那片泥里。
而他这只一直站在边缘的小人物，也终于该往前迈第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