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独揽一人心之相思入骨  |  作者:青栀君蓝桉  |  更新:2026-06-03
周岁宴------------------------------------------,万顷碧波压不住龙宫的瑰奇璀璨,琉璃玉柱撑着穹顶,鲛绡幔帐随暗流轻轻拂动,珠蚌灯盏流光溢彩,将整座龙族正殿映得水色粼粼,鳞次栉节的纹路泛着温润的宝蓝珠光,傅渊端坐其上,指节轻按在太阳穴处,眉宇间凝着几分无奈的疲惫,龙息微沉,搅得周身水流都泛起细碎的涟漪,亭檐缀着夜明珠与鲛人泪串成的帘幕,风过处叮当作响,身着烟水淡蓝云纹长衫,衣料是东海千年冰蚕所织,垂落时如流水覆身,玉佩上雕着蟠龙戏珠,走动时轻撞出清越脆响,身姿挺拔如青竹,优雅又清隽,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束起,额前碎发柔软,光洁饱满的额头衬得眉眼愈发清绝,目含秋水潋滟,瞳仁是浅淡的琉璃色,温润如玉间又藏着龙族嫡系的通透睿智,不见半分骄矜,只余清和,鼻尖微翘添了几分少年气,唇瓣是天然的浅樱色,唇角天然带着三分上扬的弧度,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气质清逸出尘,立于灵泉亭中,与周遭水光相融,当真配得上惊才绝艳、举世无双八字,正是东海龙族少主,傅晏堂,清隽的脸上染着几分少年人的桀骜与不服,抬眼朝着正殿内的傅渊扬声喊着,声音清亮又带着赌气的脆响,在龙宫回廊间荡开:“我偏不同意,我才不要与那个糯米团子联姻!小爷我自己的幸福,我自己做主,谁也别想强迫我!”,无奈轻叹一声,缓缓开口,声线带着龙族尊长的厚重,又夹着对幼子的宠溺,道:“你个小屁孩,鳞片都没长齐,懂什么是姻缘,什么是大局?”,腮帮子微微鼓起,不服气地别过脑袋,墨色发丝扫过肩头,眼底满是执拗
见他这副模样,傅渊终是起身,龙袍下摆扫过琉璃地面,发出细碎的轻响,一步步从殿内走了出来,步履沉稳,自带威压
“当年**与人家娘亲,本就定下了手帕之交,约为亲家,若不是你出生是个男孩,我们两家早便是至亲,何苦拖到今日”
傅渊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整理着袖口的蟠龙纹,语气渐沉
“我告诉你,那周岁宴,你不去也得去,去也得去,由不得你胡闹”
傅晏堂看着傅渊整理袖口朝自己走近的动作,心头猛地一紧,龙族与生俱来的威压让他后背发紧,当即暗道大事不妙
他脚下一动,刚要抬足施展身法逃窜,周身却骤然被一股浑厚的龙力禁锢,四肢如同被无形锁链捆住,半点动弹不得,连发丝都定在了半空
他圆睁着清润的眼眸,满是不服地瞪着傅渊
扯着嗓子大喊,语气又气又急,道:“我不服!你个老头,一把年纪不知羞,居然对自家儿子用法术,以大欺小,算什么英雄好汉!”
傅渊被他气笑,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缓步走到他面前,指尖轻弹了弹他的额头
傅渊道:“呵,小子,我让你平日里好好修炼龙力你偏偷懒嬉闹,这回被我抓住,你便是插翅也难逃,在为父面前,耍什么小性子”
傅晏堂大喊道:“我不服!我就是不服!”
他挣得脖颈都泛了红,嗓音都染上几分哑意,依旧倔强大喊
傅渊挑眉,笑意更深,带着几分长辈的狡黠,道:“你不服也要忍着。怎么,还想让我一把年纪,亲自追着你满龙宫跑?想得到美,为父可没那闲工夫”
话音落,傅渊指尖微微一动,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龙力缠上傅晏堂的腰身,少年身不由己地凌空而起,朝着傅渊的方向缓缓飞去
被他半扶半拽地带进了内殿,任他如何瞪眼叫嚷,也终究逃不开联姻的宿命
周岁宴前日·魔界幽冥殿
视线翻卷过三界云海,坠入九幽深渊之下的魔界
入目所及,是无边无际的暗黑色调,幽冥大殿矗立在陨星海之上,整座殿堂由天外玄铁与万载陨石浇筑而成
岩壁上雕刻着上古魔神的图腾,纹路扭曲诡异,似活物般在黑暗中缓缓蠕动,泛着幽绿的鬼火光泽
建筑风格诡*冷冽,飞檐如魔爪探向虚空,殿内阴风卷动,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阴森煞气,连空气都带着刺骨的冷意,让人望而生畏
高位之上,端坐着一道颀长身影,便是魔界至尊,魔尊沧溟
他漆黑如泼墨的长发无风自动,丝丝缕缕在身后翻涌,发梢渐渐浸染成妖冶的暗红色
卷曲起伏,如燃烧的暗夜火焰,妖艳又生动。一身玄黑长袍织着暗金魔纹,衣料轻如薄纱,下摆与两条飘带在身后长长拖曳
扫过冰冷的玉座,隐约透出绛紫色的暗泽,腰束嵌满魔晶的华美腰饰,腕间链镯缀着各色血钻与幽蓝宝石,转动时璀璨耀眼,却又透着蚀骨的寒意
那是一张超脱了世间色相的脸,美到颠倒众生,美到让天地失色,根本无法用言语描摹
面容英挺冷肃,轮廓锋利如刀削,一双眸子澄澈如浸在寒潭中的水晶,眼尾微微上挑,勾出一抹妖冶的弧度,纯净通透的瞳孔与媚骨天成的眼型奇妙相融,酿成极致惊艳的风情
薄唇色淡如水,却抿着冷冽的弧度,眼底深处藏着万古深渊与滔天野心,久居杀戮之巅的淡然与冷厉扑面而来,隔着千里,都能感受到那股压得三界生灵喘不过气的至尊威压
大殿之下,立着一道裹在漆黑斗篷里的身影,兜帽压得极低,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连气息都隐匿无踪,仿佛本就是这幽冥黑暗的一部分
他微微低着头,脊背松弛,从背影便能看出一身漫不经心的慵懒,周身却藏着淬了毒的锋芒
沧溟支着下颌,语气慵懒又漫不经心,声音清冽如冰珠落玉,却带着魔主的睥睨道:“天使一族的希望?那个刚满周岁的小娃娃?”
黑衣斗篷人闻言垂首,大殿高处骤然传出沧溟鄙夷的轻笑,起初只是低低的嗤笑
而后越笑越放肆,妖冶的眉眼弯起,他抬手轻捂着唇,笑意倾城,却无半分温度,满是嘲讽与玩味
“既是六界瞩目的小福星,那本尊可是个礼数周全之人,这般盛事,可不能失了礼数”
沧溟笑意渐收,眼底掠过一丝阴鸷的寒芒,“备一份厚礼,给天使族送去,务必送到那小娃娃身边,莫要怠慢了”
黑衣男子身子更低了几分,拱手行礼,声音沙哑低沉,道:“是,属下明白,定将尊上的大礼,完好送达”
沧溟抬眸,水晶般的眸底翻涌着暗潮,纯净与妖媚交织,深渊般的野心在瞳孔深处蛰伏,冷光乍现
光影在他绝美的脸上交错明灭,而那低头领命的黑衣斗篷下,额头间,隐隐透出一点殷红如血的印记,转瞬即逝,藏进无边黑暗
周岁宴当天
天使族圣地云蒸霞蔚,白羽灵木遮天蔽日,花瓣纷飞,仙乐袅袅,各族宾客云集,琼楼玉宇间张灯结彩,红绸漫卷,处处欢声笑语,齐聚一堂
只为庆贺天使族百年难遇的小福星——阮朝安的周岁之宴!
襁褓中的阮朝安生得虎头虎脑,肌肤白皙似凝脂,脸颊肉嘟嘟**嫩,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像浸了晨露的黑葡萄,乌溜溜地转着
看着周遭往来忙碌的族人,不哭也不闹,安安静静地躺在软榻上,小手攥着软缎,模样乖巧得让人心尖发软,当真担得起小福星之名
温竹卿身着浅碧色羽衣,步履轻柔地走了进来,眉眼温柔似水,周身萦绕着天使族独有的圣洁光晕
她轻轻俯身,将软榻上的阮朝安小心翼翼抱入怀中,指尖轻拂过女儿软乎乎的脸颊,阮朝安立刻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怀抱,小脑袋埋在她颈窝,暖融融的呼吸扫过肌肤
温竹卿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轻声哄着,道:“我们家朝安啊,可真乖,是不是知道今日家里忙,便乖乖在这里等着母亲,不吵也不闹?”
阮朝安仿佛真的听懂了母亲的话,小嘴巴咧开,发出清脆的咯咯笑声,小手胡乱挥着,拍打着温竹卿的衣袖,欢喜得不得了
兄长阮朝洐快步走了过来,少年身姿挺拔,眉眼清朗,一身白衣衬得气质干净
他看着母亲怀中软萌的妹妹,眼底立刻漾开温柔的笑意,缓缓伸出宽大的手掌,轻轻牵住阮朝安肉乎乎的小手
妹妹的小手软嫩小巧,被他一只大手轻轻松松完全包裹,连指尖都碰不到他的掌心
阮朝洐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少年人的软糯与珍视,道:“妹妹的手,怎么还是这般小,我一只手,就能把妹妹的手整个包起来”
温竹卿被他逗笑,眉眼弯弯,轻声打趣,道:“阿洐,怎么说起胡话了?朝安才刚满周岁,你已是少年郎,若她的手与你一般大,那还了得?”
阮朝洐闻言,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笑了起来,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可牵着妹妹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软嫩的小手,满眼都是宠溺
“但阿洐,你身为哥哥,往后要护着妹妹,不让她受半分委屈,知道吗?”
温竹卿正色叮嘱,语气里满是期许
阮朝洐立刻收了笑意,小脸上满是认真,重重点头,声音坚定有力,道:“母亲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朝安,谁也不能欺负我的妹妹!”
温竹卿欣慰一笑,柔声道:“想不想要抱抱妹妹?”
阮朝洐眼睛一亮,连忙用力点头,激动得手心都微微发紧
温竹卿小心翼翼将怀中的阮朝安递过去,阮朝洐下意识先在衣摆上蹭了蹭手心的薄汗,尽管已经抱过无数次,可每一次抱起妹妹,依旧紧张得心跳加速
他手臂微曲,托住妹妹的脖颈与小**,动作娴熟又轻柔,稳当又小心,可见这些时日里,他日日相伴,早已练得熟练至极
阮朝安一点也不怕他,窝在哥哥温暖的怀抱里,笑得更欢,小脚丫蹬着,小手抓着他的衣料,软糯可爱
阮朝洐看着妹妹开怀的笑脸,自己的唇角也不自觉地向上扬起,没有缘由,只是看着她笑,便觉得满心都是欢喜,连眉眼都柔和得一塌糊涂
这时,一位族中执事快步走来,脸上堆满笑意,躬身行礼道:“夫人,少主、族长、***,以及各族宾客都已到齐,全都等着您带着小福星,前往正殿宴会呢?”
温竹卿含笑颔首,语气从容道:“知道了,我们即刻便过去”
她从阮朝洐怀中接回阮朝安,一手牵着阮朝洐,一手抱着小女儿,踏着落英,朝着正殿走去
正殿之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各族宾客济济一堂,有人真心前来道贺,眉眼和善;
也有人心怀叵测,目光打探,暗藏算计,皆为看一看这位传说中的天使族小福星,究竟有何不凡之处
天使族***江予立在烛火之侧,一身素白长袍,气质清冷疏离,眉眼淡漠,仿佛周遭的人间烟火、推杯换盏,都与他毫无干系
他静立在角落,目光淡淡,周身萦绕着孤寂的气息。族中长**良侧过头,与烛火旁的江予对视一眼,江予微微垂眸示意,徐良随即转回头,脸上堆起应酬的笑意,与往来宾客拱手寒暄
“恭喜族长,喜得小福星,天使族振兴有望啊!”
“同喜同喜,托福小福星,六界同贺”
宴席间议论声此起彼伏,宾客们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哎,也不知这小丫头命数如何,今日***还要亲测元神,怕是藏不住底细了”
“谁知道呢,若她真继承了纯正天使元神与重瞳血脉,那天神族必定要重新**,三界格局都要变了”
“我看也不见得,听说天使族与重瞳者的第一个孩子,是极致冰灵根,只继承了天使元神,并无重瞳之力!”
“你这般说,倒也有理,毕竟重瞳血脉万年难遇,哪能这般轻易传承……”
各类言论五花八门,褒贬不一,猜忌与期待交织,空气中暗流涌动
江予静立在人群边缘,冷眼旁观,族长与傅晏堂忙着应酬宾客,笑语晏晏
而他如同置身事外的旁观者,看尽世间喧嚣,心无波澜
温竹卿抱着阮朝安,牵着阮朝洐踏入正殿的那一刻,满殿的交谈声渐渐压低,直至彻底寂静,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温竹卿怀中的婴儿身上
有善意,有贪婪,有忌惮,有窥探,密密麻麻,压得人喘不过气
阮朝洐立刻绷紧了身子,挡在母亲身侧,温竹卿也收紧了手臂,紧紧护住怀中的阮朝安,眼神警惕地环顾四周,周身圣洁灵气微漾,护住母女二人
阮朝安似是感受到了周遭不善的气息与紧绷的气氛,小身子微微发颤,乖乖将脑袋埋进温竹卿的怀里,不敢再乱看,满是不安
就在气氛凝滞、剑拔弩张之际,傅渊拽着满脸不情愿的傅晏堂,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傅晏堂嘴角下撇,眉宇间写满了抗拒,腮帮子鼓鼓的,一路被傅渊拽着胳膊,拖到殿中,活像一只被揪着后颈的小兽,满是憋屈
即便万般不情愿,在傅渊的眼神施压下
傅晏堂还是对着温竹卿拱手行礼,声音闷闷的道:“温夫人安”
温竹卿和蔼一笑,眉眼温柔
傅渊见状,抬手就朝他后脑勺拍去,傅晏堂吃痛
轻呼一声“啊”
委屈地瞪向傅渊!
傅渊故作愠怒呵斥道:“你这孩子,只看见温夫人,没看见小朝安,没看见朝洐公子吗?礼数都学到哪里去了!”
他虽然这般说着,眼底却全是宠溺
傅晏堂刚要张口反驳,对上傅渊佯装严厉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气得别过脸,胸口微微起伏,终是不情不愿地再次行礼
他声音脆生生带着赌气,道:“见过小朝安,见过朝洐公子。”
傅渊抬手还要拍他,傅晏堂机灵地往旁一躲,温竹卿连忙笑着拦下,打圆场
就在此时,傅晏堂心头一悸,一股冰冷又带着审视的视线牢牢锁在自己身上,如同被毒蛇窥探,阴恻恻的,让人浑身不自在,像是被人从头打量到脚,满是挑剔与敌意
他眉头一皱,在人群中快速扫视,试图寻到那道视线的主人,目光一转,恰好对上阮朝洐的眼睛
阮朝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神清澈却带着十足的戒备与敌意,嘴角抿得紧紧的,心底明晃晃写着:
这就是要娶我妹妹的人?也不怎么样,配不上我的妹妹
四目相对,空气中瞬间迸出**味,傅晏堂年少气盛,半点不怯,扬着下巴回瞪过去,满眼都是“你瞅什么”的桀骜;
阮朝洐护妹心切,眼神更冷,寸步不让,大有一言不合便动手的架势,两个少年针锋相对,谁也不肯先移开目光
温竹卿笑着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孩童心性,天真烂漫,我欢喜还来不及呢”
傅渊哈哈一笑,语气带着歉意,却满是宠溺,道:“让诸位见笑了,我这小子,顽劣成性,也不知随了谁,被我宠坏了”
周遭宾客连忙附和,笑语连连:“傅族长说笑了,龙族少主少年意气,心性纯粹,乃是真性情啊”
“是啊,傅少主丰神俊朗,一看便是被族长精心呵护长大的,令人羡慕”
靠着傅渊的周旋与威望,殿内紧绷的气氛渐渐缓和,重新恢复了热闹
徐良见时机正好,上前一步,笑着对温竹卿道:“夫人,抓阄的吉时已到,诸般器物都已备好,就等小福星了”
温竹卿点头,抱着阮朝安走到殿中早已铺好的大红锦缎之上,轻轻将她放在红毯中央。红毯四周,摆满了各式器物,错落有致,琳琅满目
黑白玉石棋盘、青铜兵书简册、武学秘典、剑谱图谱、炼器锤、炼丹炉、胭脂水粉、夜明珠、玉笛琴瑟……
文房武备,奇珍异宝,应有尽有,围着阮朝安摆了整整一圈,将小小的婴儿围在中心,众人也围拢过来
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全都屏息等着看小福星的选择
温竹卿俯身在女儿耳边,柔声道:“朝安乖,喜欢什么就去抓什么,挑最贵的抓,让你族长大出血一回”
徐良在旁朗声笑道:“夫人放心,族长家底丰厚,朝安抓什么,族里都给得起!”
江予也被徐良拉到人群前排,静静看着红毯上的小婴儿
他自幼在祭司殿长大,从未经历过周岁抓阄,从未有过这般被人围着、随心择物的孩童时光,看着阮朝安小小的身影,他竟恍惚了一瞬
心底莫名泛起一丝酸涩,随即又猛地回神,自嘲地嗤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年少未可得之物,是此生最大的潮湿
无人注意的角落,一道黑影悄无声息溜进正殿,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抓阄红毯上
黑影化作一名普通的各族宾客,衣着寻常,混在人群中,被推搡着向前,竟巧合地挤到了第一排,正对着红毯,成了最佳的观看视角
兜帽之下,一双冷眸死死盯着阮朝安,暗藏杀机
红毯上的阮朝安乌溜溜的大眼睛转来转去,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扫过眼前琳琅满目的宝物,却没有半分兴趣
忽然,她敏锐地捕捉到一道带着好奇、打探,又藏着莫名意味的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
小娃娃立刻来了精神,小短手撑着红毯,小短腿蹬着,着急地在人群中寻找那道目光的主人
下一秒,她像是锁定了目标,眼睛一亮,根本不理会周遭的奇珍异宝,手脚并用地从红毯上爬了下去
摇摇晃晃地爬进人群,朝着那道目光的方向爬去,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把紧紧抓住了傅晏堂的衣摆,死死攥着,怎么也不肯松开
傅晏堂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结结巴巴,语气满是错愕道:“我?我……我怎么也成竞品了?”
傅渊、温竹卿、阮族长三人相视一眼,眼底都泛起了然又欣慰的笑意,联姻之事,竟是这小娃娃亲自定下,天意使然
满殿宾客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哄然的起哄声与赞叹声,热闹非凡
“哈哈哈,要我说还是小丫头会选,这满殿的宝贝,哪有龙族少主最金贵!”
“可不是嘛,东海龙族少主,天资绝世,家世显赫,这才是最珍贵的宝物啊!”
“小福星慧眼识珠,长大之后必定大有前途,福气深厚!”
傅渊连忙推了推呆立原地的儿子,笑骂,道:“你这个臭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小朝安抱起来!”
傅晏堂这才如梦初醒,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连脖颈都染了淡粉,俊美的脸上满是窘迫
傅晏堂磕磕巴巴地开口,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道:“我……我抱?这个……这个糯米团子……我……”
他长这么大,与妖兽厮杀、在龙宫修炼、跟着族中长老学典籍,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手足无措,窘迫到想找地缝钻进去
宁可去闯龙潭虎穴,也不想抱着这个软乎乎、香喷喷的小娃娃
阮朝洐脸色一沉,立刻就要上前把妹妹抱回来,温竹卿却悄悄拉住了他,轻轻摇头
随即对着窘迫的傅晏堂温和一笑,柔声道:“抱吧,她喜欢你”
傅晏堂深吸一口气,终是蹑手蹑脚地蹲下身,动作轻柔得怕碰碎了瓷器
阮朝安像是知道他要抱自己,立刻开心地蹬着小短腿,张开软软的小胳膊,朝着他扑去,小脸上满是欢喜
傅晏堂的眼睫如蝶翼般急促扇动,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脸颊烫得吓人,堪堪偏过头,不敢去看她软萌的小脸,满心都是别扭的窘迫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阮朝安轻轻抱了起来,小娃娃软乎乎的身子窝在他怀里,暖融融的,带着淡淡的奶香
傅晏堂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浑身僵硬,却强撑着少年人的面子,努力维持镇定,心底却在愤愤地嘀咕:
这个小丫头,今日让我这般窘迫,这般丢人,等来日她长大了,我一定要好好收拾她,一笔一笔全都算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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