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工作也别急，我给你找。”
我站在药柜前。
最上层摆着一只玻璃罐，里面浸着几片雪白鳞片。
宋栀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立刻把罐子取下来，塞进抽屉。
“别看。市面上假货多，供货商硬塞的。”
我说：“不是假的。”
她愣住。
我指了指罐口的旧封蜡。
“白塔地下三层的封蜡，只有内部库房用。”
宋栀的脸沉下来。
“顾闻雪送来的。她说是旧物**，拿给我做镇店用。我当时没认出来。”
门帘被人掀开。
一个穿灰制服的年轻兽人走进来，鼻梁上覆着细小鳞纹。
“宋老板，顾院长让你今晚去救助院领药。”
宋栀拦在我面前。
“我今天不去。”
年轻兽人看见我，目光停住。
“这位是？”
宋栀说：“我亲戚。”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请帖。
“顾院长今晚办旧塔受害者安抚会。监察署陆长官也会到。宋老板既然有亲戚来，更该一起去。”
宋栀刚要拒绝。
我接过请帖。
纸面上印着白花和蛇纹，右下角有一枚熟悉的红章。
白塔旧档案章。
我说：“我去。”
宋栀把我拉到后堂。
“你去干什么？那种地方全是恨白塔的人。你一露面，顾闻雪不用开口，别人就能撕了你。”
我把请帖放进口袋。
“章是真的。”
“什么章？”
“当年十三被回收那天，转运单上也盖了这枚章。”
宋栀压着火。
“你现在出去，是给顾闻雪递刀。”
我看着她。
“我想知道刀从谁手里来的。”
夜里七点，救助院灯火通明。
门口站满媒体，旧塔幸存者坐在前排，每个人胸前都别着白花。
顾闻雪站在台上，穿一身素白长裙，像给全城守孝。
她看见我时，话音停了一拍。
很短，只有一拍。
台下的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
有人认出了我。
“沈温？”
“她不是坐牢了吗？”
“她怎么敢来这种地方？”
宋栀挡在我身侧。
顾闻雪拿起话筒，快步**。
“阿温，你出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她伸手要抱我。
我退了一步。
她的手停在半空，很快收回去，眼圈红得恰到好处。
“你还在怪我吗？”
台下立刻有人站起来。
“顾院长，当年就是她害你被白塔关禁闭？”
顾闻雪摇头。
“都过去了。阿温那时也是被白塔逼的。”
“她逼什么了？签字卖兽人的不是她？”
“我们断尾室里****同伴，她这种人也配站在这里？”
宋栀骂道：“你们有证据就拿出来，别听人一张嘴乱咬。”
顾闻雪轻声说：“栀栀，别这样。他们受过伤，情绪重，我理解。”
她越温和，人群越愤怒。
一个中年兽人把胸前白花扯下来，砸到我脚边。
“给我妹妹道歉。”
我看着那朵白花。
“我不认识**妹。”
“她叫阿露，旧塔四层，编号三十一。转运单上有你的签名。”
我问：“她是灰兔种？”
中年兽人愣了。
“你还记得？”
“她怕苦，每次喂药要半颗糖。右耳缺一角，是小时候被夹伤的。”
他往前半步。
“你闭嘴。”
顾闻雪扶住他。
“别冲动，今天陆长官会来，所有旧账都可以交给监察署。”
大厅门打开。
风雪卷进来。
黑制服护卫分列两侧，皮靴踩过地面，声音整齐。
最中间的男人停在灯下。
他比记忆里高了很多，白发束在脑后，尾鳞从黑色长衣下探出，末端雪白，干净得近乎刺眼。
七年足够让一个孩子长成审判者。
陆栖看见我，脚步停住。
顾闻雪走上前。
“陆长官，沈温今天也来了。她刚出狱，可能还不适应，我怕大家误会她。”
陆栖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从脸到手，又到我口袋露出的请帖边角。
“谁请她来的？”
送帖的年轻兽人从人群后出来。
“是顾院长吩咐，说旧塔相关人员都应到场。”
顾闻雪脸色变了变。
“我只是想给阿温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