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听着这些话，手指在**边摸到一根断香。
断香尾部有一点未燃尽的黑灰。
我把它藏进掌心。
玄清的咒声忽然停了。
他盯着阵眼，脸上多了迟疑。
“奇怪。”
顾明轩立刻问。
“怎么了？”
玄清蹲下，手指沾起一点朱砂。
“这气不太对。”
林娇娇坐直了。
“什么不对？”
玄清看向我。
我垂着头，像已经痛到听不懂。
他又看了一眼我手腕上的红痣。
那红痣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玄清松了口气。
“可能是她怨气太重，影响了阵法。顾先生，最好让她亲口承认自愿借运。”
顾明轩沉着脸。
“她嗓子坏了。”
林娇娇声音轻轻的。
“可以让她按手印呀。”
顾明轩点头。
“拿纸来。”
佣人很快送来一张写好的借运书。
上面****。
姜黎自愿将三十年锦鲤气运赠予林娇娇，从此富贵祸福，皆与林娇娇相连。
我看见最后一句时，差点笑出声。
皆相连。
林娇娇真贪。
她不只要我的运，还要把自己原本的霉运甩给我。
顾明轩抓起我的手，往印泥里按。
我没有挣扎。
我的血混进印泥，落在纸上。
玄清把借运书烧进铜盆。
火苗窜起时，林娇娇眉心红痣突然跳了一下。
她哎呀一声，手里的茶杯砰地炸开。
热茶泼了她一裙子。
顾明轩赶紧拿帕子擦。
“烫到没有？”
林娇娇疼得脸色发白，还要维持柔弱。
“没事，可能是我不小心。”
玄清盯着铜盆，额头冒了汗。
顾明轩不耐烦地看向他。
“这就是你说的转运？”
玄清忙说。
“刚开始有点冲撞，过了今晚就好。”
林娇娇抓住顾明轩袖子。
“明轩哥，我怕。”
顾明轩看向我，语气像刀。
“把她关回废观。明早娇娇要进林家门，我不想再看见她出来丢人。”
保镖重新架起我。
我经过铜盆时，掌心那截断香掉了进去。
灰烬里，一点黑气顺着火苗钻进借运书烧剩的纸角。
玄清猛地回头。
“谁动了香？”
没人回答。
顾明轩只顾着哄林娇娇。
我被拖出祠堂时，听见林娇娇小声说。
“明轩哥，等我成了林家真千金，你会娶我吗？”
顾明轩停了一下。
“我会处理姜黎。”
林娇娇追问。
“怎么处理？”
顾明轩说。
“一个没了运又不会说话的女人，死在外面也没人管。”
废观在城西山脚，早年香火断了，只剩几间漏雨的破殿。
我被扔进后院柴房时，天快亮了。
看守我的女人姓马，脸上有一道旧疤，收了林娇娇的钱，专门折磨人。
她一脚踢翻我身边的水碗。
“还当自己是姜家大小姐呢？顾先生说了，今天起不给饭，只给符水。”
另一个矮胖男人拿着竹棍进来，笑得露出黄牙。
“马姐，林小姐昨晚又加钱了，说这女人要是还敢跑，就打断一条腿。”
马姐看我一眼。
“腿先留着，认亲宴还没完。林小姐说了，必要时候得让她亲眼看。”
我靠着墙，喉咙灼得像吞了一把沙。
矮胖男人蹲下，用竹棍戳我的肩。
“你说你图什么？顾先生现在喜欢林小姐，你一个孤儿拿什么争？”
马姐接话。
“孤儿也分命好命坏。她以前运气多好啊，出门捡钱，投资稳赚，顾先生考不上名校，她给找人补课，一补就中。”
矮胖男人啧啧两声。
“现在好了，运没了。”
马姐把一碗符水递到我嘴边。
“喝。喝完写保证书，以后见了林小姐绕着走。”
我别开脸。
马姐扬手要打。
柴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刹声。
一个穿黑色短褂的年轻男人冲进来，肩上挎着旧布包，进门先看我手腕。
他叫陆小满，是我在天桥底下捡回来的***道士。
嘴毒，胆小，跑得快。
他看见我这副样子，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吞回去。
“小黎姐，****。”
马姐皱眉。
“你谁啊？”
陆小满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证件。
“城西民俗管理处，接到举报，你们这里私设香火，聚众搞封建骗人。”
矮胖男人愣了一下。
“还有这处？”
陆小满把证件往怀里一塞。
“少废话，带我看看你们的香火账。”
马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