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为顾**的位置非你不可？我愿意娶你，是看你还有点用。没了这点好运，你跟路边要饭的有什么区别？”
台下有人笑出了声。
顾明轩的表弟顾绍吹了声口哨。
“哥，这种女人还留着干什么？送去后厨刷盘子都嫌晦气。”
林娇娇轻拍他的手臂。
“别这么说，姜黎妹妹以前帮过明轩哥。”
顾绍嗤了一声。
“帮？她那叫施舍。要不是我哥有本事，她给再多钱也扶不起。”
我看向顾明轩。
他没有反驳。
七年资助，七年陪伴，七年把他从泥里拉出来。
在他眼里，只是我无聊时施舍的把戏。
林娇娇把酒杯又往前递了递。
“喝了，我就替你劝明轩哥，让你继续留在顾家。”
我伸出被扎出血的手，接过酒杯。
顾明轩神色缓了一点。
“早这样不就好了？”
我把酒杯送到唇边，停住。
黑曜石吊坠上的裂纹又长了一点。
我把酒洒在地上。
朱砂落地，红毯滋地冒出一缕黑烟。
最近的宾客吓得连退三步。
林娇娇脸色变了。
顾明轩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你还敢耍脾气？”
我说不出话，只能看着他。
林娇娇很快恢复了那副柔弱模样，抬手按住眉心红痣。
“明轩哥，我头好疼。”
顾明轩立刻松开我，扶住她。
“娇娇，怎么了？”
林娇娇靠在他怀里，指着我。
“是不是她不肯真心借运，所以我才会不舒服？”
顾明轩看我的眼神重新狠起来。
“把她带去祠堂。”
顾家两个保镖上前架起我。
我的膝盖拖过红毯，血印一路延到台阶边。
身后，林娇娇柔声说。
“明轩哥，别太凶。姜黎妹妹只是没学乖。”
顾明轩说。
“那就让她学到乖为止。”
顾家祠堂阴冷，供桌上摆着一排顾家祖宗牌位。
我被按在**上，手腕重新被划开。
顾明轩站在阵外，手里捏着那枚黑曜石吊坠。
林娇娇靠在椅子里，披着他的外套，眉心红痣比刚才更亮。
一个穿灰袍的老道绕着我走了三圈。
他叫玄清，是林娇娇从外地请来的邪道。
第一次见面，他就说我命格奇特，若用来养人，能让将死之人转运。
顾明轩那时还握着我的手，说只是看看。
可第二天，我就在他的书房里闻到了朱砂和鸡血的味道。
玄清把一张符纸贴到我额头上。
“顾先生，姜小姐不肯配合，今晚只能加重阵法。”
顾明轩皱眉。
“会伤到娇娇吗？”
玄清摇头。
“受苦的是她，得利的是林小姐。”
这句话落下，顾明轩一点犹豫都没了。
“那就做。”
我抬头看他。
喉咙疼得厉害，仍旧发不出声。
顾明轩避开我的视线，像怕被我问一句为什么。
林娇娇忽然开口。
“明轩哥，算了吧，我不想看姜黎妹妹这么痛。”
她嘴上说算了，手却攥着吊坠不放。
玄清看了她一眼。
“林小姐心善。只是这气运转了一半，若不稳住，霉运会回到你身上。”
林娇娇立刻咬住唇。
顾明轩握紧她的手。
“不会。谁也不能再让你受苦。”
他说完，转向我。
“姜黎，你听见了？娇娇这辈子已经够难了，你让让她。”
我笑不出来。
只能低头看地上的阵纹。
朱砂画得粗糙，阵眼偏了三寸。
这老道学过一点皮毛，胆子倒是大。
真正的夺运阵，阵眼不能离活血太近，否则吸进去的不止气运，还有被命主压住的东西。
而我刚从黑水山回来。
那里镇了百年凶煞。
师父怕它乱跑，让我把煞气压在红痣下七日。
七日一过，煞气自然散净。
顾明轩偏偏在第三天动了手。
他以为抽的是好运。
其实抽走的是一口谁碰谁倒霉的陈年恶气。
玄清开始念咒。
符纸烧起来，灰落在我伤口上。
疼。
是真疼。
我咬住舌尖，血腥味压过喉咙里的香灰苦味。
林娇娇眉心红痣越亮，她脸上的笑也越来越藏不住。
顾明轩看着她，像看见自己养出了一朵干净的花。
“娇娇，你脸色好多了。”
林娇娇轻声说。
“明轩哥，我是不是终于不会倒霉了？”
“当然。”
“那林家今晚会认我吗？”
“会。谁敢不认，我就让他滚出这个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