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疼的。
那一晚我是怎么过来的，我不太记得了。
只记得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酸痛。
沈念已经不在床上了。
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
我林北这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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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起来之后，沈念已经把早餐做好了。
三菜一汤。
有模有样。
她穿着围裙，头发挽起来，看上去温柔贤惠。
如果不是昨晚那番话，我会觉得自己娶了个天仙。
但现在。
我觉得自己娶了个定时**。
老公，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端着碗递过来，笑得很甜。
我接过碗。
看了一眼。
皮蛋瘦肉粥。
应该没问题。
喝了一口。
嗯？
我眉头皱了一下。
这粥。
放了多少盐？
沈念歪头。
怎么了？不好喝吗？
不是不好喝。
是咸得我嗓子眼在**。
我看了看其他菜。
炒青菜——油放了半瓶。
煎蛋——焦得能当煤炭用。
紫菜蛋花汤——紫菜没泡开，整张飘在碗里。
好吃吗？
沈念坐在对面，双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又喝了一口粥。
咸得太阳穴直跳。
好吃。
她笑了。
那以后每天都给你做。
我放下勺子。
默默打开手机。
给我发小叫赵铁柱发了条消息。
铁柱，我可能要死了。
三秒后回复。
大哥，你新婚第二天就被榨干了？
不是那种死。
那是哪种死？
我老婆，可能是来报仇的。
五秒后。
赵铁柱发了一串省略号。
然后是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大哥，恭喜你活该。
我切掉对话，换了个人。
打给我妈。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妈，我有个事想问你。
你说。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我是不是打过一个女孩？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你终于想起来了？
我嘴角抽了一下。
你知道那个事？
当然知道。当时人家家长找上门来了，**给人家赔了两千块钱。那年头两千块啊，**心疼了一个月，天天骂你败家子。
那你们怎么不跟我说？
说什么？说你欺负小姑娘？你长大了还有脸吗？
我沉默了。
妈，我再问你个事。
你说。
那个小姑娘叫什么？
**我哪记得。好像姓沈？
我啪地一下把电话挂了。
手都在发抖。
姓沈。
沈念。
我抬头。
沈念坐在对面，筷子夹着煎蛋，往我碗里放。
吃啊，发什么呆。
我盯着那块焦黑的煎蛋。
突然觉得它长得很像一块墓碑。
我把煎蛋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
碳的味道。
吃完饭我借口下楼扔垃圾，实际上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赵铁柱。
铁柱，你上网帮我查查，女人说该还了一般是什么意思。
赵铁柱沉默了两秒。
兄弟，渣男语境下，该还了就是该死了。
我不是渣男。
那你欺负过她没有？
小学时候打过她一拳。
赵铁柱吸了口气。
林北，你小学就开始家暴，你是真有天赋。
我把电话挂了。
第二个打给我大学室友陈旭。
旭哥，你觉得一个女人追你十二年嫁给你，是爱你还是恨你？
陈旭笑了。
这不废话吗？当然是爱你。
那她说要让你还呢？
还什么？还她的青春？那就好好疼她呗。
不是那种还。她说她是小时候被我打过的那个女孩。
陈旭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
林北。
嗯？
你买保险了吗？
第三个电话打给我爸。
爸，小学的时候我打了个小姑娘，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
那个小姑娘长什么样？
**我哪记得，就记得**来的时候骂了我半小时，两千块钱打水漂了。
那你知道她后来去哪了吗？
不知道。怎么了？
她嫁给我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过了大概十秒钟。
我爸发出了一声叹息。
那种认命的叹息。
儿子，你这辈子的苦，从现在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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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婚后第一周。
我每天过的是什么日子呢。
怎么说呢。
如果你见过一只老鼠被猫按在爪子下面，不**，就逗着玩。
那只老鼠就是我。
那只猫就是沈念。
周一。
她给我熨衬衫。烫了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