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选的是冒险，那接下来请完成你的任务——给你的前女友打一通电话。
顾衍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标准，很得体，但我现在看回放都能看出来，他手指微微收紧了。
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我的号码。
免提状态。
全场安静。
嘟——嘟——嘟——
接通了。
然后就是小橙那炸裂的一嗓子——妈妈！！
回放里整个现场瞬间安静。
所有嘉宾的表情都僵住了。
主持人何立嘴张着没合上。
然后就是顾衍说出了那句话。
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表情管理碎了一地。
901天零1个小时。
你孩子都会叫妈妈了？
接着就是我的声音。
低沉的，带点不耐烦的大老爷们声线——哥们我正带小孩呢，别骚扰电话了啊。
嘟嘟嘟。
挂了。
回放里的弹幕密度大到画面都快看不见了。
清一色三个字——
卧 槽 啊
我放下手机。
缓缓地，把泡面放到了桌上。
转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搂着老六打盹的小橙。
又看了看窗外。
五楼。不算高。但也不低。
手机再次震动。
来电显示——老妈。
我盯着屏幕。
二十五年来，我从来没有这么不想接我**电话。
第二章
我**电话我没敢接。
因为我非常了解这个女人——如果她已经刷到了热搜，那此刻接通电话，迎接我的不会是关心，而是审判。
果然，她连打了三个。
第三个我没接之后，她发了条语音。
我点开。
秦北，你给我解释一下，你什么时候和什么影帝谈的恋爱？你是不是背着我处对象了？那个小孩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在外面——
语音到六十秒自动断了。
她又发了一条。
**现在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盯着电视看你那个回放视频，遥控器都捏碎了。你最好给我打个电话回来解释清楚。
我没回。
不是因为不想解释。
是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
你好妈，事情是这样的——我三年前在营业厅花八块钱月租随手选了个手机号码，这号码之前的主人碰巧是当红影帝的前女友，然后影帝上综艺打电话测试旧号码还通不通，通了，我侄子接了。
这话说出去，我妈第一反应只会是：你骗谁呢？
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又打开微博刷了一圈。
评论区已经炸到不成样子了。
有替顾衍心疼的：天呐他数着天数呢 901天 我哭死了。
有阴谋论的：前女友这也太绝了吧 分手两年多就有这么大的孩子了？时间线对不上啊，不会是——
有扒我的：手机号归属地出来了，本市的，有没有本地的朋友帮忙查查这号码现在谁在用？
有冷静分析的：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号码已经不是她的了？***会回收号码的。
这条评论底下只有三个赞。
我想给他磕一个。
全世界终于有一个正常人了。
但这条清醒发言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几万条狂欢式的讨论里。
大部分人根本不关心真相。
他们只关心八卦够不够劲爆。
手机又亮了。这次来电显示：秦川。
我哥。
这个我必须接。毕竟他儿子是始作俑者。
一接通，秦川的声音就炸了：秦北！！我儿子干什么了？？我同事刚给我转了个视频说我儿子上热搜了！！什么叫影帝前女友的孩子！！那是我儿子！！
我说：你先冷静——
秦川：我冷静个屁！！我儿子在你那里怎么就上了全国热搜了？？你干什么了？？
我说：我什么都没干。你儿子抢了我手机接了个电话而已。
秦川：他接了谁的电话？？
我花了五分钟把事情经过跟他说了。
从头到尾。
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
秦川听完，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他说：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儿子一嗓子妈妈，把当红影帝整破防了？
我：嗯。
秦川又沉默了一下。
然后这个三十岁的爹，笑了。
不是那种苦笑。
是那种发自肺腑的、特别开心的、完全不考虑他弟弟目前处境的大笑。
秦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挂了他的电话。
今天挂的第二个亲人了。
都是至亲。
都不是人。
周远那边还在疯狂发消息。他把各个平台的热搜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