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耐心了。
我说：哥们，你这什么情况？我这正带小孩呢，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对方没回答。
我直接按了挂断。
手机扔沙发上。
继续擦墙。
小橙在旁边捏老六的爪子。
老六忍无可忍地甩了他一下。
世界恢复了正常的秩序。
我毫不知情地，刚刚完成了自己二十五年人生中最具社会影响力的三分钟。
那通电话不是骚扰电话。
不是**。
不是推销。
那是一档全网热度TOP3的综艺节目《真心话冒险夜》的直播现场。
打电话的人是当红影帝顾衍。
正在执行的任务是——给前女友打电话。
他打的号码，是他前女友苏念两年半前换掉的旧号。
这个号码被***回收后，三年前在营业厅重新放出。
花八块钱月租选了这个号码的冤种——
就是我。
此刻，两千多万正在看直播的观众亲眼目睹了以下场景：
当红影帝在镜头前紧张地拨通前女友电话。
接通了。
一个小孩喊了声妈妈。
影帝脸色瞬间苍白，说出了那句注定载入综艺史册的台词——我们分手才901天零1个小时，你孩子都会叫妈妈了？
然后一个大老爷们的声音响起来——哥们，我正带小孩呢，别骚扰了。
啪，挂了。
直播间弹幕当场炸裂。
主持人何立姐笑得弯了腰，其他嘉宾全都捂着嘴不知道该不该笑。
顾衍本人坐在那里，面部肌肉以一种极其微妙的幅度抽搐着，表情管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而我。
秦北。
二十五岁。
自由插画师。
单身。
非常单身。
单身到我妈过年看我的眼神是在清点滞销库存。
正蹲在地上擦番茄酱。
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我泡了碗面，打开电脑继续赶稿。
然后我发现手机在震。
不是那种正常的嗡一下。
是那种嗡嗡嗡嗡嗡嗡嗡嗡——不带停的。
我拿起来一看。
周远给我发了九十九条消息。
周远，我大学室友，现在在一家MCN公司做社交运营。
三大爱好：刷热搜、传八卦、把热搜和八卦以最快速度群发给所有认识的人。
他的消息是这样的——
周远：**
周远：******
周远：秦北
周远：秦北你给我出来
周远：你他X什么时候跟顾衍处对象的？？？
周远：前男友是影帝？？？
周远：不对你是男的——那这算什么——
周远：等等那个手机号是不是你的
周远：我看归属地了就是你那个号
周远：**就是你的！！！
周远：你火了你知道吗 热搜第一！！
周远：顾衍 综艺 现 场 破 防！！！！
然后他甩过来一个视频链接。
我看了一眼。
没点。
继续画画。
三秒后他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我接起来：干嘛？
周远那边的声音已经是尖叫频率了：你倒是看看热搜啊！！！顾衍在直播里给前女友打电话，打到你手机上了！！你侄子接的还喊了声妈妈！！现在全网都以为影帝前女友已经有孩子了！！！
我拿面条的筷子停了。
等等。
那通电话——
那个说901天零1个小时的男人——
我：顾衍是谁？
电话那头周远发出了一种好像整个人趴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
周远：影帝顾衍！拿了三个影帝的顾衍！粉丝八千万的顾衍！你竟然问我他是谁？！
我：我不追星。
周远：你不追星你倒是上网吧！！你现在打开微博搜你手机尾号，你看看能搜出什么来！
我一手端着泡面，一手打开微博。
搜索栏输入了一下。
热搜列表弹出来。
第一条：顾衍综艺现场破防
第二条：影帝前女友已有孩子
第三条：心疼顾衍 哭了
**条：顾衍前女友电话归属地
第五条：小孩那声妈妈太真实了
我手里的面条从筷子上滑了下去。
啪，掉回碗里，溅了我一手汤。
我点进第一条，打开了那段直播回放。
顾衍坐在一个灯光很亮的舞台上，一身黑色高定，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长得确实挺好看，五官立体，眼睛很深，法令纹不明显但下颌线条锋利。
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像一幅杂志封面。
旁边的主持人说：衍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