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道审判------------------------------------------，天已经快黑了。，其实就是山脚下一排破旧的石屋，背靠峭壁，面朝崖渊，风吹得窗户纸哗哗作响。外门弟子有上百号人，但住在这一片的，加上叶轻舟一共只有七个——全是宗门里最没希望突破练气五层、随时可能被扫地出门的“准弃子”。，点亮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这间不到十平米的石屋一览无余：一张石板床，一床薄被，一个破木桌，桌上放着一本快被翻烂的《天玄宗基础功法入门》，墙角堆着几块灵气已经快要散尽的废灵石。。，开始在脑海中跟系统深入沟通。“系统，解释一下心动值的具体转化机制。叮：心动值转化机制如下——当女性修者对宿主产生六种基础情绪（喜、怒、哀、惧、爱、恶）中的任意一种时，系统将按情绪强度与目标修为等级，按比例转化为心动值。正面情绪（喜、爱）转化效率最高，约为80%；中性情绪（哀、惧）转化效率约为50%；负面情绪（怒、恶）转化效率最低，约为20%。具体数值如何计算？心动值 = 情绪强度系数 × 目标修为阶级 × 转化效率 × 基础系数。以目标苏晴雪（金丹初期，修为阶级4）为例：其产生一次‘中等强度愤怒’（系数0.6），转化效率20%，计算得：0.6×4×0.2×基础系数=约0.3-0.5心动值。本次苏晴雪产生的‘愧疚’情绪归属中性，转化效率50%，故获得额外0.2心动值。”。，按照负面情绪20%的效率，需要她产生相当于50点“标准强度愤怒”的情绪波动。这意味着他得不断地刺激她、惹她生气、让她不爽——而且每一次都要有足够的强度。“情圣”完全是两码事。，他的系统让宿主去当“全民公敌”。“系统，你确定你是‘情圣系统’而不是‘搞事情系统’？叮：本系统名称由天道法则自动生成，不可更改。宿主可理解为——能够让女性修者产生‘情感波动’的人，即为情圣。无论波动性质。”
叶轻舟忍不住笑了。
这倒好，他想当个普通修士没人给他机会，想当个废物被人瞧不起，结果系统给他指了一条明路——当一个专门“撩拨”别人情绪的**。
既然如此，那就当个彻底的**。
叶轻舟闭上眼睛，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根据系统提供的信息，心动值兑换商城里有大量的修炼资源：丹药、灵石、功法、法宝，甚至还有可以直接提升修为的“修为丹”。只要心动值足够，他的修炼速度就能突破天赋的限制。
而他当前的目标，不是提升修为，不是讨好宗门，而是——
搞事。
搞大事。
让整个天玄宗都记住他的名字。
不为别的，就为了多做任务多拿心动值。一个苏晴雪就能提供10点心动值，那如果是十个、一百个像苏晴雪这样的高修为女修呢？
心动值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而要让更多的高修为女修对他产生情绪波动，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出名。
不管好名声还是坏名声，能让别人记住就行。
叶轻舟拿起桌上的纸笔，开始写一封信。
信的内容不长，但每个字都经过精心斟酌。他写了擦，擦了写，反复修改了十几遍，直到窗外月亮升到半空才最终定稿。
信的开头是：“尊敬的宗主及各位长老。”
然后他写道——
“弟子叶轻舟，入门三载，修为难进，自知天资愚钝，愧对宗门栽培。然弟子有一言，憋在心中许久，不吐不快。”
“宗门修‘断情绝欲’之道，弟子不敢妄议。但弟子想问：若修行之路上连最基础的‘人情’都要斩断，那修到最后，是成仙，还是成石？”
“弟子斗胆，提出三条‘不成熟’的建议，望宗门考虑。”
“第一，**资源分配**，将外门弟子的基础修炼资源提升至每人每月二十块下品灵石，且不得以任何理由克扣。”
“第二，设立‘功勋后人保障机制’，凡为宗门牺牲的弟子，其直系后人应享有至少五年的资源保障，不受天赋和修为限制。”
“第三，废除宗门戒律第七条。”
写完第三条的时候，叶轻舟自己都笑了。
废除宗门戒律第七条——那条“不得与异性修者产生私情”的戒律。
这条提议一旦被人看到，他叶轻舟就会成为整个天玄宗的公敌。因为“断情绝欲”不仅仅是宗门的戒律，更是天玄**正道修仙的立道之本。他一个练气三层的废物，居然要废除这条根本戒律？
这不是找死，这是**。
但叶轻舟还是写了，而且写得很认真。
因为这封信不是真的要寄给宗主——他知道以他的身份，这封信就算交上去也会被直接扔进垃圾桶，然后他被以“妄议宗门”的罪名关禁闭或者直接逐出宗门。
这封信的真正用途，是明天在天玄宗门规大典上当众宣读。
没错，当众宣读。
叶轻舟已经提前做好了功课。明天是天玄宗一年一度的“门规大典”，所有内门外门弟子都要参加，在宗门广场上集体诵读门规，以此彰显宗门正统。届时，宗主、各位长老、内外门弟子三千余人，全部在场。
那将是他叶轻舟的舞台。
在三千人面前，公开质疑天玄宗的门规，公然提议废除第七条戒律。
这不是找死，这叫战略性送死。
叶轻舟将信纸叠好，贴身收起，然后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明天大典的各种可能性。
最坏的结果：他被当场击杀，系统也救不了他。但他分析过天玄宗的作风，这个宗门虽然刻板守旧，但特别注重“脸面”。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一个提议**的外门弟子，这种事情他们做不出来。最多就是把他关起来，然后找个由头悄悄处理掉。
最好的结果：他的话引起轩然**，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整个宗门陷入讨论。而他叶轻舟的名字，会在一天之内传遍天玄宗上下。到时候，不管是愤怒的女修还是感兴趣的女修，都会对他产生情绪波动——心动值源源不断。
至于生死，叶轻舟反而不太担心。
不是因为他不怕死，而是因为他发现系统的另一个功能：心动值可以兑换“保命道具”。此刻商城里就有一样东西让他心动不已——
替死傀儡（一次性）：兑换需100心动值。使用后，可抵挡一次致命伤害，同时瞬间传送至千里之外随机地点。
这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100心动值，看似很多，但只要明天的计划成功，说不定一天就能攒够。
夜深了，叶轻舟躺在床上，望着破旧的屋顶，忽然想起穿越前的日子。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在一个狭小的出租屋里，每天晚上想着明天该怎么活下去。房贷、车贷、996、内卷……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穿越到修仙世界，本以为能换个活法，结果发现不管在哪个世界，底层的人都是最难的。
但至少这个世界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靠“搞事”逆天改命的机会。
“明天，我会让所有人记住我的名字。”叶轻舟轻声说，嘴角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
第二天，天玄宗门规大典。
宗门广场上人头攒动，三千弟子按照内门外门、修为高低，整齐地排列成方阵。广场最前方是一座三丈高的白玉**，**上摆放着天玄宗历代祖师的灵位，香烟袅袅，灵光闪烁。
**正中，站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身穿紫色道袍，手持拂尘，目光如电。他就是天玄宗宗主，道号“玄**人”，元婴中期修为，执掌天玄宗已有三百年。
宗主两侧，站着七位长老，修为从金丹后期到元婴初期不等。苏晴雪作为大师姐，站在内门弟子方阵的最前排，白裙如雪，神情清冷。
叶轻舟站在外门弟子的最后一排，几乎没人注意到他。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袍服，头发随意束起，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标准的“宗门弃子”形象。
“门规大典正式开始！”执事长老高声宣布，“全体弟子，列队肃立，诵读门规！”
三千弟子同时开口，齐声诵读天玄宗门规。
从第一条到第九十九条，声音震天，气势恢宏，但大多数人都是在机械地背诵，嘴里念着，心里想着别的事。
叶轻舟也跟着念，但他的目光一直在观察四周，寻找最佳的“登场”时机。
门规诵读到第六条时，他开始往前挤。
外门弟子方阵本来就不整齐，他的小动作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等到第七条被念完，第八条开始的时候，他已经从最后一排挤到了第一排的边缘。
执事长老宣布：“门规诵读完毕。下面，由宗主训话！”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上的玄**人身上。
玄**人轻咳一声，正要开口，一个声音忽然从人群中响起。
“宗主，弟子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声音不大，但在三千人安静的情况下，每个字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的来源——外门弟子方阵的边缘，一个穿着灰色袍服的少年，正举着一只手，表情诚恳，目光坦荡。
玄**人的眉头微微一皱，作为宗主，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不按规矩来”的弟子。但在三千弟子面前打断一个弟子的发言，也不符合他“仁德宗主”的人设。
“讲。”他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叶轻舟从人群中走出，步伐不紧不慢，走到广场中央，当着三千人的面，从怀中掏出那封信。
“弟子叶轻舟，入门三载，修为练气三层，是天玄宗公认的废物。”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没有任何自卑或怯懦，“但废物也有脑子，废物也会思考。弟子在宗门的三年里，想了很多事情，写成了一封信，想请宗主和各位长老过目。”
他把信展开，但并没有呈上去，而是直接大声朗读起来。
“尊敬的宗主及各位长老——”
读到这里，台下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了。一个外门废物，在门规大典上当众给宗主写信？这是何等的不知天高地厚？
叶轻舟充耳不闻，继续读下去。
当他读到“资源分配****”的建议时，负责宗门资源分配的李长老脸色一沉。当他读到“功勋后人保障机制”时，有几个跟他一样身份的“功勋后人”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然后他读到了第三条。
“废除宗门戒律第七条。”
全场哗然。
不是窃窃私语，而是真正的哗然。三千弟子几乎同时开口，议论声、惊呼声、怒斥声混在一起，像是一锅沸腾的开水。
“废除第七条？他疯了吗？”
“第七条的什么内容来着……就是那条不能谈恋爱的？”
“他这是要干什么？挑战宗门的立道之本？”
“一个练气三层的废物，居然敢说这种话！”
**上，玄**人的脸色已经阴沉如墨。七位长老的表情各异，有的震惊，有的愤怒，有的面无表情，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广场中央那个不知死活的少年。
苏晴雪站在内门弟子方阵前排，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昨天叶轻舟在广场上跟她说话时，她只当这是一个有些想法的外门弟子，没想到才过了一天，这家伙就在门规大典上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废除第七条？
他知不知道这条戒律是怎么来的？
天玄**，万年前曾有一场“情劫大劫”，无数修士因情生魔，因爱入邪，导致整个修仙界生灵涂炭，十室九空。正是那次大劫之后，正道宗门才确立了“断情绝欲”的修行之道，将情爱视为修行大敌。
天玄宗的第七条戒律，就是基于这个历史教训而定的。
现在一个练气三层的废物说要废除这条戒律？
这不是建议，这是对整个正道修仙体系的挑衅。
苏晴雪的目光落在叶轻舟身上，那个少年站在三千人的注视下，面色如常，声音平稳，仿佛他刚才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苏晴雪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过的——
疯狂。
纯粹的、不管不顾的疯狂。
“叮！目标苏晴雪情绪波动！心动值+0.4！当前累计心动值：1.5/10！”
叶轻舟敏锐地捕捉到了系统的提示，心里暗暗得意，但脸上不露分毫。
他继续往下读。
读完第三条后，他又加了一段自己临时想的结尾：“弟子知道，这些话在各位看来是疯话、是傻话、是不知死活的话。但弟子还是要说——因为不说，弟子会觉得自己不配做人。修行修到最后，如果连人都不是了，那成仙又有何用？”
“弟子言尽于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最后一个字落下，广场上鸦雀无声。
玄**人盯着叶轻舟看了足足五秒，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头。
“叶轻舟，你可知，妄议宗门戒律，该当何罪？”
叶轻舟抬起头，直视宗主的目光，微微一笑：“弟子不知。但弟子知道，如果因为怕受罚就不敢说话，那弟子跟宗门养的灵兽有什么区别？”
玄**人的瞳孔骤缩。
这句话太狠了。
表面上是在说自己，实际上是在讽刺——讽刺宗门把弟子当灵兽一样驯养，只准听命，不准思考。
台下，有几个弟子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而是若有所思。
苏晴雪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叮！目标苏晴雪情绪波动！心动值+0.3！当前累计心动值：1.8/10！”
“叮！检测到周边女性修者情绪波动！新增心动值来源：7人，累计额外心动值+0.6！当前累计心动值：2.4/10！”
叶轻舟心中大喜。
果然，出名就有心动值！
只要他的言论引起争议，让那些高修为的女修对他产生情绪——愤怒也好，好奇也罢，甚至是厌恶——都能变成心动值！
这就是他的“情圣之道”。不是去讨好谁，不是去追求谁，而是成为整个修仙界最“特立独行”的存在，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他。
玄**人沉默了片刻，最终做了决定。
“叶轻舟，以下犯上，妄议宗门戒律，触犯宗规第三十二条。罚：禁闭三年，即日起打入后山思过崖，无令不得外出。”
禁闭三年。
这处罚不算轻，但也不算太重。至少比废掉修为或者逐出宗门要好得多。
叶轻舟心中大定——他的判断是对的，天玄宗果然不敢在三千弟子面前对他下狠手。
“弟子领罚。”他躬身行礼，语气平静得像个局外人。
两个执法弟子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将他往广场外带。
走出十几步时，叶轻舟忽然回过头，冲着三千弟子喊了一句：“各位师兄师姐，后山思过崖寂寞得很，有空来陪我聊天啊！”
全场又是一阵骚动。
苏晴雪看着那个被押走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既不疯，也不傻，而是——
太聪明了。
聪明到知道怎么在必死的局里找到活路，聪明到知道自己身上的“废物”标签本身就是最好的保护色。
她的心中，第一次对一个外门弟子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叮！目标苏晴雪情绪波动！心动值+0.5！当前累计心动值：2.9/10！”
叶轻舟被押出广场时，嘴角的弧度几乎要压不住了。
一天时间，3点心动值。
距离10点的任务目标，还差7点。
而他的真正计划，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