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算旧怨------------------------------------------。黄毛的半张脸已经看不出人样了，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嘴唇翻开，牙龈全露在外面。眼泪鼻涕血混在一起，糊了一脸。“你刚才说谁是废物？”我问他。“我是，是我。”他跪在地上说，声音含混不清，因为嘴里少了两颗牙，说话漏风，“我是废物，我是废物。”，低头看他。居高临下的视角，他趴在地上，像一条被打断脊梁骨的野狗。“行。记住这句话。以后每次见到我，把这句话重复一遍。”。但系统又弹了提示。：检测到可掠夺天赋。目标觉醒者体内含有完整天赋——骨刀·初阶。击杀或制服目标后可持续掠夺。。不是碎片，是完整天赋。黄毛被我制服了，系统把这个天赋判定为可掠夺状态。击杀觉醒者可以掠夺天赋——我之前没注意到这一条，因为第一次触发。而“制服”也算，因为是持续状态。。不是仁慈，是没必要。完整天赋可以通过持续接触掠夺，不需要**。我对**没兴趣，但对他那个骨刀天赋有兴趣。，但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黄毛身上流进我体内。很微弱，像一滴墨水滴进一杯水里，你能感觉到那滴水进来了，但要等它散开才看得到颜色。“把他胳膊打断。”我对死士下命令。，第三个死士抬起脚，对着肘关节用力踩了下去。。，是手臂和骨刀连接的地方。骨骼碎裂的声音很钝。黄毛发出一声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尖叫，直接晕过去了。骨刀从手臂上脱落，掉在地上化成了粉末。，也不是非要折磨他。是黄毛这种人在混乱里一定会伤害别人，我没那么多时间去教育他改邪归正。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他伤害不了别人。我不是英雄，也不是坏人。我只是不喜欢留后患。
我正准备继续出去找怪刷，小区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是金属撞击的声音，像有什么大东西撞在一起。我抬头看过去，一辆跑车的车头把小区铁门撞飞了。红色的跑车，底盘很低，撞了门之后保险杠掉了半截，但它没停，直接往小区里面冲进来。
小区里到处是人，跑车硬生生按着喇叭冲出一条路。有人躲闪不及被后视镜刮了一下，转了个圈摔在地上。跑车连停都没停。
车在我面前刹停了。车门往上翻，是那种蝴蝶门。先迈出来的是一只皮鞋，亮面的。然后是一双腿，穿得很讲究，西装裤笔挺。最后整个人站出来，一米八几的个子，手上戴块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刘峰。富二代。我在学校的时候就认识他。准确说，是他认识我。因为有一次在食堂，我不小心把汤洒在他鞋上了。当时我道了歉，也赔了钱，但他不依不饶，让人在操场堵了我三次。第三次的时候把我按在厕所里，脑袋往马桶里塞。那个马桶是刚冲过的，水倒是不脏，但那种屈辱我一直忘不了。
从那以后我见他就绕道走。毕业之后以为不会再碰见，结果冤家路窄，他就住这个小区。而且是小区里唯一一栋精装楼的顶楼，我那栋是老楼，墙皮都掉渣。
刘峰站在车旁边，手往上一抬，掌心里直接冒出两团火球。火焰是橘红色的，噼里啪啦响，看着温度就不低。他让那两团火球在手指间转了几圈，像一个很熟练的杂耍动作。不用想，觉醒之后他肯定练过。
“火焰操控。”刘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我，笑得假惺惺的，“刚觉醒的时候还不稳定，烧了我家半个客厅。现在好了，你看，想多大就多大。”他手掌一张，火球从拳头大小直接膨胀到篮球大小，热浪隔着十米都能感受到。
他身后开始陆续走出人来。不是路人，是觉醒者。十几个人，从他跑车后面的几辆车上下来。有人的胳膊比大腿还粗，青筋暴起，一看就是力量强化类的。有个人站在那里，身形忽左忽右，是速度型。还有一个女的站在车顶没下来，手指间夹着几道透明的气流，风刃。
十几个人，全是觉醒者。
我心想，这刘峰不光有钱，还有人。觉醒才几个小时，就已经拉了一支觉醒者队伍，号召力确实有一手。但转念一想，这不奇怪。他有车，有钱，有资源，在混乱刚开始的时候最容易聚集人。人是慕强的动物，越乱越慕强。
“好久不见啊，张凡凡。”刘峰朝我走过来两步，手上的火球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我听说你混得不怎么样。工作黄了，女人跑了，连房租都交不起。今天觉醒了是吧？觉醒了什么垃圾天赋啊？”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我身后的死士，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黑甲士兵？这**是什么玩意儿？跟塑料模型似的。你这个天赋，评个D级都算给面子了。”
他身后的人跟着笑。力量强化那个笑的声音最大。
“咱俩的旧账，今天一起算了吧。”刘峰把火球举高了一点，火光照着他的脸，表情扭曲，“不过我今天心情好。你给我跪下，磕三个头，叫我三声峰哥我错了，我就放你走。保证不打你。怎么样？便宜你了。”
他说话的语气很轻描淡写，好像在施舍我。他身后的觉醒者们都抱着胳膊，一副看戏的表情。那个风刃女甚至已经坐下了，两条腿在车顶晃来晃去，像在等一场好戏。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觉醒了能力而得意忘形的脸。我想起了食堂那次，想起他把我脑袋往马桶里按的时候。那天的水是凉的。
“你说完了？”我问他。
刘峰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间。他大概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在他的剧本里，我应该已经吓得发抖了。毕竟他身后是十几个觉醒者，他手里是两团能把钢铁烧红的火球。而我身后只有几个黑甲士兵。
“看来你是真的皮*了。”刘峰收起了笑容。
我没再说话。我用脑子下了命令。这个命令不是“冲上去”，也不是“进攻”。这个命令只有一个字：召。
死士开始往外涌。不是从我身后，是从我四面八方。身后的单元门楼道里涌出来一群，旁边的绿化带后面冒出来一群，楼顶天台边缘出现了一排，隔壁单元的门窗里也在往外跳。
一百个。两百个。三百个。五百个。死士从每一个能站人的角落涌出来，黑甲连成一片，像一盆墨汁倒在地上往外扩散。它们不说话，不喘气，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是往外走，走到指定位置，然后站住。每一个站定的位置都刚好堵死对方一个退路。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五百个人移动，只有脚步声。齐刷刷的脚步声，像一个人在走。
不到三十秒，刘峰的十几个人被五百个黑甲死士围成了一个圈。不是松散的包围圈，是密密麻麻的包围圈。里三圈外三圈，每一层都是黑甲。死士们肩并肩站着，像一堵黑色的墙。
刘峰的脸白了。不是形容词，是真白了。血色退潮一样往下掉，嘴唇都发灰了。他手里的火球不受控制地缩了一圈，从篮球大小缩成了拳头大小。他身后的人更惨，力量强化那个壮汉的腿在抖，我能看到他的裤管在抖。速度型那个往后看了一眼，发现身后全是死士，又转了回来，脸上的表情像吃了**。
“这**是什么能力——”刘峰的声音变了调。
我站在原地，半步没动。我身后的死士让开一条路，让我能看清刘峰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他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恐惧，从恐惧变成了绝望。这个过程也就三四秒。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问。语气很平，像问今天天气怎么样。“跪下。磕头。叫你什么？”
“动手！都**动手！”刘峰不回答我，冲身后的觉醒者吼了一声。
那个风刃女先出手。她手指一甩，一道透明的弧形气刃飞出来，带着破空声朝我脸切过来。风刃在空中划过的声音很尖，像指甲划玻璃。
我没动。站在最前面的一个死士自己侧跨一步挡在我面前。风刃切在它脖子上，黑甲被切开一道口子，死士晃了一下，化成黑烟消散了。
系统提示：死士死亡x1。力量+0.1。寿命+1天。
获得天赋碎片：风刃操控·碎片1/10。风刃抗性+0.1。
宿主状态已刷新。
又来了。那种微微发涨的感觉。而且多了一个风刃抗性。意味着那个女的每次打我的人，我都在变强，也在变得更不怕她打。
风刃女愣了一下，估计没想到她的杀招只换掉了一个“杂兵”。她咬牙又甩出三道风刃，一道接一道。三道风刃分别切开了三个死士的胸口，三个死士同时消散。又是0.3的力量，三天的寿命，风刃碎片变成了4/10，抗性加到了0.4。
我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刘峰也出手了。他的火球砸过来，在死士群里炸开。火焰席卷了三四个死士，黑甲在高温下变形、熔化，然后几个死士一起化成了黑烟。
系统提示：死士死亡x4。力量+0.4。寿命+4天。
获得天赋碎片：火焰操控·碎片4/10。火焰抗性+0.4。
宿主状态已刷新。
我的身体一阵一阵地发烫，不是被火烧的，是力量增长带来的发热感。肌肉在收紧，骨骼在轻微发*。从刚才到现在，我的力量已经从初始值翻了三倍多。虽然初始值很低，普通人中的普通人，但翻三倍之后，我已经明显感觉身体不一样了。呼吸更顺畅，站得更稳，拳头握起来有一种沉甸甸的实在感。
而且火焰抗性加到了0.4。我能感觉到周围的热浪没那么难受了。刘峰砸过来的火球烧了一片地砖，热风扑到我脸上，我本能地眯了一下眼，但皮肤没有灼烧感。
这个发现让我更不急了。
“打完了没？”我问他。
刘峰又是一发火球砸过来，这次直接瞄准我的脸。两个死士同时跳起来挡，火球在半空中炸开，两个死士化成四缕黑烟。火焰碎片6/10。抗性0.6。热风再扑到脸上的时候，我已经感觉不到烫了。
“继续。”我说。
刘峰的脸从白变成了灰。他的火球越来越小了。第一次砸过来的时候有篮球那么大，第三次就剩拳头大，第五次的时候掌心里只冒出几朵火苗，跟打火机似的。
“怎么不大了？”我问他，“刚才不是挺大的吗？”
他大口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汗。火焰操控消耗的是精神力或者体力，不管哪种，都不是无限的。他砸了五六发大火球，力竭了。任何一个觉醒者，在觉醒第一天，都是新手中的新手。天赋再好，没练过就是没练过。
但我的死士不会累。
“按倒。”我下命令。
五百个死士同时动了。不是往前涌，是压缩包围圈。从外往内压，像一个收紧的口袋。刘峰的小弟们开始反抗，力量强化的壮汉一拳打飞了一个死士，死士飞出去砸在墙上，化烟消散。但第二个、第三个、**个死士已经扑上去了。一个抱腿，两个抱胳膊，壮汉甩掉了一个，又上来两个。他身上挂着四个死士，想迈腿都迈不动，最后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速度强化的那个最慌，他的速度确实快，一个箭步就从包围圈里窜了出去，跑了大概五十米，回头一看，发现小区外面还站着更多的死士。里三层外三层，他刚才冲出去的只是内圈，外面还有中圈和外圈。他停下脚步，左看右看，全都是黑甲，然后乖乖举起双手蹲下了。
风刃女想跳上车顶跑，刚跳上去就被两个死士抓住脚踝拽了下来。她摔在地上发出啊的一声，手里的风刃还想甩，一个死士直接抓住她的手指往上一掰。咔。不是掰断了，是掰脱臼了。她发出一声尖叫，风刃直接就散了。接着她被翻过来，脸朝下按在地上，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不到两分钟，刘峰身边一个站着的觉醒者都没了。全被按在地上，有的趴着，有的侧躺着，有的跪着。姿势五花八门，但结果都一样——动不了。
只剩刘峰一个人站在原地。他手里的火苗彻底灭了，掌心冒出一缕青烟。他转着圈看四周，看到的全是黑甲死士，密密麻麻，水泄不通。
我朝他走过去。死士自动让开一条路，我走过去之后路又合上了。
走到他面前，停住。他比我高半个头，但这时候他肩膀塌着，腰弓着，整个人往下缩，看起来反而比我矮了。
“跪下。”我说。
不是我伸手按他，是两个死士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往下压。他挣扎了一下，但被按得很死，膝盖砸在地砖上，声音很闷。
“你刚才说，让我跪下来着？”我低头看他。
刘峰抬头看我，眼神里还有一点不服。不是不服输，是不服输给我。在他心里我还是那个被他按在厕所里的穷学生。他不接受被一个曾经踩在脚底下的人反过来踩他。
我抬了抬下巴，一个死士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比抽黄毛的力气大，刘峰的头整个往左甩了一下，嘴角直接裂开一道口子，血流出来顺着他下巴滴在地上。
第二下。
第三下。
死士的巴掌节奏很稳，不快不慢。不像是有情绪的人，更像是一台精准执行程序的机器。正因为没有情绪，所以看起来更可怕。它抽你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收到了命令。你的惨叫、求饶、痛苦，都不会让它停手。能让它停手的，只有我的下一道命令。
抽了三分钟。刘峰的脸肿成了馒头，眼眶乌青，鼻孔淌血。他一开始咬牙忍着不出声，到后来忍不住了，开始哼，再后来开始叫，再后来叫不出来了，嘴肿得张不开。
“别……别打了……”他从肿起的嘴唇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含含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