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算命吗？只要一根糖葫芦------------------------------------------，热闹非凡。。、卖首饰的、卖小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咕噜”声。。，她只喝了天机门那半锅水里的两口。。，顺着香味找过去。，一个大胡子中年人正站在一个草把子旁边，草把子上插满了红彤彤、亮晶晶的糖葫芦。，人称老张，常年在这条街上卖糖葫芦。，他摊位前一个客人都没有。，仰着头，看着最上面那一根糖葫芦，咽了一大口口水。、扎着冲天揪的小女娃。。
“去去去，哪来的小叫花子，别挡在摊子前面，妨碍我做生意。”
粟宝没动。
她放下背上的大包袱，从里面掏出一块破布铺在地上，然后端端正正地坐了上去。
接着，她又从包袱里掏出一块木板，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炭笔字写着：算命看相，不收铜板，只要一根糖葫芦。
木板往面前一摆，粟宝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
“算命看相啦！算不准不要钱！”
这四岁小女娃摆摊算命的奇景，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老张看笑了。
“小丫头，你这字都认不全吧，还学人家摆摊算命？”
粟宝仰起头，看着老张。
“大叔，你今天一根糖葫芦都没卖出去吧？”
老张一愣。
“你怎么知道？”
粟宝指了指老张的脸。
“我不光知道你今天没卖出去，我还知道，你这几天家里肯定出了事。”
“你印堂发暗，眼下乌青，左边眉毛有断纹。”
“你家做饭的灶台，前几天是不是刚挪过位置？”
老张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在地上。
他结巴了。
“你……你真会算？”
“我媳妇前几天嫌灶台太靠门，挡着她拿柴火，非逼着我把灶台往北边挪了三尺。”
“从那以后，我煮糖稀总是掌握不好火候，不是糊了就是不黏。”
“今天这糖葫芦，糖衣全化了，根本没人买！”
粟宝点点头，伸出小短手指点江山。
“那是自然。”
“你家那房子坐北朝南，灶台挪到北边，正好对上了穿堂风。”
“风大火就不稳，火不稳糖稀怎么熬得好？”
“大叔，你回去把灶台挪回原位，再把门槛加高一寸挡挡风，生意自然就好了。”
老张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做糖葫芦做了十几年，确实是因为火候问题这几天一直发愁。
被这小丫头一说，好像真是因为那个穿堂风。
周围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路人甲指着粟宝。
“这小丫头片子胡扯什么呢？还看相看灶台，毛都没长齐。”
路人乙双手抱胸嘲笑。
“老张也是傻，真信一个四岁娃娃的话。这要是能算准，我把这摊位吃了。”
路人丙连连摇头。
“现在的骗子真是花样百出，连这么小的小孩都拉出来骗吃骗喝，世风日下啊！”
老张却不管别人怎么说。
他死马当活马医，直接从草把子上拔下一根最红最大的糖葫芦递给粟宝。
“小丫头，大叔信你一次！这糖葫芦你拿着，大叔现在就回去挪灶台！”
说完，老张扛起草把子，火急火燎地走了。
粟宝接过糖葫芦，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她张开小嘴，正要咬下那颗最甜的山楂。
“砰！”
一只穿着金线刺绣靴子的大脚猛地踹了过来，直接踢翻了粟宝面前的木板。
木板飞起，撞在粟宝的手上。
糖葫芦掉在地上，滚了一身土。
粟宝愣住了。
她看着地上的糖葫芦，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我的糖葫芦！我的饭！
一个嚣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什么**算命摊子，挡了本少爷的路！”
粟宝抬起头。
面前站着一个穿着华贵丝绸长袍的年轻公子哥。
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身后还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随从。
这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赵公子。
旁边一个随从谄媚地说。
“少爷，这就是个骗吃骗喝的小叫花子，您别脏了脚。”
赵公子冷哼一声，用脚踩在粟宝写着字的木板上，用力碾了碾。
“把这堆破烂扔了，把这小叫花子赶远点，别影响本少爷去前面看斗鸡的心情。”
两个随从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抓粟宝的包袱。
粟宝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土。
她仰起头，死死盯着赵公子的脸。
“你踢了我的摊子，还弄脏了我的糖葫芦。”
粟宝声音***，但语气却出奇地平静。
赵公子大笑起来。
“怎么？你这小叫花子还想让本少爷赔你不成？打断你的狗腿！”
粟宝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而是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空气中划了两下。
她盯着赵公子。
“你左眼跳了三天。”
“眼下青黑，颧骨发红。”
“而且你今天出门，左脚先迈的门槛，还踩到了一块石头。”
赵公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小丫头怎么知道他左眼跳了三天？
而且今天早上他确实踩到了一块石头，还差点摔一跤！
赵公子折扇一收，指着粟宝。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粟宝放下手，大声宣布。
“你印堂发黑，财帛宫破裂。”
“我算你，今日必破财。”
“而且就在此时，就在此刻。”
话音刚落。
人群中突然窜出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人速度极快，像一条泥鳅一样从赵公子身边滑过。
只听“刺啦”一声轻响。
那人撞了赵公子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扎进人群，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赵公子被撞得一个趔趄。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
原本挂在那里的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连同那块名贵的玉佩，全都没了。
腰带上只留下半截被利刃割断的丝线。
赵公子尖叫起来，声音都破了音。
“我的钱袋！我的玉佩！”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人群炸开了锅。
路人甲拍着大腿惊呼。
“神了！这小神童说破财真就破财了！话音刚落钱就没了！”
路人乙幸灾乐祸地指着赵公子。
“那是贼偷的，那贼肯定早就盯上他了。不过这赵公子平日里横行霸道作恶多端，今天遭报应，活该！”
路人丙往后退了两步，看着粟宝的眼神变了。
“不管是不是碰运气，这小女娃算得也太准了，有点邪门，咱们离远点，别惹她。”
听着周围的议论，赵公子气得脸都绿了。
他丢了钱袋事小，丢了面子事大。
而且这小丫头片子居然当众咒他破财，还真应验了。
赵公子指着粟宝，歇斯底里地吼道。
“给我把这小贱种抓起来！”
“肯定是她跟那个小偷串通好的！今天本少爷非剥了她的皮不可！”
四个如狼似虎的随从立刻扑向粟宝。
就在第一个随从的手即将抓到粟宝衣领的瞬间。
一个苍老但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突然在人群外围响起。
“住手。”
四个随从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猛地停住了动作。
赵公子大怒，转头骂道。
“哪个不长眼的老东西敢管本少爷的闲事——”
他的骂声戛然而止。
人群自动向两旁散开。
一辆由四匹高头大马拉着的豪华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了集市的路口。
马车夫正冷冷地看着这边。
那是刚才在城门口，差点撞到粟宝的那辆马车。
车窗的帘子再次被掀开。
那只戴着满绿翡翠镯子和金护甲的苍老手，搭在窗棂上。
赵公子的双腿猛地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