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是温水。”
“温水也不行！”
陶桃忍不住：“你是助理还是祖宗？他自己都没说不行。”
小陈看向顾星野：“顾哥，你说句话啊。”
顾星野站在水里，头发湿透，手里拖着破行李箱。
“继续。”
小陈气得蹲到角落给周曼发消息。
第五条拍完，仓库门口来了人。
三个男人穿着黑夹克，为首那个脸上有道疤，拎着一桶红油漆。
陶桃脸色变了：“林栀。”
我把场记板放下。
疤脸看了看顾星野，又看我：“行啊，欠钱不还，倒会找明星撑场面。”
我说：“钱今晚给。”
疤脸笑了：“你昨晚也这么说。”
顾星野走过来：“她欠多少？”
疤脸上下打量他：“大明星要替她还？不多，连本带利三百万。”
陶桃骂：“放屁！原来才八十万！”
疤脸把油漆桶往地上一砸：“现在三百万。不服？我去**墓地算账。”
顾星野看向我：“你昨晚说的是真的？”
我没回答。
疤脸盯着他：“别装好人。你们这些明星，一块表都够还了。”
小陈从角落跑出来：“顾哥，你别管！她就是利用你！”
疤脸伸手去抓我的包：“先拿合同抵债，听说值十亿。”
我抬脚踹翻油漆桶。
红漆泼了一地。
疤脸抬手要打我，顾星野挡在前面，被他一拳砸在肩上。
小陈尖叫：“顾哥！”
陶桃抓起旁边的反光板就拍过去：“敢打我们男主角，你赔得起通告时间吗？”
场面乱成一团。
王姨从服装架后面抽出一根晾衣杆，照着疤脸的小腿敲：“滚出去！别弄脏衣服，租的！”
疤脸疼得弯腰，另外两个人想上来，顾星野把我往后推，自己挨了半桶剩下的漆。
红漆顺着他的旧外套往下淌。
手机镜头从仓库门缝里探进来。
有人在**。
小陈看到后脸都白了：“完了，顾哥又要被骂。”
疤脸立刻换了副嘴脸，对着镜头喊：“顾星野仗势欺人！欠钱不还还**！”
我冲过去抢手机。
那人跑得快，转身钻进车里。
十分钟后，视频上了热搜。
标题写得很毒。
顾星野为负债女导演殴打债主。
评论像一锅滚油。
“他不是抑郁吗？抑郁还会**？”
“退圈不退圈的，原来是找下家了。”
“林栀是谁？吸血鬼吧。”
小陈举着手机，眼睛都急红了：“顾哥，曼姐让你立刻回公司道歉，公开说你被林栀骗了。”
陶桃骂：“他们眼瞎吗？明明是债主先动手！”
我看着顾星野那件被红漆毁掉的旧外套，问王姨：“这衣服赔多少？”
王姨愣了：“你还管衣服？”
“租的。”
王姨报了个数：“一百二。”
我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钱，数了半天，只数出九十三。
顾星野拿过我的钱包看了一眼。
里面真的只剩二十七块八。
他把钱包还给我：“你没骗我。”
我说：“骗你什么？”
“穷。”
陶桃气得笑出声：“顾老师，现在是讨论穷不穷的时候吗？”
顾星野把那件红漆外套脱下来，递给王姨：“衣服我赔。”
小陈急了：“哥，你还赔衣服？你现在要被他们害死了！”
顾星野看向我：“这场还能用吗？”
我愣了一下。
他说：“红漆比雨水好看。”
我盯着他两秒，立刻喊：“陶桃，改剧本。男主被讨债的人泼漆，继续拍。”
小陈快疯了：“你们两个都有病！”
我举起场记板。
镜头里，顾星野拖着被红漆染透的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出仓库。
他的脸上没有卖惨，也没有讨好。
那一刻，他不像被全网黑的顶流。
他像一个从烂泥里站起来，准备把所有人拖下水的疯子。
拍完这条，陶桃看回放，看着看着不说话了。
王姨也凑过去，小声说：“这条能拿奖吧？”
小陈嘴硬：“拿什么奖？先活过今晚再说。”
仓库外，警笛声停下。
两名**走进来。
疤脸跟在后面，捂着小腿，指着我说：“就是她。欠钱不还，还找明星打我。”
**看向我：“林栀，跟我们走一趟。”
顾星野刚要开口，我按住他的手腕。
“别说话。”
小陈立刻说：“对，顾哥你别管她。”
我看着疤脸：“行，我跟你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