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那份违约金更高。”
我补了一句：“十个亿。”
周曼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把合同收回包里：“顾老师，明早六点，城西废仓库集合。”
顾星野问：“为什么是废仓库？”
我说：“因为便宜。”
他点头：“好。”
沈清梨突然开口：“星野，如果你今晚跟她走，我们以后就真的没可能了。”
这句话很熟。
原书里，顾星野就是因为这句话，在退圈前最后一次回头，把所有体面都给了她。
他抬眼看她，舞台灯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得他脸色很白。
“沈清梨。”他说，“我们本来也没有以后。”
我拎着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周曼的声音从背后砸过来：“林栀，你会后悔的。你以为抓住他就能翻身？他现在是烂泥，谁碰谁脏。”
我回头看她：“我本来就在泥里。”
顾星野跟在我身后。
体育场外还堵着大批记者和粉丝。
有人往我身上扔矿泉水瓶。
瓶子砸在地上，水溅湿我的裤脚。
一个女孩哭着喊：“你凭什么逼他？他都说他不想干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顾星野。
“你不想干吗？”
顾星野看着那群哭到喘不上气的粉丝，声音不大：“不想。”
骂声立刻更凶。
我点点头：“那你欠我钱吗？”
他看着我：“欠。”
“赔得起吗？”
“赔不起。”
“那就上车。”
我拉开那辆破面包车的车门。
顾星野低头坐进去，身上那套高定西装和车里掉皮的座椅格格不入。
我关门前，听见他问：“林导，你真不怕被骂？”
我看着外面一张张愤怒的脸。
“骂人不收钱。”
我钻进驾驶座，发动了车。
“但你拍戏能赚钱。”
城西废仓库没有暖气。
顾星野到的时候，穿的还是昨晚那套西装，袖口有水渍，裤脚沾了泥。助理小陈抱着一个行李箱跟在后面，脸上写满了不愿意。
我的副导演陶桃蹲在门口啃包子，看见顾星野，包子差点掉地上。
她指着我：“林栀，你真把人弄来了？”
我把场记板塞给她：“别喊，省点力气，今天要拍十四场。”
陶桃压低声音：“这可是顾星野。你让他在这地方拍？屋顶还漏水。”
我看了眼房梁：“正好，雨戏省钱。”
小陈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顾哥，咱们走吧。曼姐说了，只要你现在回去认错，公司还能帮你压一压。”
我问：“压什么？”
小陈瞪我：“压你讹人的热搜！”
陶桃把包子咽下去，撸起袖子：“你说谁讹人？合同是你哥自己签的，红手印也是他自己按的。我们林导穷是穷，但不偷不抢。”
小陈急了：“你们这是趁人喝醉骗人！”
我把昨天的视频打开给他看。
画面里，顾星野坐在宴会厅角落，自己拿笔签字，按手印，还对镜头说：“我自愿。谁反悔谁是狗。”
小陈张着嘴，半天蹦出一句：“顾哥，你怎么还录了？”
顾星野把剧本拿出来：“她录的。”
我说：“穷人办事，讲究留证据。”
小陈看我的眼神像看女鬼。
第一场戏是男主被前公司赶出门，拖着行李走在雨里。
服装师是我临时从隔壁剧组借来的阿姨，姓王。王姨翻着那套皱巴巴的旧外套，对顾星野说：“大明星，委屈你了，这衣服三十块租的。”
顾星野接过去：“挺好。”
小陈拦住他：“顾哥，你真穿？你粉丝知道要疯。”
我说：“他粉丝昨晚已经疯过了，今天换债主疯。”
顾星野进临时搭的换衣间。
陶桃凑过来：“你真打算让他零片酬拍完整部？”
“不是完整部。”
“你良心发现了？”
“我打算让他拍完电影，再上恋综。”
陶桃把场记板拍在自己脑门上：“你别太**。”
我说：“**还不起债。”
顾星野换好衣服出来，旧外套压住了他身上那股高高在上的漂亮。他站在漏水的仓库门口，像一盏快要没电的灯。
王姨看了两秒，低声说：“这孩子瘦得不像话。”
小陈立刻说：“所以不能拍。”
我把对讲机递给陶桃：“开机。”
拍到第三条，小陈又跳出来。
“停！顾哥昨晚一夜没睡，这样淋水会发烧。”
我看着地上那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