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皮嫩肉的，干不了重活也得学。北境不养闲人。」
她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跟我走。」
我没动。
她手上用力：「罪女还摆小姐架子？到了我那儿，先把这身皮扒下来。」
霍将军的刀出鞘一寸。
刘婆子立刻松手。
霍将军声音不高：「谁准你碰她？」
刘婆子脸色发白，膝盖一弯就跪下了。
「老奴不知将军要亲自审她。」
我是不是太凶了？
她会不会觉得我护短？
不行，我不能解释，越解释越怪。
我替他补上：「将军说，罪女牵涉京中贵人，未审清前，谁碰谁按军法办。」
霍将军：「嗯。」
刘婆子头磕在地上：「老奴明白。」
她出去时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
赵副将也看我。
那眼神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在想，一个罪女怎么敢接将军的话，还接得这么准。
霍将军把认罪书副本推到我面前。
「收好。」
我问：「将军不扣下？」
扣下她会害怕吧。
这是她唯一能翻身的东西。
他说：「你拿着。」
我把纸折好，贴身收进衣襟里。
「将军，我能替你做事。」
霍将军看我。
做什么？
我说：「替你说话。」
他沉默片刻。
她真的懂我！
帐外，赵副将又在喊：「将军，巡营的校尉们等着议事。」
霍将军脸色瞬间更凶。
不想见。
一群人。
他们还会问问题。
我把披风系紧，往旁边一站。
「将军，我来。」
他看着我。
我说：「您只要点头，摇头，拔刀。」
霍将军把刀往案上一搁。
「准。」
议事帐里坐了十几个校尉。
我一进去，就听见有人嗤笑。
「将军，这就是京城送来的罪女？」
「长得倒不像能**的。」
「听说是推了长公主，胆子不小。」
赵副将站在霍将军身后，脸色难看。
霍将军坐在主位，一言不发。
好多嘴。
吵。
先骂哪个？
我上前一步。
「诸位是来议事，还是来嚼京城的舌头？」
左边一个黑脸校尉拍案：「你算什么东西？」
我看向霍将军。
他把刀柄往桌上一磕。
黑脸校尉立刻收了声。
我说：「将军今日召诸位，是问西岭粮道为何三日未通。谁负责？」
帐里静了。
一个瘦高校尉站起来：「是末将。」
我问：「雪封路，还是人偷懒？」
他咬牙：「雪太大，马过不去。」
霍将军心声响起。
胡说。西岭背风，雪没那么厚。
我立刻接：「西岭背风，雪厚不过膝。马过不去，人可以过。三日未通，你是等敌军先过来替你修路？」
瘦高校尉脸涨得发紫。
「你去过西岭？」
我说：「没去过。但将军去过。」
霍将军面无表情。
我去年去的，她怎么猜到？
我继续：「将军不说，是给你脸。你非要把脸伸出来，那我就替将军问清楚。」
黑脸校尉又忍不住：「你少拿将军压人！」
霍将军拔刀半寸。
黑脸校尉手里的茶盏掉在桌上，茶水淌了一片。
我说：「赵副将，记下。西岭粮道今日必须通。通不了，负责的人去前锋营挖冻土。」
赵副将看向霍将军。
霍将军点头。
赵副将立刻记下。
瘦高校尉不服：「她一个罪女凭什么定罚？」
我看着他：「凭将军没反对。」
霍将军又点了一下头。
帐里没人再笑。
议事散后，赵副将追上我。
「沈姑娘，你以前学过军务？」
我说：「侯府后宅吃人，和军营差不多。谁管粮，谁管人，谁假哭，谁真蠢，看两眼就知道。」
赵副将摸了摸腰间令牌。
「将军从不让女子近身。」
我说：「那我运气好。」
他看着我：「也可能是命硬。」
我还没答，帐外传来刘婆子的声音。
「赵副将，浣衣营丢了一件狐裘，有人说在沈姑娘包袱里见过。」
赵副将皱眉。
我笑了笑。
来得真快。
刘婆子带着两个婆子，后头跟着几个看热闹的兵。
她一进来就跪。
「将军，老奴不敢冤枉人。只是营中规矩，偷盗者断手。」
我问：「你说我偷狐裘？」
刘婆子指着我的包袱：「搜一搜就知道。」
赵副将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