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袋面粉，然后坐三轮车回来的。
菜市场的赵胖子还多找了我五毛钱，我还掉头回去还给他了。
"你们信？"
我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没人说话。
张大娘低头剥瓜子。旁边的孙婶子突然对手机上的短视频产生了极大兴趣。王二嫂举着搪瓷缸子，嘴唇贴着杯沿，眼神往别处飘。
没人说信，也没人说不信。
可那种沉默，比直接说"我信"还要让人难受十倍。
我弯腰捡起盐袋子，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张大**声音，她显然以为我已经走远了。
"你说这小媳妇，才嫁过来多久啊。"
另一个声音接上来。
"谁知道呢。桂花又不是乱说话的人。"
我站在门外，太阳很大，晒得院坝里的黄泥地发白。
我攥着那袋盐，手指甲掐进掌心里，疼。
回到家，钱桂花不在。
院子里只有那棵老枣树的影子歪歪扭扭地投在地上。
我把盐放进灶房，然后走进自己和李大牛的屋。
关上门，我蹲在床边，把脸埋进膝盖里。
钱桂花在造我的谣。
她在告诉全村人，我周小麦，是个不干净的女人。
为什么？
昨晚她说的那句话在我脑子里翻来倒去。
"不该知道的事别多嘴。"
是因为我问了那张欠条的事？
她要堵我的嘴？
还是说，这里头有更深的东西，我还没看到？
我的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张欠条。
纸已经被我的体温捂热了，软塌塌的，像一张用过的草纸。
可上面那几行字，硌手得很。
中午的时候，李大牛回来了。
这次没喝酒，精神头看着也还行，手里拎着一只烧鸡，油纸包着，油渍透出来，一路滴。
"小麦，中午加个菜。"
他把烧鸡往桌上一放，语气比昨晚好了不少，甚至带着点讨好。
我没动。
"大牛，**在外头说我闲话，你知不知道？"
他撕烧鸡的手停了一下。
"说啥闲话？"
"说我在镇上跟人**。"
李大牛沉默了几秒，然后继续撕鸡腿，撕得很用力，骨头咔嚓一声断开。
"我妈说话你也当真？她就那个脾气，嘴碎，你别往心里去。"
"她跟全村人说的，不是跟我一个人说的。大牛，全村人都在议论我。"
"行了行了，我回头说她两句。你先做饭，饿了。"
他把鸡腿塞进嘴里，油顺着手指流下来，他也不擦。
我站在他对面，看着这个嫁了八个月的男人。
嘴里嚼着鸡肉，含含糊糊地说让我别往心里去。
**在外面说我偷人，他的反应是"她嘴碎"。
我等了十几秒，等他再说点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另一只鸡腿也撕下来，抬头看我。
"站着干嘛？去做饭啊。"
我转身进了灶房。
把锅架上，点火，火苗蹿起来，蓝莹莹的，**锅底，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我握着铲子，手心里全是汗。
这个家，从我进门那天起，就不是我的。
我不过是个带着三十万块钱嫁过来的外人，钱到了他们手里，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灶火烧着，我的心也在烧。
下午三点多，我在院子里晾衣服。
赵三从院门外的土路上晃过来。
赵三是村东头赵老六的儿子，三十出头，没正经营生，村里人背地里叫他"赵混子"。整天在镇上瞎转悠，偶尔帮人跑跑腿，干点灰不灰白不白的活计。
去年冬天，**赵老**摔断了腿，一个人在家爬不起来，是我上门帮着扶起来的，又烧了热水帮老**擦了身子，陪着等赵三从镇上赶回来。
赵三当时拉着我的手，红着眼说了一句"嫂子你是好人"。
现在这个"好人"正站在我家院门口，靠着门框，嘴里叼着烟，两只眼睛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那目光，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小麦嫂子，一个人在家呢？"
"你有事？"
我没放下手里的衣裳，手指头拧着一件床单的角，拧得很紧。
"没事不能来串串门？"
赵三往院子里走了两步，烟灰弹了弹，落在我刚扫过的院坝上。
"你离我远点。"
我声音硬了。
"哟，这么凶？"赵三笑了，那笑容油腻腻的，像锅底的陈年猪油，"嫂子，我可是来看你的，心疼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