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做绝的人不是我。"
周秀兰突然哭着跪到罗大姐面前。
"罗大姐，我命苦啊。丈夫没了，小姑子又容不下我。"
"她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她哥的，这是逼我**。"
罗大姐看着她。
"孩子到底是谁的，等生下来总能看。"
王婶哼了一声。
"有些事，不用等生下来也能猜。"
周秀兰哭声一停。
赵卫东立刻挡住她。
"够了！"
"谁再乱说，我跟谁没完。"
就在这时，那孩子又在我耳边说：
"妈妈，床底下有爸爸写给舅**纸。"
我看向西屋。
"罗大姐，我要进西屋拿一样东西。"
赵卫东脸色发青。
"你敢！"
我问：
"你怕什么？"
他挡在门口。
"那是秀兰的屋。"
罗大姐说：
"让开。"
赵卫东不动。
刘干事走过去。
"赵卫东，别让事情更难看。"
他这才让开。
我进了西屋，弯腰从床底摸出一个布包。
周秀兰尖叫：
"别碰我的东西！"
我打开布包。
里面有一叠信，还有一只银镯子。
第一封信上，写着赵卫东的字。
"秀兰，等你生下儿子，晚秋的房子和工资都归咱们。"
院里安静了一瞬。
罗大姐把信接过去，念到一半停下。
她看向赵卫东。
"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卫东冲过来要抢。
刘干事拦住他。
周秀兰捂着肚子往后退。
婆婆还想骂，被王婶一句堵回去。
"你们赵家真会算计，儿媳妇一个不够，还要吞人家娘家的房子。"
赵卫东指着我。
"林晚秋，你早就算好了？"
我说：
"我只是想活。"
罗大姐把信收好。
"这事不能这么算。明天一早，你们都去街道办说清楚。"
刘干事也说：
"医院那边，我会向领导汇报。林晚秋的名额，谁也别想动。"
我以为这就够了。
可那孩子又说：
"妈妈，舅舅不是自己出事的。"
我看向赵卫东。
他也正看着我。
他的眼里终于有了怕意。
晚上，我没再睡赵家的屋。
罗大姐把我带到街道办后面的值班室。
王婶给我送来一碗热粥。
"晚秋，先吃点。"
我摇头。
"吃不下。"
她把碗放到桌上。
"不吃怎么斗？他们一家子可不会停手。"
罗大姐坐在对面。
"你哥运输队出事的事，你刚才是不是还有话没说？"
我抬头。
"罗大姐，如果刹车线被人动过，队里会有记录吗？"
罗大姐脸色一沉。
"你怀疑谁？"
我说：
"我没有证据。"
刘干事从外面进来。
"有个东西也许算。"
他把一张旧维修单放在桌上。
"你哥出事前三天，车队报过一次刹车小毛病。签字人是赵卫东。"
我看着那张纸。
赵卫东以前在运输队帮忙修车，后来才调去医院后勤。
刘干事说：
"当时大家只当是意外。"
罗大姐问：
"这单子你从哪拿的？"
刘干事说：
"运输队**给我的。他听说赵家闹事，让我转告晚秋一句话。"
"他说，你哥出事前吵过一架，吵架的人就是赵卫东。"
我手按在桌上。
王婶问：
"晚秋，你要怎么做？"
我说：
"我要去找**。"
罗大姐不同意。
"现在太晚了。"
我说：
"他们明天一早会先去医院闹。"
"如果我不抢在他们前面，他们会把脏水泼满。"
王婶拍桌。
"我陪你去。"
刘干事说：
"我也去。"
那孩子站在门边。
"妈妈，爸爸把一个小铁片丢进了井边的砖缝。"
我看向窗外。
街道办的井，就在运输队旧院旁。
我站起来。
"先去运输队。"
**住在运输队值班室。
他看见我，叹了口气。
"晚秋，你总算来了。"
我问：
"胡叔，我哥出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
"你哥发现赵卫东和周秀兰不清不楚。"
"他要跟你说，被赵卫东拦住了。"
王婶气得骂：
"**东西。"
**继续说：
"那晚我值夜，听见他们吵。赵卫东说，你哥死了，所有人都轻松。"
我问：
"为什么当时不说？"
**低下头。
"我没亲眼看见他动手。再加上周秀兰哭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