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吧？亲儿子给别的女人？他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
"真真你小声点。"
"我小声什么小声！他把你儿子抢走了让我小声？苏念晚你等着，我现在就过来。顺便帮你找律师，告死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先别冲动。"我吸了吸鼻子，"他拿我爸的厂子做威胁了。"
陶真真骂了一串我没法重复的话。
骂完之后，她的声音突然沉下来。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
"楚瑶真的不能生吗？你见过她的诊断报告吗？"
我愣了一下。
从来没见过。这件事全是傅修远说的，楚瑶也是这么对外讲的。我从来没想过要验证。
"你先别动，我查一查这个女人的底。"陶真真压着声音说，"晚晚，你别怕。有我呢。"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茶几上放着傅修远的新书样本，封面是他抱着小年的照片，标题是《做最好的爸爸》。
荒唐。
滑天下之大稽。
两周后，我终于等来了第一次探视。
地点约在楚瑶家楼下的小区花园。
傅修远没出现，说有录制。是楚瑶带着小年下来的。
小年瘦了。
两周不见，三岁的孩子两边腮帮子明显凹下去，下巴尖了一圈。身上穿的衣服倒是全新的，名牌连帽卫衣，裤子上还印着小恐龙。
可他眼睛里的光，没了。
以前的小年像只小太阳，看见我就扑过来。
现在他站在楚瑶身边，一只手抓着楚瑶的裙边，盯着地上的蚂蚁，不说话。
"小年。"我蹲在他面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想妈妈了没有？"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楚瑶。
楚瑶朝他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
小年才小声答了一句："想了。"
三岁的孩子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圈是红的。
我一把抱住他。
他的身体比两周前轻了。
我能感觉到他后背上细细的骨头，像一只小小的鸟。
楚瑶站在旁边看着我们，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念晚姐，小年这两周挺乖的，就是还不太习惯新环境。胃口不太好，我给他煲了各种汤，他不太爱喝。"
"他不喝汤。他喜欢吃番茄鸡蛋面，配一勺老抽半勺醋。"
楚瑶的笑容僵了一瞬。
"是吗？我记一下。"
我抱着小年坐到花园长椅上。
他窝在我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我衣服上的纽扣。
"安安。"我叫他小名，只有我才用的小名，"在楚阿姨家开心吗？"
他不说话了。
"宝贝你可以告诉妈**。"
小年把脸埋进我胸口。
闷闷地说了一句："晚上黑。"
"黑？什么黑？"
"房间黑。灯不亮。"
我抬头看楚瑶。
楚瑶笑着摆手："小孩子嘛，刚换了新房间有点怕黑。我给他买了小夜灯的，可能昨天他踢掉了。"
话说得滴水不漏。
我低头看小年。
他的袖子往上缩了一点，露出一截小胳膊。
上面有一块淡紫色的印子。
我伸手想掀他袖子看清楚。
楚瑶突然开口："哎呀时间差不多了，小年该回去午睡了。来，跟妈妈说再见。"
她弯腰要抱小年。
小年抱紧了我的脖子，不撒手。
"小年乖，跟楚阿姨回去。"楚瑶的语气柔和，但眼底有一闪而过的不耐烦。
我看着她的眼睛。
"他胳膊上的印子怎么回事？"
"啊？"楚瑶低头看了一眼，笑了，"前天在客厅跑太快，自己撞到茶几了。小朋友嘛，磕磕碰碰很正常的。"
正常。
我又看了一眼那块印子。
位置不像是撞茶几的。
但楚瑶已经把小年从我怀里抱走了。
小年在她怀里伸出一只手，朝我张着，嘴唇在动。
没发出声音，但我看得懂。
他在无声地喊"妈妈"。
那一下。
比新婚夜被冷落还疼。比被婆婆当面嘲讽还疼。比傅修远说出"你还年轻可以再生"还疼一千倍一万倍。
我站在花园里，看着楚瑶抱着我的孩子走进单元门。
门禁发出一声"嘀"。
然后关上了。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一通意料之外的电话。傅修远的司机周叔打来的。
"少夫人，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周叔在傅家干了十几年，是个老实人。
"您说。"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