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姐，别怪我。你给不了修远想要的，也留不住他。小年跟着我，日子只会更好。你就别挣扎了。"
她走的时候还帮我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撑住墙，腿软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我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接了。
"苏老师，**，我是星海出版社的编辑刘姐，您上个月的书稿尾款打过去了，另外方导说那件事想跟您当面聊，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现在不方便。过几天我联系你们。"
挂了电话，对着那扇紧闭的门站了很久。
苏念晚，你得冷静。冲过去抢人没有用。哭也没有用。
你得用别的方式。
从楚瑶家出来，我没回傅家。
在街上走了一个小时，经过一家书店，橱窗里摆着一排新书。最中间那本封面是一只小兔子骑着月亮，书名叫《月亮船》，作者栏写着"念念阿姨"。
旁边立着一块手写的推荐牌："全网销量突破五百万册，小朋友最爱的睡前故事。"
我在橱窗前站了几秒，然后继续走。
回到家，傅修远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平板电脑，翘着二郎腿，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在他对面坐下。
"小年的过继手续，你办到哪一步了？"
他抬头看我一眼，放下平板。
"到民政局那一步了。需要公证，但问题不大。"
"我不签字。"
"念晚，我跟你说过了，父亲单方面同意就可以。"
"那我**你。"
他笑了一下，不是嘲笑，是那种"你怎么这么天真"的笑。
"你用什么**？钱、律师、还是社会资源？念晚，我说句不好听的。**的印刷厂还靠着我的教育公司供稿，每年采购量占他营收的六成。你真想撕破脸？"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他说的是事实。
爸爸的印刷厂这几年生意越来越难做，唯一稳定的大客户就是傅修远的教育出版物。合同一年一签，明年能不能续全看他一句话。
"你在威胁我？"
"我在帮你分析利弊。"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得让人恶心。
"小年跟着瑶瑶，能接受更好的教育。你在家写小故事挣几千块稿费，能给他什么前途？"
几千块稿费。
我差点笑出声。
他连我到底赚多少钱都不知道，因为他从来没问过，也从来不觉得有必要问。
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嫁进来当摆设的普通女人，会写几篇童话哄小孩睡觉，仅此而已。
手指又开始转右手那枚银戒指。转了三圈，我压住心里的怒火。
"傅修远，给我一个月。"
"什么意思？"
"一个月时间，我证明我有能力养小年。如果我做到了，过继的事作废。"
他看着我，像在打量一个不自量力的人。
"你怎么证明？"
"那是我的事。"
沉默。
他靠回沙发，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
"行。一个月。但这期间小年继续住在瑶瑶那儿，你不能私自带走。"
"可以。但我要每周探视。"
"每两周一次。"
我咬紧后槽牙："每周。"
"每两周，不然没得谈。"
我闭了一瞬眼。
"好。"
他站起来，拿起沙发上的车钥匙。
"念晚，我不是坏人。我做这个决定是为了所有人好。瑶瑶太可怜了，她需要一个孩子。"
"你觉得她可怜。"我看着他的背影，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的。
"那我呢？"
但他已经走了。
门合上之后，我坐在沙发上没动，盯着茶几上那杯凉透了的水。
过了半小时，手机响了。是陶真真，我大学室友，也是这么多年唯一还跟我掏心窝子的朋友。
"晚晚，我看朋友圈了，楚瑶发了一张跟小年的合照，配文是我的小天使。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姐妹帮你带孩子？"
陶真真的声音带着笑，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张了张嘴，想说"没事"，但一开口声音就变了调。
"真真，他把小年送人了。"
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说什么？"
"傅修远把小年过继给了楚瑶。让小年管她叫妈妈。"
"苏念晚你给我再说一遍。"
"我说的是真的。"
陶真真的声音一下子变了，带着那种我熟悉的暴怒前奏。
"他疯